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啧。”虞少微声音顿了一下,笑道:“没记错,我现在和你现在是一家吧?我们家什么时候开了酒店?”
向祺知道虞少微父亲基本脱离了虞家本家,但虞少微现在投行做事,与本家打交道不少。酒店是虞家旗下产业,他想要个监控不是难事,想找个人证也是顺手的事。
“可以吗?哥哥。”向祺听着电话,忍不住捏桌上的番茄酱,一边和虞少微谈判:“就当是还我去年我大半夜开车到松江接你欠下的,行么?”
斐然的表情从震惊到平静再到酸溜溜的,他没想到这个可爱的学长这么会撒娇,明明上班的时候死气沉沉的。
虞少微在那头笑,声音远远说了声“好了不逗他了”,声音又靠近,说:“一个两个找我就没好事。
“欠你的先欠着吧,你的好学长倒是在我这欠下一笔,这会你要的东西估计已经到他手上了。”
想让谈越欠下人情不容易,虞少微暂且收着,顺手push弟弟一把,悠悠掐断电话,留下向祺在这头又惊又喜。
“学长果然不会置之不理!”向祺噌地站起来,周遭目光聚焦于他,吓得他立马又坐下。
“小斐,太好了,我们有证据了!”向祺激动道。
斐然还抬着可乐,咬着吸管好像没反应过来,呆呆点头,说:“是吗?”
向祺顾不上了,起身抓着斐然就往外走,直奔osg。
向祺来的太是时候,顾欣正想去洗手间给他打电话,他便拉着斐然回来了。
顾欣走过来,目光落在斐然身上,勾着嘴角朝他微微笑,转头对向祺小声道:“警察来了,不会是来抓kay的吧?”
向祺闻言不再吝啬自己的笑意,顾欣看他这模样便知道答案了,姑娘激动地看着向祺无声狂笑,又转头看斐然。
“真是太好了,东方明珠有眼,你真是太棒了小向。”
向祺摇摇头,翘起嘴角笑嘻嘻说:“是学长,是学长的功劳。”看上去比自己解决此事还要高兴。
警察来了,几层楼来凑热闹,又很快被安保驱走。
本层楼的员工则各自在组里,却毫无工作的心思,大家都在谈论,在猜测,结果会是什么样?
没多久,警察从谈越办公室出来,一并走出来的还有戴着银手镯的kay,身上衣物凌乱,侧脸发肿,嘴角还有微微的渗血。
谈越走在最后,向祺隔着工位远远便看见他,神色并无真相大白时该有的喜悦神色,甚至看起来有些生气。
路过向祺工位时,kay冷眼看着站在他身旁的斐然,冷笑着骂他:“婊子,你以为现在就有公司会用你?”
向祺将斐然挡在身后,圆滚滚的眼睛瞪着kay,头一次不窝囊,和人面对面硬刚。
“你现在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公司不要斐然,难道还要你吗?”
“你!”kay恼羞成怒,朝向祺这边退回一步,又被警察拽了回去。
斐然抓住向祺的袖子轻轻扯了扯,低声说:“算啦,没关系。”他确实没打算再继续待下去,也无法在这里继续待下去。
人走后,斐然去了趟谈越办公室,最后红着眼眸出来,工位的东西什么也没带走,只给向祺留了句。
“后会有期啦,小向。”
向祺问他毕业后要做什么?斐然说不知道,但是会好好活下去的。
他离开得太潇洒,一句后会有期,让向祺心神不宁,一下午摸鱼被ally骂了三次。
让向祺心神不宁的事不止这一件。
自从警察走后,向祺就没见过谈越。
他赶在自己之前解决了kay,而自己还在惴惴不安,猜测他的立场。
事情结束后,向祺愧疚难当。明明学长对自己这么好,他却一直在猜测学长究竟是否正直,他想去和谈越道歉。
然而谈越一下午不见踪影,直到下班,谈越的秘书走到他工位旁,低声对他说:“小向,谈总还有事,让你自己先回去,注意安全。”
向祺点点头,没来得及问谈越在忙什么,只能一个人孤零零下班回家,坐在沙发上吃晚饭。
向祺有点茶饭不思了,下班顺手买的麦当劳吃得毫无趣味,新更的番看得味同嚼蜡,脑袋里只有学长为什么还不回家这一件事。
不会是不要我了吧,向祺无精打采地想。
又反驳自己:不会!当然不会!
就算谈越真的又不要他,也该将他赶出去才对,而不是让他回家注意安全。
向祺坐在地毯上抱着平板画画,断断续续画了一晚上,昏昏欲睡第不知道多少次点击撤回时,一条新信息弹出来。
「今天真的非常感谢你,如果你没来找我,我可能等不及真相大白了。抱歉这么晚才给你发信息,因为才从警局出来。不过你应该还没睡?谈总应该也快到家了,好梦^^」
向祺睡意全无,从地毯上弹起来。
玄关传来指纹解锁的声音,向祺眼珠子一转,手里平板一扔,拔腿就朝玄关蹦过去。
比兔子都快。
◇
第35章
kay早有前科,不过只是在言语上暗示,偶尔几个小动作,员工投诉上来,并无实质性证据。
每次约谈时,kay将自己说得无辜,仗着没证据,谈越不能将人如何,只能作几句警告,保持合适的距离,不提倡办公室恋爱,更别谈其他不健康关系。
没想到kay会在越南出差时对向祺下手,分明同行的不止两人,兴许是觉得向祺好拿捏,他肆无忌惮。
万幸,向祺虽然脑袋不聪明,平时也窝囊得很,但绝不会让自己受这种委屈。
kay没得逞,挨了向祺一耳光。
谈越得知消息时,心脏如同被装进真空袋,空气被抽干,紧紧裹住心脏,难以窒息,疼痛。他本已将车开至kay家楼下,被法务总监的电话拦住,气冲冲一顿骂。
你现在打他一顿解气,不仅没有任何确切证据能让他绳之以法,还会把自己送进去,轻则拘留,重则前功尽弃。yves,你自己清楚,这半年来我们做了多少努力,就生怕打草惊蛇。
法务说从未见过他如此不理智。
谈越早已抓住kay的把柄,只是现下仍在证据收集阶段,还无法确保万无一失。
谈越一夜没睡,烟蒂堆满烟灰缸,手机忽明忽灭,页面停在三年前的那条消息上一动不动。
向祺会在想什么?是不是早已回到家中,在家人的怀里流眼泪。徐曼安心疼他,大概会叫他主动辞职,有虞少微这位哥哥在,向祺不用担心找到更好的工作。
明知是多余之举,谈越还是给人事部打了招呼,如果kay找来,将人应付回去。
谈越没料到,向祺会主动给自己发信息。
那晚,谈越喝了些酒,他看着向祺忍辱负重的模样,心中在想什么?
心疼?
怜悯?
还是气愤?
气愤向祺太笨,明明可以放弃这份工作,离开osg去更好的地方。气愤向祺学会些旁门左道,如果换一个公司他又该找谁。
又或者其实是庆幸。
庆幸向祺还不算太笨,选择来找谈越服软而非kay。
酒精将情绪放大,谈越将所有情绪摆在明面上,做失去理智的事。倒是没料到向祺不仅接受良好,甚至开始乐在其中。
多方因素影响,公司开始传他与向祺的流言蜚语,谈越又约谈过kay和几个私底下嚼舌根的员工,控制风言风语。
眼看证据收集快要齐全,不料又闹出斐然之事。
谈越周末被叫到警局处理此事,特意交代斐然不要轻举妄动,他会尽全力为他讨公道。
周末结束前,法务那边已经在确认证据,kay与财务部门勾结吃项目回扣、做假账,金额远超过刑事案件标准。周一法务便将证据提交给公安,却一封天降邮件闹得满城风雨。
谈越将kay叫到办公室,以为为的是斐然之事,仗着没证据,坐在办公桌前,一副气定神闲姿态。直至看见厚厚一沓给他定罪的证据时,脸色一白,陡然起身,难以置信地看向谈越。
“谈总,您听我解释……”kay惊慌道。
谈越却没给他解释的机会,不紧不慢走到他面前,绷紧的嘴角不见一丝弧度,只听闻一声冷笑,紧跟着皮肉包裹着骨骼相撞的声音,结结实实一拳落在kay的颌骨上。
初工作几年,因压力过大无处释放,谈越有一段时间沉迷于拳击,虽称不上专业,用来对付普通人绰绰有余。
为了不耽误事,谈越甚至已经收着力道,不至于将人打得太惨烈。
kay靠坐在玻璃窗前,抬头睨着谈越,狼狈又不甘,冷笑着恶狠狠道:“你何必装那么高尚?不让我玩的人,谈总不也私底下自己玩了?全公司谁不知道向啊——”
谈越垂眸冷眼看着他,鞋跟踩在撑在地上那只手上碾,想起某个被掐着脖子欺负还要骗他是被蚊子咬了的笨蛋,淡淡道:“我确实不高尚,否则你也不会躺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