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图色?怎么可能。陆猫猫哪里有色。就算将来有,现在还没有养出来呢。真以为美人都是天生的,不需要养护吗。
图财?就算他陆猫猫的屁股是金子做的,可小鱼懂什么钱财啊。
余常安都不好意思再倒打一耙说陆猫猫轻薄余小鱼了,他倒是可以骂陆猫猫用屁股勾引他家小鱼,但问题不全在陆猫猫身上,骂完一时爽快了,对现状却一点用没有,万一传出去了,还要带累余家名声。
余常安倒想教导余小鱼和陆猫猫发乎情止乎礼,但这一个两个的全都不懂礼不说,小鱼还是个说不通的。余常安只能加大整治家中下人的力度,让他们不敢把家里发生的事随便说出去。
余老爷子这时候倒是庆幸余常安当初果决,几乎是立马敲定了陆猫猫入赘的事。要不然他们是真的不知道怎么让陆猫猫和余小鱼相处。
年轻人交往不懂得分寸啊。
余老爷子虽也烦恼,但总归是喜悦大于恼的。小鱼这些年呆呆傻傻的,何曾这样有活力过。
闹腾就闹腾吧。
陆猫猫不知道大舅子暗地里为他和小鱼付出良多。和小鱼的相处十分轻松,陆猫猫十分喜欢这样的生活。
他和小鱼与其说是在教学,倒不如说是两个人凑在一块儿玩。
余小鱼每天能学会的东西并不多,经常出现上一秒学会了下一秒就忘的情况,但他肯开口已经是非常大的进步。陆猫猫也并不经常在教学,教着教着就带人玩了起来。
清早的时候经常有鸟儿在天空群飞,从一边的天空奔向另一边,来来回回,十分壮观。等到天光大亮,人迹人声增多,鸟儿们就散了各自在树头间觅食。
陆猫猫寻着鸟叫声多的树木攀援而上,他的手脚放轻,呼吸放浅,一点点向上爬。然后在众鸟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飞快地伸手一抓,就将一只灰腹的不知名鸟儿攥在了手里,受到惊吓的其他鸟儿惊慌地四散逃飞。
陆猫猫将手中奋力挣扎着的鸟抓紧跳下树,举到余小鱼面前跟他献宝。
“小鱼,你瞧,小鸟。”
余小鱼伸手摸摸鸟头,好像犯了错的孩子一样一副偷偷摸摸的样子,逗得陆猫猫发笑。
“小鱼,你想养它吗?”
陆猫猫将灰腹鸟递给余小鱼,余小鱼躲着不接。
“不要吗?”
余小鱼不想养,陆猫猫就打算把鸟给放了。大白猫伸出舌头舔了下嘴唇,贪婪地望着小鸟,对着陆猫猫喵喵叫,“猫大王,可否把它给我。”
陆猫猫看了眼大白猫,松开手把灰腹鸟给放飞了,义正言辞地说,“捕猎的事情要靠自己。”
老猫从外头跑来,冲着陆猫猫叫了两声。陆猫猫上前,和老猫蹲在地上,叽里咕噜了一阵。然后请石松嬷嬷把小鱼带回去,自己跑去和余常安请假外出。
“外边有什么东西勾着你的魂,整天想往外跑。”余常安很擅长给陆猫猫扣锅。
陆猫猫、陆猫猫他已经习惯了,“哪里整天想往外跑了,我来了县城这么久还没有出过门呢。”
“你出门做什么,可是家里短你吃穿了。”余常安盘查的样子十分讨猫嫌。
但猫在屋檐下,还是得低头,“没,我有点私事要处理。”
“你都是小鱼的人了,你的事就是余家的事,不为难的,五哥就帮你办了。”余常安一副要替陆猫猫出头的样子。
陆猫猫为难,他要做的事好做不好说,让猫猫怎么说得出口。
“不想说就算了,让余麦子跟着你,你也没来过几次县城,别迷了路回不来。”余常安好心地说,他是真担心陆猫猫找不到回家的路。余麦子就是上次跟陆猫猫回大石村收拾东西的两个小厮中的一个。
“能不让人跟着吗?”陆猫猫纠结地看向余常安。
“为什么,你不会要做什么坏事吧。”余常安狐疑地凑到陆猫猫跟前。
陆猫猫连忙摆手,声音越来越弱,“不是,我就是想出去给小鱼选个礼物,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我给小鱼买个礼物就回来,很快的。”
余常安安静地思考,陆猫猫也不说话,屋子里瞬间静的可怕,过来好一会儿余常安才说,“你还有钱吗?”
“还剩一点。”
陆猫猫身上还有最后一两半银子的积蓄,用这些足够给小鱼选个小玩意带回来了。
“那行,你去吧。”
余常安直觉陆猫猫这次出去有猫腻,但想着小鱼还要靠他,不能把人逼狠了,就让陆猫猫离开了。料想陆猫猫这个深山老林里来的土猫,也做不出多坏的事。
余常安对陆猫猫底细不了解,因此对他产生了错估。
陆猫猫和老猫这次是打算去找黄县簿报仇,为此他们已经策划许久。老猫翻遍了县城,找出了几只携带不会大肆传染病菌的老鼠。这么大费周折,也是为了不把疫病带到县城来。也就陆猫猫和老猫会闻病气才能这么快把老鼠找到。
老猫已经生灵,人类住的房子都有保护神,他并不能随便驱赶带病的老鼠进去作乱,如此就需要已经是人的陆猫猫协助。
黄县簿家离县衙较远,他平常坐马车上下衙门。黄家周围的几户邻居不是县衙的官吏就是有功名的读书人,陆猫猫担心误伤了他人,也怕事情闹得太大,就和老猫商量把老鼠放到黄县簿的马车里,只祸害他一个人。
陆猫猫躲在县衙院墙外的死胡同里,老猫在墙头上逡巡徘徊。
他们在等待机会。
黄县簿的马车停在县衙后院,马栓在马槽里吃草,车夫中午吃完饭会去打水饮马。老猫观察过,水井和马槽不在一个院子,车夫每次打水,都要和县衙里那个负责洗漱的哥儿在井边聊上好久,陆猫猫可以在这个时间间隙将老鼠放进黄县薄的马车。
“喵——”
接到老猫信号的陆猫猫,带起装着老鼠的牛皮纸袋子,借助墙壁翻墙而入。在老猫的指挥下,陆猫猫躲过一切视线,快速来到黄县簿的马车前,他掀开帘子,憋着气将两只老鼠倒在黄县簿的坐垫上,然后飞快地离开。
两只猫合作无间,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就完成了。
从墙头跳下来的陆猫猫赶着找地方洗手,已经不捉老鼠许多年了,他对老鼠已经染上了洁癖,是猫粮不好吃还是小鱼干不好吃,为什么要血淋淋的去啃老鼠。
最后陆猫猫是在一个馄饨摊子洗了手,还在他们家吃了两碗馄饨。
“该去给小鱼买礼物了。”老猫提醒。
陆猫猫带着自己仅存的积蓄一个小摊子一个小摊子地逛过去。猫生第一次独自逛街,陆猫猫兴致勃勃地,看到什么都觉得新鲜。
“要是小鱼一起来就好了。”
陆猫猫一边感叹一边盯着木匠摊子上老板用木头打磨的几颗圆球,觉得抓起来手感一定很好。
老猫看出了陆猫猫的意动打击他,“猫大王,你已经没有爪子了,这么小的球不好盘,要买大的。”
陆猫猫遗憾地收回眼神转向下一个小摊。
第10章
余小鱼这些天天天和陆猫猫一起玩,已经习惯了陆猫猫的陪伴,今天陆猫猫突然不陪他了,余小鱼十分不适应。
回到自己院子没有多久,他就开始变得焦躁起来。
先是头转来转去的,朝这边看看,又朝那边看看,来来回回地寻找陆猫猫。
石松嬷嬷和翠喜注意到,上前安抚他,“小鱼少爷,你在找什么呀?”
余小鱼不答。
石松嬷嬷和翠喜已经习惯了余小鱼的不回应,她们都不催促,耐心等待余小鱼的下一个动作。
余小鱼发现屋子里怎么找都找不到想要找的人,突然站起身径直朝外走。
石松嬷嬷和翠喜一惊赶快跟上,“小鱼少爷,你要去哪儿。”
“猫、猫。”
余小鱼不看他们,自顾自地向前走,嘴里念叨着猫猫。
这下子翠喜和石松嬷嬷也明白他在找谁了。
“少爷,姑爷出门办事了,下午就回来了。姑爷出门前还和你道了别,你忘记了吗。”翠喜追着余小鱼说。
陆猫猫自觉不再是单身猫,已经有了家属,出门前自然要让家属知道,在找余常安请假前,他就好言好语地和余小鱼道过别。
他知道余小鱼可能没听懂多少,但形式必不可少。免得将来小鱼好了,回忆起现在的事,觉得他对他不够用心。
陆猫猫对余小鱼的未来充满信心,对他能好起来坚信不疑。就算小鱼的情况改善的不多,勇敢的猫猫做了选择就不会后悔。
翠喜说的这些,余小鱼当然不记得,他只知道,他的猫猫突然跑了,不和他玩了。想让猫猫继续陪着他,只有把猫猫找回来。
石松嬷嬷见小鱼少爷有意识地朝院子里的小花园走,不由得感叹陆姑爷对小鱼少爷的影响。
小鱼少爷中毒后,人也变得呆呆的,要人戳一下才会动一下。像是穿衣吃饭这些动作也能学会,但却需要人巨大的耐心,慢慢教导才能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