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向祺不说话。
“是因为kay……还是因为我?”谈越低声问。
闻言,向祺倏地抬眸看向谈越,辩解的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回避了话题:“这不重要吧,我只是不想出差而已。”
说完,向祺从沙发上起身欲离开,嘴里说着“多谢谈总”。
“向祺。”谈越忽然叫他。
向祺停住脚步,没有回头,谈越看着他的背影,淡淡问:“这是你做的决定,对么?”
再转身时,向祺眼眶泛红,憋着一框的眼泪,盯着谈越,几近崩溃地语气,反问道:“如果我说是呢?是不是我现在就要搬出去,还是你大发慈悲让我三个月结束再搬出去?让我以后再也不要去你那里。”
“还是也没关系,所以我可以继续住下去,继续和你做那些事?”
谈越因他的话神色彻底没了刚才的温柔,一步步朝他走过来,逼得向祺一步步往后退,后背撞在玻璃门上。
眼泪已然决堤,向祺瞪圆眼睛看谈越,抬手抹眼泪,伤心地说:“为什么一定要我来做决定?我明明已经什么都和你说了,我只是不想出差,我也不想上班,为什么一定要有理由呢?”
谈越走到他身前,指腹覆盖他的眼睛,轻轻将眼泪抹去,又有些心软。
向祺侧过脸避开他的手,耳朵上那颗绿色的耳钉露出来,他哽咽着说:“你是不是根本就没那么喜欢我?”
他忍不住流泪,又想起宁屿颂同自己说的话,你要学会收敛情绪,不要让人觉得你很容易得到,这样别人才会珍惜你。
可一旦在谈越面前,向祺总是控制不了眼泪。
谈越轻声叹气,捧住他的侧脸,擦掉他面颊上的泪水,无奈道:“怎么可能不喜欢?你觉得我不喜欢你么?卷卷。”
向祺抿着嘴巴不说话。
“那你告诉我,要多喜欢才能算作喜欢?”谈越低声说着,微微低下头,两人的鼻尖碰到一起,呼吸靠得愈来愈近。
向祺闭上了眼睛,放弃所有反抗的力气,任凭谈越吻他,夺走他的氧气。
向祺早就可以把一切都给谈越,后来又希望谈越能因此爱他。
谈越低声说:“卷卷,我爱你。”
向祺猛地睁眼,抓着谈越衣服的手松开又收紧,想说的话被堵在口中,谈越握住他的腰,吻得更深。
向祺身后只有一块玻璃,贴紧了能听见一墙之隔外往来的行人声,而他被谈越桎梏在此处,在办公室里与谈越接吻。
办公室里只剩喘..息声,落入耳中让人脸红,心跳也跟着加速,分不清是因为场合还是因为那句话所致,向祺紧紧抱着谈越,努力地配合对方,又忍不住发出哼唧声。
“学长……”
向祺小声叫道,谈越微微松开他,眼眸染了情..欲,垂着看向他。
“我好生气。”向祺说,“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明明只要谈越挽留,向祺就不会走。
他问:“学长,你有多喜欢我?”
该如何形容喜欢的程度?向祺思考过这个问题。
如果将喜欢比作攀登的一座山的决心,那么向祺可以征服珠穆朗玛。
谈越说:“我可以把一切放在天平左边,另一边只有你。”
向祺伸手抱住谈越,脑袋蹭着他的胸口,小声说:“神灯显灵了。”
◇
第42章
喜悦冲昏头脑之际,向祺回想宁屿颂的话,用仅存的一丝理智婉拒了谈越一起下班回家的邀请。
向祺虽然也想和谈越在一起,可他昨晚答应宁屿颂今晚继续一起玩游戏,他不愿意食言。
除了游戏外,向祺也有需要静下心认真考量的事。
生气说出口的不想工作并非口不择言,辞职的念头早在向祺脑海里回晃荡一年,又因为种种因素难以宣之于口。
此前,对向祺来说,这份工作是他近年来获得的唯一成就,为了让妈妈满意,也为了能靠近学长,所以哪怕是发生被骚扰的事,向祺也更多想着如何将这份工作保住。
他从没有站在自己的角度思考过,这份工作对自己本身来说到底会为自己带来什么。
获得一份工作,走进社会的第一步是放下自我,是被规训,还是成就自我?
怯懦者走向规训,勇敢者走向自我。
向祺做惯了胆怯的人,将所有勇敢用在谈越身上,此刻也想尝试为自己勇敢,设身处地地为自己考虑,目的不再是他人,只为自己。
谈越听了向祺辞职的想法后并未反对,只是嘱咐他想清楚。
早在上次回家时,向祺就已经和徐曼安暗示过辞职的想法,对方并不赞成,但也不反对,只是希望向祺能够根据自己的想法做出成熟的决定。
下班后,向祺独自坐地铁回家中收了些日用品,给虞少微发信息告诉他自己打算在他家小住几天,望批准。
他没有立马收到回复,料到虞少微大概还在工作,自己打了车过去。
到地方,向祺才想起自己既不知道虞少微家的密码也没有录过指纹,蹲在门口等两个哥哥谁能给自己回信息。
向祺背着包靠在门侧,仰着脑袋给谈越发语音报备,转身时不小心包撞到门上,发出嘭一声巨响,吓他一跳,跳得离门有半米远。
向祺手抬起来正要拍拍胸口,倏地,吱一声,面前的门开了。
虞少微平时总是带着淡淡的笑意,此时脸上没什么笑,眉心微蹙的,目光冷冷带着些愠色。
向祺接二连三被吓到,手抓紧包带一下紧张起来,轻声叫:“哥哥……?”
好在只是一瞬间,虞少微就恢复了正常,朝他抬下巴说:“进来吧。”
向祺舒了口气,拎着包往里走,虞少微在身后关上门,淡淡问道:“怎么突然过来?”
“我让他来的。”宁屿颂的声音从客厅传到玄关,替向祺回答他的问题。
向祺换上拖鞋,朝虞少微眨眨眼,表示“小宁哥哥说得对”。
虞少微笑了一声,像是无可奈何地说:“行。”
宁屿颂正坐在沙发上身上还穿着白天出门时那套,外套凌乱地挂在沙发上,身上的衬衫开了个扣子,领口也没早上那么整齐。
向祺远远看见,觉得宁屿颂上班太辛苦,坐到他身旁,弯着眼睛笑眯眯关心:“你们吃晚饭了嘛?上班好辛苦哦。”
“还没有。”宁屿颂垂眼整理了整理领口,勾着嘴角和他开玩笑:“辛不辛苦还不是你哥哥说了算,多体谅体谅我们乙方。”说着,余光瞥了一眼朝厨房走的虞少微。
虞少微一眼扫过两人,笑着没说什么。
倒是向祺察觉许多端倪,觉得房间里气氛有些暧昧,不过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一时欲言又止。
“怎么了?”宁屿颂十分敏锐地问。
向祺半晌才道:“小宁哥哥,你在和哥哥谈恋爱吗?”
“没有啊。”宁屿颂正在挑选游戏卡带,漫不经心地回答,没什么犹豫也不像骗人的,甚至没有为向祺提出这个问题惊讶。
倒是向祺惊讶,难不成自己看出的端倪都是过度解读?他鼓着一侧脸颊苦思冥想,有些不解:“可是你们不是住在一起吗?”
宁屿颂把手柄递给他,笑着说:“你之前不也和你的好学长住在一起么?”
“可是我们……”向祺忽然犹豫了一下,像在问自己:“在一起了吗?”
“嗯?”宁屿颂眉峰微挑,意外道:“你今天和谈越说要搬出去,他没拦你?所以你才过来的?”
向祺摇摇头,说:“没有呀,我说要来和你打游戏嘛。”
宁屿颂被他逗乐,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说:“你学长要怪我了。”
“不会的不会的,我还和他说我想辞职,他让我自己考虑,和他在一起我就舍不得辞职了。”向祺嘟囔着说。
“恋爱脑不可取啊。”宁屿颂淡淡笑着说,又问他:“为什么突然想辞职呢?总不会是因为能当老板娘了。”
向祺脸蛋一红,用手捂着脸,摇头说:“没有啊,我只是觉得上班好痛苦,我一点也不喜欢干那些事,想做自己喜欢的。”
因为上班,向祺已经很久没有正儿八经更新过自己的社交账号了,好歹也是有一些粉丝的,也很久没接过插画之类的活赚钱了。
宁屿颂不置可否,只是问:“你有考虑过辞职之后要承担的压力么?比如说干电商这行的沉没成本、将爱好当作职业的压力、辞职后的经济来源等等一系列的问题。”
向祺轻轻点头,有些任性地说:“我知道的,但还是想辞职呢,我一点也不喜欢上班。”
宁屿颂看着他,无奈地笑了,但还是柔声说:“裸辞勇气可嘉,看在你这么勇敢的份上,我站在支持这一边,可以么?”
向祺弯着眼睛,一把抱住宁屿颂,抬头一看虞少微正系着块黑色围裙,站在餐厅门口勾着嘴角盯着他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