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骚,
骚死这狐算了。
狐仙少爷接受这顿饭的酬劳后还在观察人,他发现这个人很幼稚。敲个咸鸭蛋,他要用额头敲。
分开蛋,简警官还要图好玩用筷子尖扎一下蛋黄,让油一滴滴掉进粥里。
还有那‘吸溜吸溜’喝筒子骨汤被香晕的傻冒样。
钟狐仙扒拉饭盒的土豆炒鸡:“你够不够?来口我的饭菜?”
简迭达嚼不烂嘴里的韭菜,又不想当着这人的面扣牙缝,他拒绝眼神交流:“不吃,你吃你自己的吧。”
“哦。”钟界看着简迭达脸色沉着,也继续用筷子头拨弄米饭,他碗里全是大块的鸡肉,汤底中一个炖得红亮软糯的鸡爪子最是醒目。
简迭达松了口气,关注起他的饭量:“这鸡你不爱吃?”
钟界立马放缓吃饭的速度,他说:“要不我用土豆炒鸡换一口你的韭菜?我再告诉你?”
“为什么?”
“韭菜,壮阳,你不能一个人补,忘了我。”
“死开。”
“来嘛。”
“不用。”
“哎哟,让我看见了,你牙上有韭菜。”
“别说话了!”
两对筷子啪啪啪地跑到空中打架。
钟界被打输了,他继续吃,简迭达用镜子照着,弄好仪容,他将脸上方才的事藏了起来,但他扣倒那面红色镜子。钟界的视线还在。
钟界‘喂’了他一下。
小警察戳着米饭。
钟界交叠胳膊,他有个习惯,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会笑笑。
钟界忽然又说:“我懂了。”
简迭达故意吃的很慢问:“懂什么?”
狐仙假装先吃完了,把剩很多的鸡推过来,冲他啧一声:“小简同志,你有点闷骚,这点我必须教育你了,在当代社会主义思想的主导下,你胸中一颗火红的红星,对扎根基层走向群众早已渴望到受不了,为什么不能和我一块吃东西?”
简迭达拿过来吃了,他心里全当做退一步报答他救命之恩。
钟界挨过来,“好吃吗?”
“烧得不错,就是食堂师傅下死盐了,有点咸,”简迭达吃东西不喜欢分心,他推开自己脖子里的脑袋,加了一句:“你一口没动都给我,把我给撑死了。”
钟界接过话:“剩了也没事,还是吃不完,我帮你吃了。”
简迭达闷头吃。
钟界不闲着,他殷勤地卷起衬衫,拿过暖水瓶倒开水,一口一口地吹凉开水:“我给你吹吹,喝一口,就不咸了,你试试烫不烫?
简迭达接不过来水。
钟大仙嘴里让给他的土豆炒鸡也可能是真有点咸,小警察憋不住地咳嗽了两下,他放下筷子后,匆匆拿起开水,手让杯子烫了。
钟界的眉心一跳,沉下脸拉过小警察的手猛吹,还差点张口含了一下。
好在,他刹住车,但嘴里说出来的意思却没有能藏起来:
“做饭怕烫,端碗撒汤,你就是个——”
简迭达不错眼地看他:“什么?”
钟界拉过小片警的手,一个接一个抽屉往里翻风油精,他眼睛里的情绪不作一分的假。
“你生错了,你要是女同志,你就是做人媳妇儿的有福气之人,人家会用八抬大轿娶你的。”
“……”简迭达继续吃饭。
钟界笑了笑:“也没事,现在也一样啊。”
一会儿,简迭达吃到一半。
他突发奇想地装作弯腰卷裤脚。
正要抬头,他撇了一眼红色小镜子。
似乎以为简迭达不会看自己,钟界端起了保温杯。
钟界在偷偷看他喝过的杯沿。
简迭达,“……”
钟界后来没有说什么话。
他们吃完了饭,钟界默默地洗掉饭盒,简迭达留下干了等待丁小丁邪气散尽的家属陪同工作,钟界帮闹了一宿的值班室扫地拖地收拾屋子,他看起来是里里外外的一把好手,他不让简迭达沾手一点脏活累活。
鬼到底是谁,还没有答案。
夜里。
第三幕落幕。
简迭达对狐仙给的线索目前还没把握,不过他回顾上次的三张卡,觉得《董东冬的公安梦想》和《曹春兰的知青记忆》光是看名字都挺奇怪的。
排除第一张,让他只做二分之一的盲选,他会开始好奇单选后,两位配角和他会展开什么剧情。
简迭达开始运用脑洞联想。
他的暂时性困境是,从时间线看,春兰这张卡的信息量和真凶的关联性最大,此外他有点看不破董志杰和原主的关系,他一直有一个猜测,原主简达在剧情设定里到底还有什么第二身份……
下一张卡或许能揭露这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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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啦~明天见!
第15章 《小片警》
【1-3:当主角安全度过三个转场,未被其他配角强制下线,您可获取一个新支线。】
第二天。
红辉的王所长和薛副所长一块从外地开会回来了,证据是楼门口有个奔驰126。
赶上东方的天际继明,门卫大爷掀过一张泳装女郎的挂历,红辉派出所的小片警们开始了新的一天。
80,90最爱听《小喇叭》电台在播着。
丁小丁忘记了夜里的事,撑着下巴,一口茶叶,一口桂圆,大檐帽下的眼睛准备迎接没劲透顶的一天。
简迭达从墙角边走出来的,他向窗户里的同志来了一个标准的单手敬礼。
“早,丁同志!”
大檐帽下没遮一丝情绪的眼神直刺过来。
丁小丁张大嘴,露出牙缝里的褐色桂圆肉。
他的亲娘咧,这,这是简达同志?
昨晚他可刚见识过的,‘简达’这个人暴躁,孤僻,和谁都处得像仇人,眼前这货是谁啊?
简同志和不同的人调查案情的时候,有好几幅面孔。
这是常识。
他接着到处找存在感,也无所谓别人有没有觉得他精分。
一两个小时后。
今天的人们多了一个笑掉牙的谈资。
所里的残废,简子变得更傻了,他的警服里不穿蓝色粗布衫了,改穿光鲜不止一点的鹅黄色衬衣。
他把头发梳的根根支棱起来,目测应该喷了摩丝,再背着手四处走一走,他倒像个能混入干部队伍里的人了。
今有简乙己,哪还需要孔乙己,好多人在背后哈哈哈地指着他笑。
大家不想关注他,就此散了。
这时,换场景的线索更新。
剧情中刚从外地回来的的王所长单独找简迭达。
中生代脸,像道明——简迭达读出系统的标注。
在档案里存在黑警嫌疑,“道明”戳戳烟头:“我看到你的申请了,你觉得自己哪方面能有资格进公安局?”
简迭达扯扯裤子:“实力吧。”
王所长有点愕然。
他可能这辈子没见过简达这么不要脸的小年轻。
领导不好明说,点点头道:“简同志,那你向董冬东同志多取取经吧,他比你用功多了。”
简迭达当耳旁风。
其实今天早上他碰见过董东冬,对方倒是抬举起发小,他说:“王所长这次回来,准备让全所的人准备一下考试,他说调到公安局刑侦队只有一个空位,简子,你最近很刻苦,我觉得你说不定能……”
简迭达按住哥们儿的双肩:“冬子,我有能力,我自己知道,你要珍惜你的表现机会。”
冬子又愣住了,好久后点点头。
眼下,迅速乱瞄的余光一停,简迭达注意到桌上有个女人的新香盒。
系统为他标注,【“一盒冬子干妈白凤霞的贴身痱子粉。”】
简迭达萎靡的上班狗情绪一下精神了:“……”
巧的是,这天,白凤霞也来了,她又扭去王所长的那里,想谈谈董东冬这个干儿子的工作安排。
王所长关上门前,查看过四周,殊不知一只脚随后从墙角露了出来,中年男女的谈话变成了名为‘偷情’的系统证词。
简迭达的面板在跳出一个一个油腻的文字。
“我听董东冬说,你病了?”
“是啊,那死鬼走了这么久……我一个人还是老毛病。”
“女人有病要找人多陪,不能拖着,来,我给你开了一个派出所附近的钟点房,下午你到那里等我。”
“不用了,我自己打一针就好了。”
“凤霞,你太见外了,这天是热,你胸口闷,要不这样,你把胸罩……给我看一看吧,冬子也是我的干儿子,调他去公安局的事……”
“你别提孩子!”白凤霞忽然大声起来。
“好……”王所长话里有话,“可他遗传了自己亲爹的一切,早晚会有人知道的。”
亲爹?董东冬不是父母双亡的孤儿?他的亲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