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啧……”
对面的江宁一脸茫然地抬头看他,“怎么了?”
林序川边上的卢希然同款疑惑脸,“?”
林序川琢磨着,眼睛一转,“师兄,你懂德语吗?”
江宁看了他一眼,低头吃饭,“说来听听。”
“额……”时间太久了,林序川大致记得个发音,说了一遍之后,江宁再次抬头看他,这次眉头都皱起来了。
卢希然一脸夸张,“哇……师父你,你骂江主任是傻子?”
林序川:“…………”
这徒弟不能要了,退了吧,下一个!
主要是时间很久了,他能勉强记得个发音就不错了。他又默默寻思了一遍……确实听着有点像“傻子”。
林序川尴尬地咳了一声,解释道:“我听别人说的,我又不会德语,就大概听了个发音。”
江宁看他那眼神,将信将疑,林序川眼神躲闪,低头假装吃东西,“不知道就算了……我随便问问。”
林序川话音刚落,江宁的嗓音清冷又内敛地徐徐吐了两个字,“宝贝。”
林序川:“?”
这下换卢希然咬着筷子一脸惊讶地看着他们俩,“!”
0和0是没有结果的,你们清醒一点啊!
“那个词读‘schatz’。”江宁抬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纠正了一遍读音后,解释道:“这个词在德语中,指代物品时是‘宝物’‘珍宝’的意思,但指代人时,就是‘宝贝’‘亲爱的’。”
林序川一噎:“……”
回想起那天宋觉骁说这个单词时的语气,林序川默默低下了头。
江宁眼尖地瞥见他泛红的耳朵,突然想到了端午节那天,林序川去拿粽子的时候,王珩宇后来私下里问他说林序川是不是有对象了,他还说没有,王珩宇说他看到林序川脖子上有吻痕。
江宁寻思了半天,难不成是跟胡婧相亲相对眼了?可他又觉得不对,胡婧那丫头跟卢希然一个样,林序川不太可能跟她看对眼。
那会他还不相信,现在看林序川的反应……怎么觉得少爷此言不虚呢?
卢希然凑过去强压着嘴角,一本正经地问:“师父,你听谁说的这个词啊?”
叫“宝贝”啊!叫的可是“宝贝”啊!
“狗!”林序川猛地抬起头,那急急解释的模样,颇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我、我朋友家的狗叫这个名字!”
江宁一挑眉,“狗?”
怎么那么不信呢。
林序川心虚但郑重地点头,“嗯!狗!”
本来就是狗的名字……他也没撒谎嘛。
卢希然皱着眉,有点失望,“啊?狗啊?”
还以为有瓜呢。
林序川抬手曲指敲她脑门,怼了一句,“你少一天天跟那个瓜田里的猹似的,少吃瓜多干活,没事就听听900句,icao4考不过,我们就断绝师徒关系!”
卢希然捂着脑袋哀嚎,“林扒皮啊你!吃饭的时候不要提这么影响胃口的事!”
林序川瞪她,卢希然只好委屈巴巴地闭了嘴,转而在心里嘀咕他——林扒皮!
林序川:“少在心里骂我。”
卢希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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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提前打个通知,明天亲戚结婚,一整天都不在家,还要早起,晚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总之就是明天可能会来不及更新[让我康康]如果来不及的话我会提前挂请假条。
第38章 没脸见人的
本来因为连天的阴雨已经够忙了, 结果没过两天的功夫,国外航司接连发生了两起重大的航空事故——鸟击后复飞的航班无起落架情况下机腹迫降爆炸解体,刚起飞的航班突然引擎熄火坠机。
这一周, 简直“民航黑暗周”。两起近乎无人生还的重大航空事故, 全世界的民航业都得为之震颤。
“飞行安全”问题就像一把利剑,悬在每个民航人头顶之上。
宋觉骁离开这五天,本来林序川还以为自己会想他, 这下是想他的功夫都得硬挤,才能有那么一时半刻的空闲。
每天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开会的路上。除了开不完的安全会,就是各种安全培训和加班。
“怎么又开始下雨了——再不出太阳, 我衣服都要没得穿了!”
今天本来一天都是阴天, 但从傍晚六点多开始一场大雨突如其来,虞城本场大雨加强侧风持续了近两个小时, 导致航班大面积延误。
天上的下不来, 地上的上不去。
林序川今天本来是白班, 八点也没能准时下班, 加班已然是这几天的常态, 中途八点多的时候他甚至还接到了从北京回来的宋觉骁。
这几天他实在是忙,宋觉骁在温哥华,跟他有15个小时的时差, 他俩聊天都跟玩漂流瓶似的,全靠留言, 这五天总共也没说上几句话。
林序川只知道他今天下午会回来, 结果到晚上八点才回,看来也是延误了。
也就八点多的时候,雨开始渐小, 后续延误的航班该起飞的起飞,该落地的落地,迟来的晚高峰忙得人口干舌燥。
结果好不容易下了班,出来发现雨又开始下了,虽然没有傍晚那场雨大,但这淅淅沥沥没完没了的样子,终究是惹人厌烦的很。
“你不是有烘干机嘛。”林序川一手捏着脖子往外走,一手拿着手机,都没顾上回宋觉骁信息,正跟胡婧串通说辞呢。
林牧茵问他最近有没有约人家姑娘出去,相处的怎么样,似乎是对他“最近很忙”的说辞有些怀疑,以为他是找借口呢。林序川想了想还是觉得得跟胡婧说一下,以他对林牧茵的了解,保不齐她要去打听情况。
偏巧最近真的是林序川忙,胡婧也很忙,她在民航局工作,他俩隶属一个系统,忙得都是同一茬事。
林序川跟她说了一下,胡婧刚好有空回了他,他才放心收了手机。
“烘干机烘干的衣服没有灵魂啊!”身边卢希然还在唉声叹气,“失去了温暖的阳光味,它只是表面干了,它的内心还是潮湿的!”
林序川扭头一副像看傻子的表情看她,“至于吗?”
不就是衣服……他是没有烘干机,前两天他还拿吹风机吹干的来着。
“至于的!非常至于!”卢希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没晒过太阳的衣服穿在身上就是有一种怎么都不舒坦的感觉,而且最近湿气大,家里开了除湿我都感觉自己每天躺在床上像被一块半干不干的湿布裹着,你懂吗?你不懂!我前天晚上半夜睡不着,甚至爬起来换了一床新的床单被套!”
林序川:“…………”
好具体的描述。
他确实不懂,毕竟他也不是什么精致男孩,他糙得很。
不过这两天连日的阴雨,除了工作方面带来的烦恼,最大的不舒坦,大概就是他那条受伤的腿。
先前复查的时候医生说阴雨天的后遗症,他算是体会到了,每天感觉骨头里像有缝隙一样,那个冷风一阵一阵地往里钻,时常还有酸软的感觉,有时候坐久了站起来都得小心翼翼,因为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腿软。
热敷、泡水亦或是穿厚裤子,皆是效果甚微。每天晚上疼得睡不着,都得冲个热水袋焐在腿上才能勉强入睡。
唉,六月中的天气,开着冷空调冲热水袋,他都不好意思说。
师徒俩边说边往外走,出了管制中心大门,刚巧一阵冷风裹挟着细雨吹来,林序川一步迈出去就感觉膝盖一阵滞涩感传来,脚下一软,一个没踩稳就这么摔了下去。
“师父——”
该说不说,好在是卢希然就在他边上,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不然林序川今晚势必要跟湿漉漉的大地母亲来个亲切拥抱。
虽然林序川个子没那么高,身材也并不壮硕,但再怎么说也是个成年男性,卢希然那155的小个子还不够一百斤的份量,还是这会外面下着雨的情况,要扶着一只脚受伤的林序川去停车场,还真不是个轻松的活,光就这么扶着他,压力都不小。
林序川另一条腿吊着,也不好把重量都压在卢希然身上,单脚能站稳之后他就松了手,卢希然扶着他退了回去,找了个淋不到雨的地方靠着。
管制中心楼下没有坐的地方,要上楼这会挪进电梯都困难,林序川倚在墙边试了试那条受伤的腿,感觉不是很严重,应该就是刚刚膝盖一下酸软的时候没站稳,扭到脚腕了。
他呼了口气,抬头看到卢希然还一脸担忧地看着他,笑了笑安慰了一句,“没事,就扭了一下而已。你先回去吧,我找人过来接我。”
宋觉骁在家,让他过来一趟就是了,小区过来也要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