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就是漏成筛子让你被csa的蠢货找到机会偷运出去的爱心公益组织。”
赵霖尴尬笑笑。
“虽然游先生是您的法定监护人没错,可是他忙于公务,无法及时照看您,我们小组所在的恒脉lab是最适合修养的,地方大且自由……”
十几年的心血啊!他的实验数据!他的一作!他的奖金!
“恒脉会有人定期检测数据,而且配备24小时的智能监控,完全不必担心,一旦有问题,三分钟内会有值班人员赶到……”
虽然不是炙手可热前途光明的项目组,但是给钱大方从来不拖欠工资,老板也额外宽容对他们从来不做要求,保证人活着就是他们最大的功劳,不敢想之后真的研究出成果后前途会有多光明,毕业不在话下,升职加薪更不用说,科研立项都不用费力去拉投资,说不定院长都要看他们脸色,之后可以骑着研发组上班!
陈寄言被他眼中熊熊燃烧的火焰吓晕,穿好衣服起身送客。
“不了谢谢。”他是什么珍稀动物吗,还24小时监控。
“好的,如果您改变主意,请随时跟我联系。”
赵霖带着人遗憾离场,列车门合上,另一边游今洄重新设定轨道继续前行。
陈寄言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他面前操作显示屏,好像没什么难度,跟导航差不多,只不过面板上多出了许多数值,风速,湿度,还有一截蓝条,他猜测是剩余能量。
没等他细看,游今洄三两下拨完,随手扔了一个白色未知物体到陈寄言怀里。
“带着。”
“这是?”看着像微型风扇,指甲盖大小。
“净化过滤的,外面跟桑夏恩不同,家里没研究所的条件,暂时先用这个代替。”
尺寸卡在手环刚好合适,没有特别的反应,也许是因为终于放松,他觉得呼吸都顺畅了很多。
问题来了,既然有这好东西,为什么不一上车就给他?
“你知道研究所会来人,担心我跟他们走?”
“后悔也没用,你已经做出了选择。”
什么意思,他还能有选择?
上位者当久了就是会有说话故作高深的毛病,好像这样就显得他们深不可测更能让人敬畏。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应该就是跟着这个新监护人了,陈寄言觉得自己有必要在一开始就把话说明白。
“那个,执政官大人,我的情况你好像非常清楚,但是我对你还有这个地方一无所知,而且我本人是非常讨厌做选择的,相信你在这里的丰富经验会做出合适的决定,如果有什么要求请说清楚,我一定努力去做。”
“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一个指令具体清楚的直属领导是非常重要的,但愿对方是讲道理的人。
如果不是,他也没办法,只能将就着凑合过,毕竟从一开始来到这里,就没人问他的意见。
系统显示fs指数增加,他不懂一长串字符的含义,暂且当作某种对人体有害的化学成分,当作空气污染物,就很好理解了。
一大批研究员带着仪器撤走,陈寄言总算有机会观察车厢内部。
很空旷,游今洄在的一方有办工桌和沙发,其他两边都是很窄的座位,像个小型会议室。
“我习惯在这开会,不舒服的话,之后可以换家具。”
“不是说,一般不太远的目的地,十五分钟就能到?”
“没错。”
连这十五分钟都不放过要用来开会,他的下属真不容易。
难怪他一进来就不舒服,原来是班味太重,被熏到。
没有下次了,他不会再想坐这辆车。
【系统已接入,酊枢。】
“小陈!我回来了!有没有想念你亲爱的系统!”
“小陈?”
“这样称呼不对吗?我以为这样更加亲切,能体现我们关系的与众不同,密不可分。”
并没有这样只会让他想起没有边界感的领导同事,
“……你受什么刺激了?还是系统出bug?”
虽然对新称呼并不满意,但出于某种诡异的怀念心理,他没反对。
小e迫不及待就要控诉某执政官的恶行。
“啊,你的新监护人也在,竟然需要执政官大人全权操控,真是我的失职。”
“你认识他?”
“当然,桑夏恩一问三不知只是一个意外,回到酊枢,我可是几乎全知全能的!”
他对这个全知全能持怀疑态度。
“因为你在没有任何准备下从研究所被移走到桑夏恩旧址,偷你的人只注射了一支普通能量药剂,所以你的身体进入防御模式,几乎全部分配到维持生命体征必要的运动上,”
“还因为我暂时与酊枢总系统断联,所以展示在你眼前的功能有限。”
“现在我大不一样!”
“嗯,你有五分钟的时间进行自我介绍。”
“好的!”
诶?怎么突然开始面试?
“你的优势是什么?”
“你对我有什么了解吗?”
“你觉得接下来的合作中,会面临的最大问题是什么?”
“你认为一个优秀的系统需要具备的品质是什么?之前有遇到过这种极端的情况吗?是怎么解决的,请简单陈述。”
“别问难它了,本来就不聪明。”
游今洄看不下去,检索能力不如研究所大型智脑,系统更新迭代又比不上酊枢内网勤快,实用还不如军部自己写的小程序,这种多功能综合废物只适合用来当作备忘录。
适用人群仅限于学龄前儿童。
虽然陈寄言看上去并不是最坏的预想,好像是正常二十多岁年轻人的正常心智,但对他来说,也只不过是从一个需要管吃管喝或许还要人哄着的废物,变成了可以自主觅食的,拥有一定行为能力的濒危物种。
嗯,也还是废物。
但终究是自家的,跟外面的不同,需要多一点耐心。
“或许你不记得,但8岁时,你就已经被我们领养,工作原因,你的领养者没办法照顾你,所以记在我名下,十六年,虽然有生命体征,但一直昏睡不醒,保持植物人状态。”
“抱歉啊给您们添麻烦了。”陈寄言接受这部分信息,显然没有人认为之前那个倒霉蛋会醒来,自己不知道算是幸运还是不幸。
“你身体不好,自己也应该清楚了,之前一直是在研究所,既然已经醒来,就没必要再回去。”
“监护人信息为什么这么晚才更改,因为系统落后。”
之前一直显示的薇塔星,可实际上,他的前监护人已经死去多年了。
“桑夏恩,是什么时候毁掉的?”
“你八岁那年。”
“那我过去三天见到的?”
“军方为了查明真相,用断壁残垣和一点蛛丝马迹捏造的虚拟影像罢了,这么多年,还真是执着。”
好不容易逮着他的人醒来的时机,还是他不在酊枢的时候。
“军部?”
“小孩子不用管。”
他没有再说更多,等着陈寄言继续发问。
“这个称呼,你不觉得有点恶心?”
他也只比自己大几岁而已。
“4759?还是跟你的系统一样叫你小陈?”
“哦,或许你还想要听更亲密的,家人间的称呼,寄言?”
一阵鸡皮疙瘩,不熟的同事之间这么称呼已经够让他腻歪的。
“请叫我全名谢谢。”
“还有什么问题,现在问,我时间紧张。”
“是谁领养我,为什么要领养我?”
“改天带你见到她,自己去要答案。”
游今洄是真的很忙,来酊枢的半小时路程里,一半时间应付研究所的人,剩下一半时间对着半人高的显示屏在浏览什么,现在有似乎在接听工作电话。
小e之前说什么?首席执政官嘛,好像还挺厉害的。
那遗产一定很可观吧。
“站在门外干什么,进来。”
???
你是说,这里一百多平的空间是公摊面积吗?简直有他十个寝室那么大。
步入玄关,再次被巨大的落地窗和目测至少三百平的面积吓到。
你们城里人管大平层叫歇脚的地方。
“不满意忍着,黑户没有选择权。”
黑户留下了羡慕的泪水。
第6章 主城酊枢
在别人家,陈寄言也不知道做什么,很拘谨地占据沙发一个小角落,手里端着车上研究员递给他的,喝到一半的饮品。
他身体疲惫,精神却异常兴奋,理智上自己应该休息,这些天被迫接收太多信息,大大超出大脑能处理的极限,看上去平静淡定,实际上已经在濒临崩溃的边缘。
不过这种类似猝死的前兆很熟悉,上班开会时经常这样,身体还能做出警示,反而是好事,意味着只需要短暂休息就能够再次投入工作继续被压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