第十三章：真相的一千张面孔（9）

  公子哥这回换了辆车来接情人。
  韩小闲上车前拍照给搜索软件识图，结果是她熟悉的型号，然而她也仅限于在女频见过霸总开这个型号，现实中还是第一回见。
  她顺手搜了搜市场价，发出感慨：“靠！”
  驾驶座里的男人被她逗笑，说：“这辆是Luna的，她人在国外，我帮她溜溜车。”
  “你不是从公司过来的么？”韩小闲在豪车里东看看西摸摸，“一个实习生两辆豪车换着开，不怕遭人眼红啊？”
  “我那辆小绿没开去过公司，我平时骑车来回。至于这辆……倒是也能停在别墅那里，不过我比较喜欢停公司，还能开着来接你，这不好处就体现出来了。”
  韩小闲早上才拒绝了方卓航的见面邀约，结果傍晚就改口要人来接，完全没考虑到她口中的“公子哥”绝非游手好闲之辈，她打电话过去时他在公司加着班。
  现在她又知道了方卓航只有和她有约的时候会开跑车出来，若她临时起意，他还得借妈妈的车。
  韩小闲顿时很不好意思，感觉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麻烦你了，特地跑一趟……”
  “你第一次对我语气这么温柔，这趟来得太值了。”
  “呃……是我之前对你太凶了……”
  “黑历史求别提！”他夸张地抱头趴到方向盘上，不一会儿侧过脸，桃花眼里闪着光，“小娴，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韩小闲为了防止被美貌魅惑，躲开了他亮晶晶的眼神，道：“重新开始不至于吧……我已经对你改观了。”
  看来是时机未到呢。方卓航坐正，扶好方向盘，在心里劝自己别操之过急了。
  要是他一下子推进太多，她大概会打电话再喊另一个男人来接她。
  他好不容易等来这个绝佳的机会。
  这可是他在新的一年里收到的唯一一个好消息。
  于是方卓航轻巧地转换了话题：“去哪里？”
  “随便去哪里。”韩小闲仰面倒下，“我今天也不想一个人待着。”
  “‘也’，呀。”他把导航设置到他住的地方，“和谁吵架了？”
  “赤脚。”
  “昨天也是赤脚？”
  “昨天是……”话说一半她紧急刹车。
  她太容易在方卓航面前口无遮拦，词句总是不加修饰便从嘴里偷跑出来。
  而他很坏地一直问。
  “昨天是谁？”
  “没谁。”
  他便识趣地不再问了。
  方卓航车开得稳，韩小闲放心地查看起手机消息，但只看到孙巧书给红叶发了租房中介的名片便懒得再看了。
  看文字让她头晕，只好看短视频，可手指划拉叁五下就失了力气。
  韩小闲仍在为赵贤平眼底的凉意心冷。
  “开车好无聊啊，”身旁的人开口道，“你陪我说说话嘛。”
  到眼角的湿意散去了。“说什么好呢……”她想了想，“你昨晚飙车没被开罚单吧？”
  “没有哦，连超速罚单都没有，厉害吧！”
  “太好了……要是你驾照被吊销了，我会自责的。”
  “真假？早知道我闯几个红灯了，以后你开车接送我。”
  “喂喂……”
  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些无关痛痒的俏皮话，挨过情绪最上头的艰难时刻。
  夜间，韩小闲穿着前一晚穿过的奢侈品睡衣，仰躺在比自己年纪小的男人的床上。
  方卓航掀开被角钻进来，用四肢把她缠住。
  这人没穿衣服，连裤衩都不穿。全裸。
  韩小闲心惊肉跳，试图往床边挪，失败。
  韩小闲用食指戳他的额头：“你这样让我感觉好像是点了个鸭子……”
  方卓航不仅没被戳走，还在她耳后亲吻，说：“你还点过鸭子？”
  “你这重点抓错了吧……”
  “鸭子有我好看么？”
  “……没点过。行了吧。”
  “是真没点过还是哄我？”
  “真没点过。”
  他笑了，热气吹进她耳朵里，烧得她全身痒。
  韩小闲深感自己作风问题很严重了。
  遇挫就纵情声色，故事走向便只能滑向不幸了。
  可是方卓航对她低语：“你都跟我回家了，应该想到这一步吧。”
  如果。她只是简单思考了一下如果。
  如果方卓航是男主角呢？
  此刻的纵情声色岂非幸福结局的前奏？
  可她心里总有疑虑。
  韩小闲：“昨天你不就睡的沙发……”
  “睡沙发好不舒服啊……”他语气黏腻，“而且我今天碰到了不开心的事……”
  “不开心？怎么回事？”
  他用半硬的阴茎蹭了蹭她的胯：“你确定要我现在说？”
  “倒也不是不行……”
  方卓航手臂一撑翻身到她上方：“我等不了。我已经禁欲快两个礼拜了，要憋死了。”
  “……没什么事你禁什么欲。”
  “还不是因为某人不许我四处猎艳。”
  “那你也可以自己解决啊，看点AV什么的……”
  方卓航大为震撼：“你不会是在叫我现在看AV撸管吧？”
  “倒也不是……”韩小闲意识到自己的说话风格像个杠精，自觉闭了嘴，并亲了口方卓航的嘴角以示歉意。
  她都主动亲他了，他更不能善罢甘休，低下头把她的唇含住。
  哎……终于亲到了……
  她都不知道他有多想念她嘴唇的滋味。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以前不太喜欢接吻的。
  接吻是性爱的前戏，仅此而已。
  是她把这件事变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