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回想起虞少微说起父亲再婚的时间,与当初向祺不对劲的时间重合。
  那时谈越想,大概那次后向祺就有了能靠自己解决难题的能力,不需要再多依靠。
  他拒绝了虞少微不走心的好意,未曾想会在osg再见到向祺。
  听完谈越的答案,向祺原本期待的目光变得黯淡,像只失去肉骨肉的小狗,耷拉下耳朵,眼角垂着,好不失落。
  谈越早已习惯他多变的情绪,且时常不可理喻。
  代驾到了,两人坐进后座,分坐两侧。
  少时,向祺又凑近,低下头与谈越小声说:“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这件事的,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向祺并不确定谈越是否因为此事生气,但早些告诉谈越事情是否有不一样的发展?他不知道。
  酒精迟来发挥作用,向祺渐渐靠向谈越,时而轻微的颠簸让他渐渐滑下去,靠到谈越的腿上,视线晃动,脑袋也有些困倦。
  谈越垂着眸看他的目光颇为无奈,掌心触碰到向祺的头发,没有动作,看着向祺渐渐闭上眼。
  片刻,半悬的手就落回原处。
  向祺没料到,自己居然能靠着谈越睡过去。
  一觉醒来周遭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向祺险些以为自己失了明,猛地直起身,看见车窗外安全出口标识闪烁着微弱的绿光,悬着的心才落下来。
  他打开车门下去,转头看见站在不远处的谈越,手机微弱的亮光照在他的脸上,高挑的身姿站在柱旁,指间烟蒂闪烁猩红,像等待食魂的猎手。
  并非惊悚画面,向祺远远看着,被吸引不自觉走近。
  敏锐的猎手察觉猎物接近,微微眯起的眼眸,将目光锁定到猎物身上,懵懂的猎物却浑然不觉危险,只顾着本能继续接近。
  谈越抽了最后一口烟,掐灭烟蒂,不等向祺走到身前,他先一步走过去,语气平淡问:“睡够了?上楼。”
  向祺跟在谈越身后,庆幸谈越还没有恋爱对象,否则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在这里赖这么久。
  他忍不住开始想谈越有对象的模样,学长对自己已经够好了,那该对对象有多好?一定会很幸福吧?结婚后会和妈妈一样,会花更多的时间来过二人世界。
  那能相处的机会会变得很少吧?那之后学长还会对自己好吗?
  想到此,向祺不太高兴,好像事情真的发生,他也即将失去什么。
  他既伤心,又唾弃自己的贪婪和自私。
  谈越看他神游许久,跟在自己身后,此时忽然停下脚步,向祺定然会撞到他的后背。
  谈越时常不解,向祺的脑袋里究竟在想什么,一颗脑袋总有思考不完的难题。
  他打开门,让人先走进去,向祺心不在焉地站着换鞋,险些没站稳,被谈越扶住才没摔地上。
  向祺小声说抱歉,正欲坐下时却被谈越捏着手腕动弹不得,他抬头去看谈越,用不解的目光。
  “你究竟在想什么?向祺。”谈越盯着他的眼睛,冷淡而无奈的语气落入耳中,更像是质问。
  向祺如同被人拆穿一般窘迫,低下头不敢对视,眼泪如泉水从泪腺流出,在眼眶里打转,他小声胡乱说:“学长,我找不到住的房子怎么办啊?”
  谈越轻叹一口气,捏住向祺的下巴逼迫他抬头,眼泪随着动作的幅度顺着脸颊大滴大滴往下掉。
  向祺扭着脸,侧眼不与他对视,生怕对方察觉自己不可告人的心思。
  “三个月。”
  谈越松开他,俯身换鞋。
  向祺一时不明所以,呆呆看着他。
  直至谈越起身,垂眸看着他,面无波澜道:“在这儿住三个月,抵被扣的三个月绩效。”
  情绪如同过山车,向祺一时心花怒放,暂时忘却刚才杞人忧天带来的悲伤,只剩可以在此居住三个月的喜悦,高兴都写在脸上,泪痕像喜极而泣。
  他拖着小狗拖鞋飞奔过去追谈越,嘴里喊着“学长”,从身后将人抱住。
  “我……我……”因喜悦下意识想要说的话在说出口前顿住,向祺张了张嘴说不出来。
  谈越回眸瞥他一眼,他缓缓松手,等谈越转身坐下后,又面对面重新将人抱住,坐到谈越腿上。
  谈越目光变得凌厉,落在向祺身上,掀唇冷声说了句:“下去。”
  他命令的语气让向祺有些发怵,却依旧一动不动,反而抱得更紧。
  向祺把头靠过去靠在谈越的胸口,耳朵贴在心口处听心跳,小声叫“学长”。
  “谢谢你。”
  “你真好。”
  谈越抓着他手臂的松了又紧,赶不走身上的无赖,只能任凭人在自己身上乱蹭,发丝蹭到皮肤隐隐发痒,听着向祺不知究竟是否走心的话。
  向祺一只耳朵听见谈越平稳的心跳,另一边又听见自己的心脏乱跳,跳得好快,好快。
  他露出一只眼睛悄悄看谈越,只能看见对方高挺的鼻梁,以及之下的唇,尽管紧绷嘴角常说冷漠的话,却依旧是柔软的。
  回想起那一次接吻的经历,两人的嘴巴碰在一起,做亲密无间的事,那个时刻,世界里就只有他和学长。
  向祺回忆自己的初吻,悄悄脸红,又蠢蠢欲动。
  大概真的是酒精壮胆,能趋势向祺做所有想做之事。
  他缓缓直起身,呼吸顺着他的动作一路往上,洒在谈越的脖颈上。
  谈越克制着呼吸,垂眼盯着向祺,看着他微红的眼睛缓缓地眨,喉结也不自觉上下滑动。
  向祺抓着腰的手不自觉用力收紧,看着谈越眼底的情绪,试图寻找什么。可心跳不受控加速,来不及得到谜题的答案,他便情不自禁凑得更近。
  直到他们的呼吸交汇,嘴唇贴在一起,心脏紧靠彼此,直至同频。
  【作者有话说】
  古有温酒斩华雄
  现有醉卷吻谈越
  第30章
  向祺把嘴唇紧紧贴着谈越,唇缝微张探出舌尖小心地舔舐。他将眼睛睁得又大又圆,悄悄观察谈越的神色。
  谈越垂眸看着他,睫毛落下的影子遮挡眼底的情绪,唯能感受到的仅仅是彼此交。缠的带着轻微酒气的有些失控的呼吸。
  他们接吻。
  紧贴彼此,接纯粹的吻。
  一起掉进旋涡。
  直至时间和氧气一点点流逝,依依不舍浮出水面。
  向祺紧紧抱着谈越的手臂不松开,分开时嘴唇像被涂上一层唇蜜,脸颊隐隐发烫一片绯色,张着嘴巴悄悄深呼吸。
  谈越也不遑多让,嘴唇被人吮得红肿,气息不稳,镇静下来欲将人驱走,向祺却不愿意,抱着他下巴搭在肩膀上,叫他学长。
  谈越一只手扶在向祺腰上,无可奈何看着这位只讲意愿不讲理的无赖。
  “明早把你的东西搬过来。”谈越和他说正事,向祺缓缓点头,下巴硌得谈越肩膀生疼。
  明明只是接吻,向祺却像是进入了贤者时刻,目光没有焦点,思绪神游。
  两人安静地坐在客厅,就这个姿势抱着坐着,谁也没有说话。顶灯的暖色光落在身上,像在出演一场无声的哑剧。
  良久,向祺悄悄眨眼,侧脸靠近谈越的耳边,轻声说:“学长,我好像突然有个秘密。”
  我好像有一点喜欢你。
  谈越不作声,向祺便一直靠着他,呼吸从急促变得均匀,在困意席卷来前,只留给谈越一句:“另一边耳洞你还没给我打。”
  向祺一晚上没睡好,困意就像对床过敏,明明上床前困得要死,强撑着洗完澡躺上床,困意便消失得一干二净。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好像喜欢学长!
  是真的喜欢吗?是真的喜欢!
  那学长喜欢我吗?不知道。
  向祺上学时还是很受欢迎的,从初中开始就会有人给他递情书。高中时被误会与关系好的女同学恋爱,被班主任告知徐曼安后与他谈话,徐曼安并不反对恋爱,只是告诉向祺要专注于当下重要之事。
  可向祺对恋爱没有想法,靠在妈妈身上小声说自己对女孩子没有想法的,徐曼安静了许久,最后说没关系,你喜欢什么妈妈都尊重你。
  所以后来向祺隐约意识到自己真的喜欢男的,也不担心妈妈会不支持自己,但绝对不是和总监这样随意占自己便宜的已婚男上司。
  他甚至不愿意将学长和kay放在一起比较。
  尽管向祺找谈越那晚,谈越提出和总监一样的要求,在向祺心中他们也是完全不一样的。
  学长让自己做什么他都愿意。
  谈越未婚未恋,做这种事你情我愿,又不违背伦理,充其量算作……钱色交易,还要扣绩效的那种。
  何况谈越只是说说,几乎什么都没让向祺做。
  向祺想到这里突然又清醒过来。
  等等,明明好几次学长都有反应,今晚好像也是,但也只是让向祺用嘴巴,除第一次外还全都是自己主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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