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周屿川颤着目光,唇角弧度痴痴地上扬,漫不经心地压着眼皮, 撑着身体一点点爬起来,跪到方初面前,笑着吻在了他鼻尖上。
“对不起宝宝。”
沉哑的声音带着几分懒洋洋的餍足,欲色很重,听得人脊骨都跟着酥麻了下。
但方初可不是那么容易讨好的,他很生气,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愤懑,凶巴巴地瞪着近在咫尺的人,声音很大地说:“我不会原谅你的!”
周屿川唇角笑意更甚,眉头却故作苦恼地微微撇下去,问他:“那怎么办呢?”
“……等我不生气我就原谅你了。”
方初闷闷地回,他目光掠过周屿川被抓破的脖颈,血珠不断往外冒,看起来很疼。
“妈妈”受伤了。
雏鸟效应下,古怪的认知成为一种理所当然的情绪,紧紧攥住了方初的心脏。
他抿紧唇瓣,像是头委屈又生气的小牛,一言不发地埋进周屿川怀里,一整个下午都没怎么说话。
等情绪彻底缓过来,方初粘人的程度更是变本加厉,但他又很忐忑,目光一直往周屿川身下瞥,就怕那东西起来。
苦恼又嫌弃的小表情没怎么收敛,看得周屿川眉头微挑,惩罚似地咬了一口方初的脸颊,没怎么舍得用力。
“看什么?”
方初搂着他脖颈,纠结了下,还是忍不住小声问周屿川。
“……是坏的,对吧。”
后者假装听不懂,故意问他:“什么?”
“就是那个啊。”方初耳尖有些发红。
周屿川奇怪,“那个是哪个?”
“…………”
没耐心的小少爷撩着眼皮无语地看他,伸出指尖,一脸严肃地指了指。
“哦,你说这个。”
周屿川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勾着唇角压下眼皮,贴在方初耳边轻声说:“之前我一直以为是坏的,医生也这样说。”
“可你今天……”
方初涨红了脸,窝在周屿川怀里拧眉比划,那副羞窘又疑惑的模样可爱得周屿川心口酸涨,与他贴得更紧了些,鼻尖抵在小少爷脸上亲昵地蹭嗅着,跟他解释——
“八岁那年的车祸只是伤到了部分神经,只要刺激足够剧烈,勃///起和*精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之所以用“应该”,是因为周屿川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但那种如同毒药般的快感仅仅只是回想一下就能叫他脊骨颤栗发酸。
食髓知味后,粘腻病态的渴望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他叼住爱人的指尖,亲了又亲,眉目间的宠溺和爱意毫不遮掩。
“宝宝,你想再试试吗?”
方初:“???”
他一脸惊悚,猛地抽回自己的手指,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这种事情你应该让你以后的妻子来帮你。”
周屿川唇角弧度猛地僵硬了下,颤了下眼睫,眸色瞬间沉得吓人,语气却没怎么变,依旧温温柔柔地带着点笑。
“那我们先挑个结婚的——”
“周屿川。”方初忽然打断他,垂眸轻声道:“九点了。”
他装模做样地打了个哈欠,催促道:“我要睡觉了。”
说完也不管人家什么反应,十分心虚的小少爷便想要装鸵鸟缩进被窝里,但才转头就被周屿川掐住后颈。
他指尖的温度有些凉,冻得方初哆嗦了下。
“干嘛?”
色厉内荏的小少爷回头瞪人,但视线一触及周屿川漆黑的目光就非常识相地转了态度。
“你手好凉,是生病了吗?”
他故作关心,重新凑过去搂住周屿川的脖颈,与他抵住额头佯装试温度。
后者却没什么表情,指腹摩挲在方初后颈皮肤上,松松撩着眼皮看他,忽然问道:“初初,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送命题!
方初在心底尖叫,脑袋飞快运转,面上假装愣怔,实则思考。
足足五六秒之后他才撇下眉头,又委屈又依恋地与周屿川蹭了蹭脸颊,很小声很小声地说——
“……是‘妈妈’。”
出乎意料的答案让周屿川颤了下呼吸,心底自然明白方初在装糊涂。
但其实又有什么好追问的呢?
刚刚他下意识的反应不就说明了一切吗?
现在方初的依赖只是因为被周厌的死亡冲击过度而已,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像上一次那样,在某一个清晨醒来第一时间和他划清界限。
到时候怎么办呢?
强行把他留在身边,用整个方家威胁他?
一天可以,一个月可以,一年呢?一辈子呢?他这么年轻,又被养得矜傲得意,正常情况下稍稍磋磨下骨子里的那点血性就会彻底袒露出来,宁可毁灭都不愿受上半点折辱。
周屿川怎么可能舍得。
他知道,驯养的最好机会就是现在,方初心理防线脆弱,对他依赖至极,如同一只孱弱的雏鸟,只要间歇性强化他的依赖,他会乖乖呆在鸟笼里的。
他们会永远在一起。
无意识地咬住方初的衣领,听着耳边平稳的呼吸声,眼球爬满血丝的周屿川如此想道。
他没怎么睡觉,第二天一早便轻手轻脚地起床,出了卧室将门从外面锁住,他想,半个小时而已。
只要挨过这半个小时,今天一整天都会陪着他,这种奖励性的强化能最大限度加深方初对他的依赖。
半个小时就好了,只要半个小时就行。
周屿川额头抵在门上,呼吸有些重,他让周边的警卫离开,自己一个人守着。
十分钟后,他让高承拿了烟。
他不怎么抽,只是这个时候有些焦虑,空荡荡的胸腔似乎有风灌进去一样,浑身都在发冷。
香烟过肺,缭绕而起的烟雾模糊了那双满是红血丝的长眸,苍白的面色在晦暗的灯光下,阴翳诡谲得像是尊恶堕的玉像。
二十分钟后,周屿川的烟盒已经空了,他脊背抵着墙,目光阴沉焦躁,反反复复地看表。
还是十分钟。
这表对吗?
他又拿出手机来看,依旧是一样的结果。
秒针走得无比缓慢,时间像是被拖长了似的,周屿川总觉得隔了很久,可再低头一看表,才过了一分钟而已。
古怪的焦躁压得他喘不过气,额角青筋绷紧跳动,手机砸出去那一秒周屿川才恍觉自己在干什么。
或许可以明天再开始。
这样的想法一出现便一发不可收拾地占据了周屿川所有思绪,他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近乎迫不及待地想要冲进去。
可发抖的指尖握住门把手往下拧的时候,他猛地僵在原地——
门被从里面锁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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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卡死我了[爆哭][爆哭][爆哭]怎么写都不对味[爆哭][爆哭][爆哭]所以写到了半夜两点多才好,非常抱歉宝贝们,让你们久等了[爆哭][爆哭]
第42章
手里的烟盒瞬间严重变形, 周屿川轻轻撩开眼皮,额角绷紧的青筋在粗重的呼吸声中显得越发狰狞恐怖。
然而越是失控,他面上的表情就越温柔, 亲昵地哄着里面的爱人。
“宝宝, 开门, 我给你拿了小蛋糕。”
“乖一点宝贝,我有点担心你, 开门好不好。”
“……初初?”
久久得不到应答后,周屿川满是红血丝的眼珠转了下, 阴沉沉的压着眼皮斜睨向高承。
“拆了。”
卧室的门安保系数很高, 内部反锁后外面任何操作都没办法打开,即便硬穿强拆, 时间也需要一个多小时,周屿川等不了那么久。
他指尖微微发抖, 又重新点了根烟, 过肺后撩开眼皮,转身往楼下走。
十分钟后,窗户被砸开,挺立的碎玻璃都还没处理干净周屿川便翻了进去, 手臂被刮了一个长长的裂口。
但他看都不看一眼, 步伐急促, 甚至失态地踉跄了下, 向来矜傲自持的人却半点没停,视线略微慌乱地四处梭巡。
“初初?”
床上没有人影, 卧室门那里堵了一堆东西,什么床头柜,方初的小沙发, 玩偶,枕头,被子……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
周屿川都能想象得到那小少爷气急败坏的模样,必定是红着眼睛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赌气似地把自己能搬动的所有东西都给弄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