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哈哈,所以你问到关键了,默港的人都热衷打扮自己,因为希望得到神的垂青,每三百天,都会举办一次藏花节,大家都洄好好装扮自己,然后由所有人投选出装扮最佳的人作为神明的爱人完成仪式。”
“仪式?”
“好像每年都不同吧,有时候是跳一支舞,有时候,需要一个面颊吻。”热情也不过火,重在参与。
“你们运气不错,下一次藏花节就在几天后,可以去参加一下,很有意思,食物鲜花还有装饰品都是免费的,还可以看见好多漂亮的扮演神的候选者。”简直是一场视觉盛宴,默港为数不多她怀念的事。
“听起来不错。”
“你也可以去参选,虽然没有挑中外来者的先例,不过我相信,你的姿色虽然不能艳压群芳,但肯定很容易脱颖而出!”
“你是从哪里学来这些奇奇怪怪的词,西尔莎,你诗人的文学素养呢?”
“嘿嘿,我在小说里看的。”竟然还很骄傲。
“还在看那些小众文学,酊枢居然有这类书吗?”
“这你就落伍了老人家,我可以用系统辅助生成呀,虽然不如真人写的,勉强也能解解馋。”
系统的青少年保护模式还是不够完善,他要留言反馈,现在看来防沉迷模式非常需要。
关系到青少年身心健康的问题不容小觑,绝对不是因为他现在已成年的缘故。
“咳咳,陈寄言同学,你的思想非常有问题,这何尝不是艺术的一种呢?普通的爱情故事固然精彩,但小众的不被世俗认可的感情则更偏向深入探讨哲学问题,那些痛苦的拉扯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总之,给了我非常多的创作灵感,我是不会放弃看男同的。”
“我没想管你,也没问你读后感。”
“还有一个问题。”
“尼可现在的体重多少?”
“啊,你说尼可啊,这个,最近没怎么关注呢……”
“别支支吾吾,最近一次的数据。”
陈寄言深深担忧。
“好像是8?”
“是吗,看来你养的不如游今洄,我在蓿谷七天,它还胖了1.5公斤,现在居然轻那么多。”
“胡说,我养明明也胖了不少,都抱不动了,少说得有10公斤。”该死的胜负欲。
“这个少说,是什么时候的数据?”
“大概三五天前?”
“如果我回来的时候它的体重没有变回8,你就别养了。”语气温和,完全不像是威胁。
被套话了,你们成年人心真脏!
他把安排告诉游今洄,问他要不要一起去。
“我知道,我去过。”
“去过?什么时候去过?里面什么样子?”
明面上没有任何执政官的来访记录,他服役时没离开过哀什,结束后应该一直留在酊枢。
“某次出任务时的意外,我有事走不开,天亮前我去接你,记得早点出来。”其实东西并不多,酊枢认为执着旧历史没有价值,默港出于敬畏仅当作朝圣地,csa更倾向于有噱头的孤本名著,反而使得小型博物馆得以保存。还是给陈寄言保留一点期待,说不定于他而言是惊喜。
陈寄言本来想说不用接他,毕竟明面上两个人是还在吵架决裂的阶段。
不知道为什么,拒绝的话不太好说出口。
“你不急着回去吗,西尔莎说,酊枢那边情况不太好。”虽然从主动离职变成被通缉,不过气定神闲的样子让陈寄言以为他有自己的节奏和安排。
“不急,多玩几天。”
短时间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辛苦同僚。
“年轻人就是要多出去看一看走一走,别像你一样只有工作,被迫躺了那么多年,还把人看得那么严实,当心不讨人喜欢。”
前同事说的还是有道理。
他这边不急,csa因为一句三天内就要见到汇款记录的话,为数不多的几个财务忙得要死了,偶尔看到窗外的海恨不得三二一跳。
终于,在会长多番交涉下,成功延期一周,定在藏花节之后。
游今洄出来匆忙,又或许是根本没有带货币的意识,毕竟不论在酊枢还是蔓度,都是记账,定期直接从账户划出去。
陈寄言没有自己的账户,所有开支消费也全是监护人出,总之,两人现在身无分文,这种情况,说好听点叫旅居,说难听点就叫流浪。
好在默港对每一位居民都很友好,没有固定工作也可以去公告栏接委托,一般是送东西,或者传口信,难度高一点的是翻译和代写信件,没有系统联系方式就是如此淳朴。游今洄的身份不方便满大街跑,陈寄言估算委托范围和自己的体力,每天接两三个,就能养活自己,至于游今洄,他有营养液。
“我去码头捡鹦鹉螺,你有什么需要的吗?”
“姜汁汽水,谢谢。”这个味道比酒精和咖啡要好。
“贩卖机还是店铺的?”
“店里的。”贩卖机更远。
“要不要额外加糖?”
“不用。”加糖要重新做,他回来会晚一些。
“冰镇的还是常温?”
“常温。”
“好哦,不给你带。”他扬起手里的帆布帽,笑的很得意。
“嗯,谢谢,嗯?”
“好好看家,我出门了!”
风水轮流转,当初拦着不让他吃垃圾食品,现在他才是一家之主。
阳台的门也没有关,海风穿过整个小屋,米色条纹的窗帘几乎要飞上天花板,饭厅小木桌上是他昨天被小女孩追着送的花,色彩缤纷,明亮鲜艳。
游今洄情不自禁地笑,细碎的声音藏进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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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成年后第一件事就是忘本,关爱青少年人人有责。[狗头叼玫瑰]
第45章 意犹未尽
“你说你, 大老远跑到默港去,图什么?”
司闵不客气地霸占了执政官办公室的整个会议间,长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按颜色分类归类, 中加夹着几个营养液空瓶。
“这些都要你的私印, 自己看着办吧。”嘴上说着,手里也没有停, 机会难得, 代理也有部分权力,当然要公报私仇, 打压律政部和军防部,打压不成, 随机拖几个审批流程也能恶心人。
游今洄人不在, 事情却一件都不少, 推掉了绝大多数会议,还是有不少文件需要他审批签字。
“换个地方办公,放松心情, 这里环境不错。”
是的, 不管离职还是被通缉, 该做的事不会减少, 就算被抓了关进牢里也要老老实实交接完毕才会被放过。真正一劳永逸的办法, 只有像上一任财政部长“突然暴毙”。
“哪有酊枢效率高, 我说你还是早点回来, 人不是已经找找到了吗, 乡下地方有什么好呆……等等你后面那是什么?”
鲜花,绸带,沙滩,阳光, 打翻了调色盘一样,游今洄这样的臭脸都显得温和亲善了起来。
“请问你有尊重通缉令吗?”
财管署从一开始得知消息的人人自危到现在的冲天怨气,司闵每天看到皱巴巴的苦脸,都觉得这地方吸人精气。不得不留下来一起加班。他们老大倒好,自己去度假了。
几天后就是藏花节,整条街道一直到港口,洋溢着青春热烈的氛围。
“真的?那我休假的时候也去。”
“对面就是哀什,你不担心?”
“担心什么,中间隔着海。”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来,他们可没打算放过你。”
“暂时不回来,谢谢关心。”
“只是看不惯议会的做法,我跟你没这个交情。”
“嗯,所以我不急着回,你不也能趁乱分一杯羹,别客气。”□□晶源失踪的事,也不知道说谁算在他头上,游今洄看司闵还算是勤勤恳恳在做交代的事,没多计较。
塑料同事情而已,两人心知肚明。
“你真不回?我可不想苏怀信那个老东西当首席,酊枢更没好日子过了。”
和所有暗地期待游今洄下台的人不一样,四人的关系诡异地和谐,其间不乏与议会或外界有勾连,但没有人希望自己的老对手离开,酊枢外面看上去光鲜,秩序井然,实则老员工都知道是个烫手山芋,少了说一不二的执政官,就是没人能接的烂摊子。
游今洄就算人不在,也能安排得妥当,不至于人心浮动。
“忙着过节,工作是是为了生活,放宽心。”
“你之前让我们熬夜赶报告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受到打击太大终于疯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