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女人的终极梦想……？（5）
韩小闲对他的乖巧很是不习惯，倒是反思起自己是不是太凶了，于是主动关心道：“你那个颜值局怎么样？”
“什么颜值局？”下意识反问了的方卓航这才回想起自己吹的牛皮，含糊道，“哦，那个啊……也就那样吧。”
“不是说比娱乐圈精彩么？”
“再漂亮的脸看多了也不过如此，而且他们都没我好看。”方卓航耸肩，“没意思。”
故作的戏谑重又出现在他脸上，韩小闲侧着头看他，看出点别的东西。
宴席散场，演员卸了妆，呆立在满地狼藉之间，大概也是这样的神情。
“我感觉你好像和林博关系不错？可以和她一起过节？”
“她呀，来无影去无踪的，方总都叫不动，而且她要和她男朋友过节，男朋友是谁倒不一定。”方卓航沉默片刻，噘嘴道，“和你一个德性。”
韩小闲想吐槽方卓航这么说也是贼喊捉贼了，可这小子的确有点可怜，像被养在小区中心花园里的流浪狗，不愁饭吃，也有居民认识和喜欢，但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家。
而他又没有坚强到可以忍受归属感的缺失。
方卓航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韩小闲的袖口扯了扯：“那你以后和我一起过节吧。”
韩小闲没听清，注意力被店外一个身影吸引了：“你看那个是不是张老师？”
方卓航知趣地放开她，望向店外，隔着一道玻璃有个男人正低头翻手机，接着又抬头看了看招牌。
“谁知道，”方卓航说，“说不定只是过来和同学讨论小组作业的。”
“我觉得他就是。”韩小闲说，“看着就有文化。”
男人走进咖啡店，韩小闲嗖地站起身，双手挥动，大喊：“张老师！”
方卓航心里犯嘀咕。这女人怎么对别的男人就如此热情。
男人注意到他们，腼腆地笑了笑，小跑着过来，朝韩小闲伸出手：“您好，我是张季丰。”
张季丰长着一张椭圆脸，下颌线很柔和，戴黑色粗框的眼镜，发型很普通，很可能是修剪成板刷头后让头发自然生长成的，穿深色的毛衣，圆领处露出白衬衫的第一颗扣子，冲锋衣拉链敞开着，背黑色双肩包。
他有酒窝，笑起来显得孩子气，本身长相又幼态，确如方卓航所说，像是来咖啡店讨论小组作业的学生。
“您好张老师，”韩小闲双手和张季丰握了握，“我是您的网编韩小闲，我旁边这位是智阅科技AI开发部的同事。”
“哦！您好您好。”张季丰相当和气地与方卓航握手。
叁人落了座，韩小闲拿出手机扫码点单，问：“张老师喝什么？要甜的还是不甜的？”
“我自己来好了。”他放下看起来颇有重量的背包，掏出手机来扫码。
方卓航不动声色地打量梦野虫太郎真人，给出两个字评价：普通。
长得普通，穿得普通，气质也普通。
不知道韩小闲从何看出此人“有文化”。
韩小闲乐呵呵地等张季丰点单。
张老师就和她料想的一样，谦逊礼貌、随和好相处。
韩小闲在学术网站上查找过张季丰的名字，此人在自己的研究领域里颇有建树，发的论文不算多，但引用数相当可观，看起来是很有前途的青年学者。
“张老师刚到乙市，适应得还可以吗？”
“我刚把宿舍弄好，还没来得及逛逛。我看大学城这里好像离市中心有点距离。”
“对，坐地铁要将近一小时。”
“哦……那今天真是麻烦二位了，特地来学校这里。”
“不麻烦，应该的。”韩小闲拍拍方卓航的肩，“小卓就是乙大的研究生，更不麻烦了。”
“是的，张老师，我就是这里的学生，信息技术学院的。”方卓航接过话茬，“在智阅的AI部门实习，同时给小娴老师当助理。”
韩小闲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个美男助理，给了方卓航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说起来老师您的作品还是小卓第一个从大量投稿里发掘的呢。”韩小闲说。
“原来是这样。”恰巧服务生送上了饮料，张季丰托着杯底举杯，“多亏二位，不然我写不完这个小说。”
《模拟人类指南（进阶版）》的篇幅在网文中算得短小，总共二十万字出头，入围征文大赛初选之时张季丰已经确定了结局大纲，之后趁寒假快马加鞭，如今已经写到尾声了。
韩小闲：“老师原本不打算写完吗？”
“没什么动力，开头那几万字是刚想到故事的时候凭冲动写的，后来学校忙，停了两周没开文档，就不太想写了。”他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没想到韩老师找到我说可以签约，我觉得放弃有点可惜，才重新捡起来写。”
“张老师不会是第一次写长篇小说吧？”方卓航问。
“我平时写的是学术文章，小说是第一次写。唉，写了才知道真不容易，尤其是没人看的时候，实在没劲，学术文章刊登出来还有学生看。”
张季丰的真诚让韩小闲忍俊不禁，可笑意到嘴边化为叹息：“网文行业是很残酷的呀……不过梦野老师以后不怕没读者的。”
“附议。”方卓航道，“从《模拟人类指南》看不出您是第一次写小说，文笔很成熟。”
“是吗哈哈哈，那我要好好考虑下深耕网文的可能性了。”
“那老师要做好心理准备哦，”韩小闲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一时的创作冲动谁都有，持久的创作力才难能可贵。”
“和研究学术一样，要耐得住寂寞啊。”张季丰感慨。
叁人又聊了会儿梦野虫太郎的小说，话题转到张季丰的本职工作上。
“我稍微介绍下我现在在做的课题吧。”
“老师稍等！”韩小闲从她的托特包里取出电脑，“我做个笔记。”
张季丰感觉怪不好意思的：“太谢谢了韩老师，这也不是编辑的本职工作。”
“不用谢的。讲真要不是我正好在AI部门里有点人脉，也不会强行帮忙。”
方卓航听到这话有点得意，不料韩小闲下一句便说道：
“正好我下下周要和AI开发的部门总监开会。”
脑子里“铛——”的一声，晴天霹雳，游戏GG，故事迎来结局，他是个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