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陆猫猫的东西十分好收拾,在余家的几个月,做了十来套衣服,还有几件给小鱼解闷做的玩具,除此之外倒也没什么好带的了。
  出发时,余老爷子和余小鱼一辆马车,陆猫猫和余常安一辆。
  刚出发时小鱼的状态还好,和他爷爷也待得下去,走到了一半路程,马车的颠簸让人十分疲累,余小鱼坐不住了,想要下车。
  他冷不丁地站起来想去掀车帘,头却撞到了车顶,余老爷子拦住他,“小鱼,你想做什么。”
  余小鱼捂着头看向他爷爷,想了许久才说,“玩。”
  “现在还在路上不能玩,等到了庄子上就可以了。”
  “玩!”余小鱼再次重复。
  余老爷子拿余小鱼没办法,只能让人去把陆猫猫叫来,让陆猫猫哄小鱼。
  “小鱼叫我,我这就去。”陆猫猫雀跃地跑到余老爷子的车上。
  余小鱼见到陆猫猫就拉着他想要出去玩,陆猫猫自然没有不应的,但也不能让小鱼下车,于是陆猫猫教小鱼拍手。
  “你拍一我拍一,一个小孩儿穿花衣。”
  “你拍二我拍二,二个小孩儿梳小辫。”
  余小鱼控制不好力道,每拍几下,就会突然用力,不过没关系,我们猫猫爪子有垫垫,“不疼,小鱼我不疼。”
  但余小鱼呼哈呼哈对着自己的手掌呼气,嘴上还喊疼。
  陆猫猫:……
  笨笨的小鱼也很可爱。
  余老爷子看着两个小孩儿玩闹,觉得自己的心态也年轻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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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拍一我拍一……”——《拍手歌》
  第17章
  到了庄子上,陆猫猫在石松嬷嬷和翠喜安置东西的时候陪余小鱼,等余小鱼这边全都收拾好了,他才去整理自己的房间。
  余家之前本打算给陆猫猫配一个下人照顾他,但陆猫猫因为自己小秘密比较多,加上不习惯身边时时刻刻有人关注着,就忍痛拒绝了。
  做久了家猫,好吃懒做的日子过多了,拒绝一只全心全意的铲屎官,对猫猫来说可真是太不容易了。
  陆猫猫简单打扫了房间,整理过床铺,就收拾好了。屋中的摆设屏风之类的他全都不在意,画卷书卷更加不是必须的东西。
  余老爷子、小鱼早上坐马车的时候累坏了,简单吃了些东西就去午休了。下人们忙完,也纷纷回了房小憩,田间劳作的佃农陆陆续续归家。
  整个庄子沉浸在午间的静谧中,只有鸟鸣和虫鸣的声音。
  陆猫猫没有睡意,他沿着有阴影的地方,悠悠地在宅子里散步。余家的宅子建的较大,三进的院子几十间屋子。
  余老爷子住正院,余常安在东厢,小鱼住西厢,陆猫猫还是住外院。
  陆猫猫闲逛到大门口,远远望去,天高云淡,山峦环绕,树木高耸。近处禾苗青青,庄稼一排排、一片片,茁壮又富有生机。
  县城的路面大都是青石板铺就的,家中的绿色植物,像是树木、花草为了美观和安全都精心规划过,还会按时修剪,整齐而缺乏野性。住的时间久了,人难免会不接地气。
  难得到这样没有太多人工雕琢的地方来,陆猫猫盘算着可以带小鱼去哪儿玩。
  河边捉鱼、上树掏鸟窝、偷蜂蜜这些肯定不能做。
  采蘑菇、挖野草、摘野果子、捡野鸡蛋,都不危险,老爷子和大舅哥该不会反对。嗯,他还可以给小鱼编个花冠,晚上带着他去看萤火虫。甚至陆猫猫还有些坏心眼地想,用摘来的酸果子给小鱼泡水,然后小鱼尝了一口一脸委屈地对他说酸。
  陆猫猫独自畅想,差点陷入幻想里。
  “姑爷,你在门口做什么。”余管家要出门办事,见陆猫猫徘徊在大门口,上前和他打招呼。
  管家的声音让陆猫猫回过神,“没事儿,我睡不着,随便出来走走。”
  “管家这些地都是余家的吗?”
  “有五百亩是咱们家的,附近的村民大都是咱们家的佃农。”管家向陆猫猫解释,语气平淡地好像没有情绪,好似这只是一件很小的事。
  陆猫猫不知道余家的财富是个什么体量,他对金钱没有概念,不觉得管家的话有什么,“那这几座山呢,也是余家的吗?”
  管家摇头,“山头地势不平,不适合开垦荒地,无人占据,应还是属于县衙所有。”
  也就是说目前还算公有,不会禁止村民们渔樵田猎,但陆猫猫好奇,“没有人想过在这里经营木材生意吗?”
  “我不知。姑爷对木材生意有想法?”
  “没有没有。”陆猫猫连忙表示他一点兴趣都没有,生怕管家以为他想做木材生意,去告诉余老爷子和大舅哥。
  陆猫猫这么问,只是想到了现代资本的无孔不入,只要是个能赚钱的地方都会想法设法插一脚,将行业搞得乱七八糟。这山头周围应该都是大户人家的土地,他们竟然守着宝山不动,陆猫猫有一瞬间觉得不理解 。
  要不是管家在跟前,陆猫猫都打算给自己一拳了,不理解什么不理解,难道还要替资本家操心啊。
  “我要去观察田地里庄稼的生长,预估今年的亩产,确定秋收时该收多少租子,姑爷可要和我一起去。”余管家邀请陆猫猫和他一起去视察田地。
  陆猫猫立马撇清关系,“不了不了,这是家中的产业,我关注太多不好。”
  陆猫猫不贪钱,但在金钱上还是拎得清有分寸的,他一个赘婿盯着余家的产业干什么,一个不好就会让人以为别有用心。
  “有什么不好,总比吃干饭强。”大舅哥讨人厌的声音传来。
  陆猫猫气得咬紧了牙齿,非常想给余常安一爪子,像他这样不贪财、不害命、不争权夺利安分守己的赘婿哪里找,大舅子只盯着他的缺点看,就没发现他的优点吗?
  “我刚刚去你屋子找你,你不在,问了下人才知道你在门口当看家猫呢。”
  也不是所有下人都去休息了,在陆猫猫闲逛的时候,已经有人开始上工了。
  “呸,你才是看家猫。”
  “我可没有一站就在大门口站半个时辰不敢出门。”
  哼,他只是刚来一个陌生地方人生地不熟,才没有出门。这叫谨慎,谨慎,懂不懂。
  “那和胆小有什么区别。”余常安噎陆猫猫。
  “当然有区别,谨慎是谋定后动,胆小是畏首畏尾怕这怕那。”
  陆猫猫被余常安拖入了自证的陷阱中,猫猫聪明,但人类总能更狡诈,“你要证明你不是胆小,就跟着管家一起去田里吧。”
  一直不敢开口恨不得隐身的管家,见五公子点名自己,立马弯下腰对陆猫猫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姑爷,天不早了,咱们走吧。”
  陆猫猫:……
  “他就交给你了。”余常安吩咐管家,都没有看一眼陆猫猫就又回宅子里去了。
  陆猫猫:“我怀疑他在套路我?”
  管家像是没有听到,若无其事地催促陆猫猫,“姑爷,咱们该走了。”
  “非去不可吗?”这么热的天,头上的太阳火辣辣的,还要在田间地头奔波,想到这里猫猫就觉得全身没有力气。
  “这是五公子吩咐的。”管家抬出余常安,“如果姑爷不想去,可以让五公子通融一下。”
  通融个头。余常安才不会给他通融。
  猫大王为自己活了几十年,竟然斗不过一个二十来岁的人类伤心极了,生无可恋地对管家说,“不用问大舅哥了,咱们走吧。”
  官家觉得陆姑爷惨兮兮的样子有些可怜,忍不住想笑,靠着多年过硬的职业素养才没有表露出笑意。
  陆姑爷人品不错,就是想法跳脱,分不清好赖,五公子让姑爷跟着他去田里,是有意让姑爷了解收租的事。这明明是一件好事,但陆姑爷却好像要受刑一样,不情不愿的。这种有好处却不紧紧抓住的行为,管家真的不能理解。
  难道真的是深山老林住太久,人也不开化了?
  陆猫猫不知道余管家对他的腹诽,迈着双腿,心情沉重地跟着余管家巡视余家的土地。他见管家走走停停,用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的,忍不住好奇望过去。
  陆猫猫的行为太明显了,管家不能当不知道,于是恭敬地问他,“姑爷想知道什么。”
  “你记得是什么。”
  “是每亩地的大致产量。”
  “这你也能看出来。”陆猫猫的猫眼更加圆了,一石是多少斤来着。
  “和往年麦苗的长势收获情况做对比,就可以估算出今年大致的产量。上中下三种田地收获不同,每种田地记录数亩的产量,取个中间值,就是今年要缴纳租子的数量。”
  陆猫猫装作懂了的样子说,“原来是这样,管家你做了许多年才熟能生巧的吧。”
  “开始时我跟着我爹打下手,三五年后自己学会了。”
  “这也是一种家学渊源啊。”陆猫猫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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