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江濯尘搂住他脖颈,笑嘻嘻的凑过去亲了他一下,响亮的一声‘啵’声在安静的寝室里回荡。他亲完,接着又乐此不疲的连续亲了好几下。
“徐行,徐行…”
将要退开时,脑袋被底下的手按住,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带着他重新贴了回去。
江濯尘睁眼,撞进徐行赤裸裸的眼底,唇上被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湿热的舌头长驱直入搅得他天翻地覆。
他迟钝的反应过来,被对方这模样吓得手指蜷缩,嘴里哼声不停,推拒的力道却在亲吻中逐渐减弱。
忽而肚子一凉,衣摆不知何时掀了开来,一阵电流顺着指腹滑动的方向散开,麻得江濯尘不住往后退,又被掐在腰上的手拖了回来。
“哼…唔…”
江濯尘侧过头喘着气,想把衣服内肆意作乱的手拿出来,可对方察觉到他的意图,越发变本加厉。
酥痒在上半身泛滥,江濯尘喘息都重了,迷糊挣扎间碰到了什么,烫得他神思清明不少。
他看着此刻如同变了个人的徐行,在对方再次欺身过来时,抖着手红着脸隔开了点距离。
“不给…”
徐行双眼越发晦暗,似是不满身下人这举动,他在对方手腕处咬了口,嗓音沙哑:“不给?”
江濯尘瘪着嘴,眼尾泛红,整个人被欺负得可怜兮兮的。
徐行拂过他即将溢出的湿润,明明看着这样子更想把人欺负到哭出来,可当他靠近,而泪水真从他眼底洇出来了,反而怜惜到大脑冷静了点。
见徐行恢复了些许理智,江濯尘吸了吸鼻子,说出的话却完全没听出半点被强迫的意思。
“你同意让我去,你才能亲。”
……
徐行被他气笑,毫不犹豫把冷静抛之脑后,俯身继续未完成的事。
“我找人帮你问。”
第63章
隔天, 江濯尘从床上醒来,他茫茫然把手放到眼前,木着张脸, 上面仿佛还残留昨晚的触感。
炽热, 坚硬,磨得他手都要没知觉了。
脸上泛出一丝燥意, 江濯尘甩甩手把它藏进被子里, 闭上眼继续未完的梦。
徐行这人效率极高,没多久就跟江濯尘说给他安了个“特殊顾问”的身份, 可以进去存放遗体的市局法医中心。
江濯尘眸光流转,捧着徐行的脸亲了一下,乐呵呵的跟着人去往目的地。
在冰冷的停尸间里, 戴着口罩的江濯尘看到了那具干瘪得不成样子的尸体。
仅仅一天多的时间,一个鲜活的生命就变成了这副模样。皮肤紧贴着骨骼, 显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 眼眶深陷, 全身的精血阳气荡然无存, 但体表却找不到明显的外伤和挣扎痕迹。
江濯尘屏住呼吸,指尖凝起一丝微不可查的灵力, 轻轻拂过尸体手腕。一股阴冷污秽, 带着贪婪食欲的残留气息,顺着他的灵力反馈回来。
果然又是一只恶鬼。估计是专挑夜间独自行动, 阳气旺盛的青壮年男子下手, 用以滋补自身。
得到确认, 江濯尘从停尸间出来,对等在外面的徐行点了点头:“是脏东西。”
徐行抽出湿巾给他擦擦手,“打算怎么办?”
范围太广了, 整个城市都是它的猎场。要怎么找?守株待兔无疑是大海捞针。
直至回到家,江濯尘冥思苦想,做出了一个让徐行眉头紧锁的决定。“我去伪装成外卖员,主动引那东西出来。”
徐行话音沉下来:“你知道那有多危险?”
“我知道。且不说它还在害人,”江濯尘仰头直视徐行,毫不畏惧。“你的魂魄还没收集齐,这也是一个机会。”
“我已经恢复好了,我可以去。”他抓着徐行的手,捏着对方指骨毫无章法的乱揉。“我混进去,不仅能蹲点,还能从其他外卖员那里打听消息,他们经常走街串巷,消息肯定最灵通。”
这番话直直戳进徐行心窝子,让他顿时无言以对,盯着对方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对我这么好啊。”
江濯尘两条腿在沙发上蹭着,到了合适的距离后一把抱住徐行,松出口气。他还以为对方又要强行把自己关起来,提心吊胆半天。
“你对我也很好。”江濯尘说完,临时笑着改口:“嗯…师尊对我很好,你对我不好。我是看在师尊的面子上…哎哈哈哈哈哈,别挠!”
徐行一只手伸进衣服里,专挑他的敏感处下手,嘴里不轻不重的啧了声,面上倒没有太大的变化。
“看在谁的面子上,嗯?我是谁?”
“哈哈哈哈哈哈徐行…”江濯尘在他怀里扑腾,“徐行!”
抵抗不过,江濯尘笑得没力气了,整个人趴在他身上平复吐息。徐行摸了摸他的头,膝盖卡在他双腿中间,轻飘飘威胁道:“以后再说点我不爱听的,可就不是挠痒这么简单了。”
江濯尘瑟缩了一下,哼哼唧唧的把人搂紧。
“注意安全,要随时跟我保持联系。”徐行揉了揉他耳垂,正色道:“一旦有异常,马上撤离。”
“知道了…”
于是江濯尘在平台注册,化身成了一名夜间兼职外卖员。他搞来一辆二手小电动,穿上蓝色的外卖服,戴着头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半天,反手拍下来分享给徐行。
对方给他准备了最高级的微型定位和通讯设备,一个放在手机里,另一个他找了找,藏在外卖箱的夹层里。
然后一到晚上就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江濯尘特意专接那些地址偏僻,时间较晚的单子。
送外卖途中,他还跟路上的同行混了个脸熟,顺利加进了几个本地外卖员的闲聊群,一有空就听里面的各种八卦,想从中找到什么对连环案有用的信息。
一连几天无功而返。已经快凌晨两点了,江濯尘骑着小电动准备收工,到约好的地点等人来接。
深夜的城市安静了许多,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有些疲惫,干脆开了群语音外放,听着里面还在跑单的同行们插科打诨,驱散睡意。
群里正聊得热闹,一位嗓音干净听着还年轻的外卖员突然发了条语音:“哎,刚送完一单回老城区,麻蛋,那巷子深的,路灯还坏了一盏,静得吓人,我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不会真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
下面接了几条回复:
“女鬼啊?艳福不浅啊兄弟!
“女鬼还能风流死,就怕你遇到那个专挑外卖员下手的杀人犯!”
“快别说了,我还在城南送货呢,瘆得慌!”
那年轻外卖员发了个苦笑的表情,接着说:“杀人犯也就算了,拼一把还能跑。要是那种吸阳气的女鬼,哥们儿这百十来斤,怕是不够她塞牙缝的哦!”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江濯尘猛地捏紧了刹车,小电动缓缓停在路边。
他立马在群里问道:“兄弟,具体哪个位置?我这边刚送完,顺路的话过去陪你看看?”
那人很快发了个定位,正是老城区那边一片待拆迁的破旧小区,地图上看去错综复杂,人口稀疏。
江濯尘弄清路线后调转车头,朝着定位方向加电门驶去。
深夜的老城区仿佛与繁华的都市割裂开来,错综复杂的巷子隐匿在浓重的夜色里,仅有几盏昏黄的路灯亮着,在地上投下片片扭曲的阴影。空气里弥漫着老旧房屋的潮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
江濯尘跟着定位,骑着电动车七拐八绕,越往里走越是寂静,连野猫的叫声都听不到。他放慢车速,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突然,一阵细微的带着哭腔的呜咽声顺着风飘了过来,中间还夹杂着男人惊恐的喘息。
江濯尘眼神一凛,立刻朝着声音来源冲去。拐过一个墙角,眼前的一幕让他心头一跳。
只见前不久还中气十足在群里聊天的男人,此刻瘫坐在一个偏僻的角落,脸色惨白如纸,瞳孔放大,浑身抖得像筛糠。
而他的腿上,正坐着一个穿着清凉,长发披散的身影。
那女鬼背对着江濯尘,看不清面容,但周身散发出的阴寒之气却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冰冷刺骨。她伸出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指尖尖锐,正缓缓探向外卖小哥的眉心,显然是要抽取他的阳气。
“住手!”江濯尘来不及细看,手腕一翻,一张驱邪符纸已夹在指间,注入灵力,化作一道金光射向那女鬼后心。
然而那女鬼似是无所畏惧,就在符箓即将触碰的瞬间,她猛地回头。
江濯尘对上了一张脸。
那是一张极其美艳的脸,柳眉杏眼,朱唇一点,一双眼里波光婉转,两颊点缀着淡粉色的迷雾,透着说不出的邪异和魅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