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宿明游手上的动作一顿,疑惑的看过来,“什么时候转性了,我记得你之前不是最烦喝那个?”说着,他上手覆在程悯的后颈处,冰凉的触感,刺得程悯发抖。
“嗯?”宿明游力道加重,指腹不断摩擦颈间的皮肤。
见效果并不显著,反倒起到了反作用,程悯及时收回,并胡乱找了一个理由搪塞过去,“好久没喝了,有点怀念什么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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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自己的努力还不够,程悯像是疯了般,变本加厉,除去吃饭的时间外,都窝在图书馆里,足不出户。
盯着自己手上的这本日记,苦心钻研。
与此同时,程悯的穿衣风格上面也发生了很大变化,脱掉了简约的舒适的毛衣,换上了繁琐的贵族服饰。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程悯仍旧有些不满意,顺手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菱形状胸针,扣在了胸膛的位置。
陌生,而又完美,程悯慢慢伸出一只手,覆在了镜中自己的脸部位置上,轻轻摩挲。
在有意为之下,那个曾经的少年彻底消失不见,从里到外,重新活过来的,便是宿明游的白月光。
叫什么来着?
程悯微微思忖,并没有注意到房门从后面被推开。
“穗穗。”
是了,就是这个名字,倒是有点不符合贵族家为孩子取名的习惯。
“怎么穿成这幅样子?”程悯被男人拥入怀中,一只手慢慢向下,划过消瘦的肩膀,来到腰间,用力揉了揉,语气中满是调侃,“穗穗是恋爱了?”
程悯没有说话,看着镜子中两人亲密的举动,宛如一对正处于热恋期的爱侣般,有些微微失神。
如果...如果...没有他的话...那么...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
程悯并不知道答案,也不愿意去想这种并不现实的结局。
“嗯?”感受到来自耳垂上的摩擦,程悯看向镜中的宿明游,他紧绷着下颚线,有些不高兴,嘴中依旧不忘挖苦,“是哪个垃圾货,竟让你看上了?”
一想到他在说自己的坏话,程悯嘴角微微上扬,并没有回答。
没有得到答案的宿明游又开始发疯,可却超出了程悯的意想,他疯了般掐住自己的下巴,直接凑上来。
顿时,嘴上火辣辣的痛。
显然,宿明游还是个处‖男,就连接吻的经验都几乎为零,只知道横冲直撞,并不懂里面的诀窍。
程悯被他吻得有些头晕,开始上手推搡,想让男人赶紧放开自己。
“是谁?”换气的功夫,宿明游的嘴擦着他的脸而过,留下的温热气息依旧残留在上面,久久不散。
“哪个野男人?”他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定,似乎得不到答案,就不会罢休。
程悯喘着气,慢慢推开男人,后退几步,贴在了镜子上面,在他的咄咄逼人下,抬头,笑了。
自从上次过后,程悯每天都会对着镜子练习,想要达到完美的效果,可每次都不尽人意。
这次...应该也不例外。
“明游。”程悯笑得一脸灿烂,心中却泛起阵阵酸涩,这种感觉愈发强烈,几乎要把他彻底吞噬掉。
宿明游看着程悯,却又不像在看他,眼神发散,像是在从他身上窥探什么。
他知道,是那个该死的小竹马。
“没有人。”程悯听到自己开口,断断续续的对着他解释道,“只是想...就这么做了。”
“安穗。”宿明游像是陷入某种失控的状态般,对着程悯喃喃自语,“你终于回来了。”
温柔的言语像是无数尖锐的利刃般,狠狠扎向程悯心中最柔软的地方,直到千疮百孔,再也没有任何反应。
“嗯。”程悯吸了吸鼻子,对着宿明游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和他说,“我回来了。”
话音未落,程悯被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他像是掉入水中的将死之人,紧紧拽住一旁的枯木,想要存活下去。
哪怕多一分钟都好。
程悯浑身上下冷到了极致,颤抖着慢慢回抱住宿明游,想要从他身上汲取足够的温暖,来让自己好受一点。
可结果,差强人意。
宿明游抖得好厉害,像是在惧怕什么猛兽般,又或害怕“自己”再一次离他而去,需要靠着服用大量的褪黑素苟活。
明明清楚,自己并不是他,可两人还是选择自欺欺人。
他是疯子,但自己又何尝不是,间或,程悯觉得两人在某些地方真的很像,简直是臭味相投。
可结果,却造化弄人。
“穗穗。”听到这个称呼,程悯早已麻木到能做到没有任何不适感,甚至能轻易接受,并做出回应。
“嗯。”程悯轻声回应,脑中的那根弦在此刻断掉,失控般冲向未知的走向,“我一直都在。”
下巴被抬起,四目相对。
“我很想你。”
看着宿明游眼中饱含的满满爱意,泪水夺眶而出,声音断断续续,根本无法完整的表达出到底说的什么。
宿明游表情有一瞬间的呆滞,似乎并没有应对过这种场面。
“宿...宿...明游。”程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靠在男人身上。
一只手覆上来,替他擦拭掉泪水,放在后背的那只手不断轻拍,想要安抚程悯崩溃的生神经。
“吻...我...”程悯蓦的抬起头,死死拽住男人的胳膊,声嘶力竭。
“好。”宿明覆上程悯的脸,带着一层薄茧的指腹不断摩擦。
阴影投下,宿明游再次吻了上来,一股咸咸的味道在口中蔓延,程悯后知后觉,是自己的泪水。
“别哭了。”宿明游慢慢松开程悯,上手擦去他嘴角的涎水,用力搂紧怀里,“瞎了,可没人喜欢你?”
程悯把脑袋靠在男人结实的肩膀上,哭声相比之前小了很多,可还是不停抽噎着,让人心疼。
“宿明游。”他死死拽住那只手,好像松开一秒,就会消失在眼前,“别走。”
“嗯。”那只手慢慢回握住程悯,语气特别轻,“我不走。”
男人的举止过于温柔,程悯将这一切都归结到他那个死去的小竹马身上,如若不然,怕是一辈子都难以见到。
可现在,早已疲倦不堪的他,放下一切,心安理得的享受这一切,给自己洗脑,相信男人全当是为自己而做出来的。
怀抱过于温暖,困意满满袭上心头。
程悯窝在宿明游怀中半眯着眼,止不住打了个哈欠,此时,他的意识有些模糊,可那只手仍旧死死攥着男人不放。
害怕。
“宿明游。”他仰起头,对着男人轻声呼唤。
“嗯。”
“宿明游。”
“...”
不知道多少次的呼唤后,男人彻底失去了耐心,程悯蓦然惊醒,茫然的坐起身,发现外面已经天黑了。
身上盖着被子,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清冷香,说明,宿明游并没有离开多久。
一旁的床头柜上,一盘奇形古怪的小饼干放在上面,还带着热气,淡淡的奶油香钻入鼻腔。
肚子发出回应,程悯舔了舔嘴唇,拿起一个,边吃边下了床。
睡得久的缘故,身体还有些不适应,眼前一黑,差点摔倒在地,而闹出的动静,正好惊动了外面的人。
“程先生。”管家推门而入,快步走了过来。
“没事。”程悯又从盘子里拿起一块小饼干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问道,“宿明游去哪了?”
“在观影室。”他回答。
得到肯定答案后,程悯拍了拍手上的饼干屑,趿拉着拖鞋,慢慢朝观影室走去。
观影室距离卧室不远,之前只是路过,并没有进去过,托宿明游的福,现在可以大饱眼福了。
一进去,程悯就被面前一面墙大的虚拟屏幕迷住了眼,呆愣在原地,一双眼死死盯着正在播放的内容。
德鲁纳星经济落后,大多数孩子都童年里,陪伴的只有几个老掉牙的手缝毛绒玩具,如果不说,都认不出来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四不像。
稍微富裕一点的家庭,会有一个电视机,和一家人挤在电视机前看几十年前的肥皂剧。
“能吃能睡。”宿明游注意到了程悯,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置,嘴里仍不忘打趣道,“跟养小猪似的。”
程悯皱着眉头,不满他的看了他一眼,抬腿朝他走去。
“怎么?”宿明游看上去心情不错,“难道我说错了?”
“没有。”程悯气鼓鼓的坐在男人身边,任由他把自己搂紧怀里,指腹不断在耳垂上揉捏。
带来的异样感,让他无法忽视。
“穗穗。”宿明游一如既往的这么称呼程悯,无论他喜欢与否,像是随口一问,“你是不是进过那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