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完你的骗你的
“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宋嘉时问。
时乔头摇出残影。
“不用,我很快就回来。”
余光瞟到队排得最长的摊位,看不清卖的是什么,不管了。
她指过去,生硬的语气放软,有些生涩地恳求:“你帮我买一下那个可以吗?”
“你饿了?”
“嗯。”
骗他的,她早上吃积食了胃到现在都还难受着。
宋嘉时松口:“行吧。”
看他过去排队,时乔瞪了眼树下的纪千秋,绕过教学楼往器材室走。
纪千秋就不远不近跟着。
他现在长脑子了,没有那么冲动了。
想起时乔给他发的分手短信半是烦躁半是说不出来的怪异。
她哥不同意他们在一起。
他们才刚确定关系她就把自己介绍给家里人了?
是不是太快了点。
他看向时乔疾走的背影,她走得快头发丝都被风带起雀跃的弧度,身影拉长覆盖在他的影子里,有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不知为何他像被打了一闷拳似的挪开视线。
他从来没讨好过谁,父母也好,长辈也罢,不管做什么都随心所欲。
有了不用看任何人脸色的底气后傲慢与掌控欲就会疯涨。
纪千秋从未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东西。
就像他以前霸凌时乔,现在又强迫和她谈恋爱,都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没有半分愧疚。
他抬脚跟上,拐进门虚掩着的器材室里。
“你是不是答应过听我的话?”
“为什么不听话!”
时乔先发制人,扯着纪千秋的衣领将他抵在器材架上,但他太大一只,她还要抬头去瞪他。
要是能让他跪下来就好了。
她阴暗地想。
纪千秋被粗暴地撞在架子上,眼前一晃,不可置信地看她反咬一口,准备拿捏她的小心思一扫而空,头脑被愤怒占据了高地。
“你能不能讲点理?!到底是谁先耍我的?”
“我不是告诉过你到学校和你解释吗?连这一会都等不了你谈什么恋爱啊!”
狗都不和你谈。
时乔咬牙,扯着纪千秋衣领的手愈发用力。
干脆打一架吧。
如果她也拥有187的身高,发达的肱二头肌胸肌腹肌她一定和纪千秋单挑。
自打她认识纪千秋这个贱人起如果这个词她就用了太多次。
如果能拥有他的家境,如果能有他的力气体力。
可恶,人终其一生都在追求不可得之物。
纪千秋气得胸腔好像烧着一团火,拳头攥紧又松开,后腰被撞得钝痛。
明明是她先玩弄他,把他当狗一样耍。
凭什么装得比他还生气?
她这样的人,他到底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容忍?
他呼吸粗重,指节攥得发白,脑袋有些发晕。
时乔却松开了他,手轻飘飘落在他脸上。
她说:“我们的事被我哥发现了,他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在他面前做做样子,仅此而已。”
“可是你不听话,你总是在威胁我。”
“我不喜欢这样。”
低低的话语裹着几分无助的示弱,他的愤怒凝固,迅速冷却,眼前清明起来。
总是扇他巴掌的手温温热热地贴着脸颊,就像在休息室的那次一样。
纪千秋低下头,对上她平静的眼睛。
耳边咚咚咚地响,他声音有些干涩:“我怎么会知道。”
“你现在知道了。”
她放下手,就这样心肠冷硬得连哄他一句都不愿意。
纪千秋维持着被她抵在架子边的姿势抬手勾住她的后腰,距离便拉得更近了。
她的发尾扫在纪千秋裸露在外的小臂上,纪千秋低声问:“那人是你哥?怎么和你长得一点都不像。”
不是,是她绯闻男友。
身体的距离接近于无,隔着一层衣物,时乔能感觉到他比自己高的体温。
她想。
学校的器材室真是触发某十八禁剧情的高发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