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慢慢的,随着折的星星越来越多,动作越来越熟练,也很少出错误了。
现在,玻璃罐子里的小星星已经有一半左右了,不出意外的话,最多三天的时间,就完工了。
“嗯。”米勒“哼”一声,“好看。”
见他这么敷衍,程悯撇撇嘴,压根没当回事,继续和米勒有一搭没一句的聊天。
脱离了那种糟糕的环境,不再动不动担心会被人欺负,程悯整个人放松下来,眉眼之间有了之前的模样。
矜持的大少爷。
可爱好却没有一同发生改变,对于机械的迷恋程度越发强烈,前段时间偶然得到了一本机械大百科,正好米勒在,就和他聊起了这个。
然而,米勒却显得并不是很感兴趣,基本上都是程悯在夸夸其谈。
“休息一会儿吧。”一杯橙汁放在自己面前,太满的缘故撒出来一些,在白色的大理石桌面上格外显眼,“都折了这么久了。”
应喧明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系毛衣,仔细看,就会发现和程悯身上穿的这件,属于情侣款。
一黑一白,
男人走上前,在程悯身边坐下,很熟练的从他手中接过星星纸,继续自己没有忙完的事。
这段时间,应喧明工作不忙,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两人基本抬头不见低头见,来客厅喝个水的功夫,都能碰上。
而从那天过后,程悯心中的不安感被彻底激起,总是会不受控制的,看向应喧明的无名指。
幸运的事,每次上面都是空荡荡,并没有自己害怕看到的东西。
足以让程悯安心。
阳光照射进来,洒了应喧明一身,他垂着头,过长的发丝遮住了双眼,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此时,应喧明正聚精会神的摆弄着自己手里的星星纸,给了程悯一个光明正大偷看他的机会。
侧脸十分流畅,山根很高,眼窝较深,融合了东西方人的特点。
“小悯。”米勒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把程悯拉回现实。
见他满脸笑意,一副要揶揄自己的意思,程悯有些尴尬的咳嗽一声,端起桌上的橙汁,喝了一口。
酸酸甜甜,很合他的口味。
很快,一杯橙汁就喝完了,程悯舔了舔嘴角,习惯性的看向应喧明左手无名指的位置。
可这次,上面却戴着一枚戒指,款式简单,却很好看。
果然,这天还是来了。
一股强烈的酸麻感涌上心头,让他痛苦不堪,手上力道一松,整个杯子直接掉在了地上。
“啪嗒。”
碎物的声音格外刺耳,引起了应喧明的注意,在看满地的碎玻璃时,脸色骤变,扔下手中的星星纸,忙拽起程悯的手查看情况,“有没有受伤?”
程悯体寒,手脚冰凉,而男人的手很热,被包裹在掌心中很暖和,所以,他总是喜欢和他牵手。
那种被温暖包围的感觉,很舒服,安心。
此时,他的手一如既往的暖,可程悯却觉得浑身上下都冷透了,无论如何驱寒都无法缓过来。
“悯悯。”应喧明有些担忧,“你怎么了?”
面前的那枚戒指过于刺眼,时刻提醒着程悯自己的处境,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落荒而逃。
“我没事。”
第93章
跑回到房间里, 房门关上后,程悯彻底失去了所有力气,直接瘫在床上, 如行将就木般。
“叮叮叮。”
消息连番轰炸, 在寂静的室内十分明显, 吵的人头疼,刚才自己脸上的表情都被米勒尽收眼底,不用想也知道,是他发来的。
消息一条接着一条,锲而不舍, 有种程悯不理会他,就一直骚扰下去的冲动。
深知米勒锲而不舍的个性,程悯叹了口气, 强撑着坐起身,点开终端。
12, 数量还在源源不断增加。
【糯米团子:你到底怎么回事?】
【糯米团子:赶快回复我一下,我真的很担心你。】
【糯米团子;是不是应羡明又做什么事,惹你生气了?】
【糯米团子:他不要你, 你还有我, 你来我家吧,我可以养你一辈子。】
此时此刻,程悯实在没有心情说话,扫了一眼, 简单编辑了几个字,发过去。
【橙子不酸:没事,不用担心我。】
谁料,下一秒。
【糯米团子:我才不信, 你刚才那个表情绝对不对劲,到底怎么回事,赶紧告诉我!!】
【橙子不酸:真没事,相信我。】
【糯米团子:还骗我!】
见到这个地步,程悯只得和他说了。
【橙子不酸:应喧明结婚了!】
【糯米团子:???,和谁结婚?】
强撑着把那几个字打出来,发过去。
【橙子不酸:和四皇子,就你之前告诉我的。】
【糯米团子:别逗我了,那只是绯闻而已。】
看自己多年的好友并不相信自己,一时之间,程悯有些不高兴了,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橙子不酸:我没骗你,应喧明真的要和四皇子结婚了。】
【糯米团子:你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有小道消息?】
【橙子不酸:没有,但我亲眼所见。】
【糯米团子:啊??】
程悯深吸一口气。
【橙子不酸:戒指,我刚才看到应喧明无名指上戴了一枚戒指。】
这条发过去后,过了很久,米勒才发过来一条消息,字很多,总结一下就是,万一是个误会呢,还是去亲自问问应喧明比较好。
难得喜欢一个人,因为一些乌龙错过,就遗憾了。
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米勒发来的那段话,程悯想了很久,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去问问应喧明。
他究竟是不是要结婚了。
—
当天晚上,十点多,洗过澡后,程悯端着一杯冰果茶,敲开了书房的门。
“悯悯。”应喧明满脸不悦,似乎遇到了什么事情,可在看到来人是程悯后,表情瞬间就变了。
不等程悯说话,就被他拉进了屋。
“上午的事...”应喧明看着他,有些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不该提起这件事。
“没事。”程悯摇摇头,强行露出一个笑脸,“只是突然心情不好,现在过了这么久,已经好多了。”
听到这话,应喧明才没有继续说下去。
向往常一样,程悯任由男人把自己抱在怀里。
“给你。”他伸出手,自己手中的杯子递给他。
接触之间,明明已经知道了结果,可程悯还是不受控制的看向应喧明无名指的位置。
空空如也,好像自己之前看到的那枚戒指,只是一个幻觉罢了。
他把戒指藏起来了,无非就是吃着碗里占着锅里,哪个都想要罢了,在上城区这种事情,程悯早就见怪不怪了。
但当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却不一样。
“悯悯。”一个湿乎乎的吻落在耳垂上,程悯抬头,看着满眼爱意的应喧明,只觉得有些讽刺。
爱吗?只是出于y‖望罢了。
“悯悯。”应喧明再次喊道。
不受控制的,程悯伸出一只手,覆在了应喧明的脸上,撞入那双深色眸子,有些微微失神。
他是什么时候爱上应喧明的,又是什么时候变成如今这幅模样?
明明之前厌恶到极致,站在一起时都觉得空气变臭了,却在不知不觉中,掉入了应喧明的陷阱。
他爱他,而现在他却不爱自己。
真是可笑到极致了,又十分可悲。
回过神来时,程悯已经躺在了沙发上,衣服半穿不穿的,露出胸前的大片肌肤,在灯光的照应下,愈发诱‖人。
他听到,应喧明吞咽口水的声音。
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就好像经历过一般,一幕幕浮现在眼前,两个模糊的人影纠缠在一起。
细微的声音在室内回荡。
他被拥入怀中,一双手覆在腰间,牢牢禁锢住,炙热的感觉在身体内四处蔓延,跟着应喧明的节奏,享受这一刻。
“悯悯。”应喧明又在喊自己。
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清晰起来,后背的沙发触感变得真实,应喧明那张脸出现在自己面前。
下巴被抬起,裹挟着熟悉的气息而来,破开牙关,占领内部。
口腔内的呼吸被不断汲取,浓郁的血腥味在唇边蔓延开来,凭着本能挣扎,指甲似乎滑到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