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旁白君, 不管是不是终极狼, 孙大力都是个狼, 他能不能直接刀孙大力一了百了?”
旁白君:“不能,只有外卖员和凶手能互刀。”
简迭达又思考了一下这个人物的动机和行为。
几秒后, 简迭达说:“孙大力,就我所知,九哥今天是去报警的, 上次的事不可能这么算了。”
孙大力吓得舌头发抖,什么,那不是110马上就到楼下,他不想进监狱,他只是个打工仔,九哥要是不念旧情一起送他进去怎么办?
一想到香香上次被惊吓后的反应,孙大力哭得停不下来,一个男孩失去了初恋,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简迭达看明白了他的反应,他过去拉起这个大胖子一瘸一拐走出小区楼道,再度路过107的孙大力边哭边问:“呜呜……呜……简小时,我能不能问你借点钱,听说拘留所什么都要花钱,简小时,我们好歹是同事一场……”
简迭达不讲话。
孙大力仍旧不死心:“简小时……帮帮我,钱,那些钱,和这根金链子,我也给你。”
简迭达说:“你真以为谁都和你一样,他们给你那点钱,让你把面馆的事往外说,香香姐又惹了谁,我再问你一件事,你没感觉到107里头到底有什么东西一直无法瞑目吗。”
这下简迭达感觉到孙大力又吓得不轻,无法站稳的他从口袋里掏出香烟,可能是想缓解情绪,他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孙大力问:“你的意思是……鬼?有鬼在找人伸冤。”
简迭达:“自从那次代替你来送了外卖,我一直梦到一个女人,在旁边的台阶上爬,边爬还留下血手印,我不敢告诉别人,因为说出去根本没有人会信。”
孙大力呆住,他听到血手印吓得烟都掉了,嘴唇直发抖。
“我信……”
简迭达:“你也做过这个梦是吗?那个鬼也找了你,你才会用撕掉的钱币挡灾。”
被搞得说不出话,孙大力看着楼梯口的虚空处,他想象着一个受害者如死鱼一般没完没了地扑棱身体,用力扭来扭去。
更激化矛盾的是他又想起了香香。
按理说,那天倒霉的人应该是简小时,可钟应淮那晚放了简小时的假,自己也出去喝酒去了。
香香被人偷看。
孙大力知道是自己的责任最大。
他可以不在乎别的,却不能容忍这件事,早在这之前,他已经打了对方俩兄弟的电话,对话不接,他也纳闷,才会亲自找过来。
“简小时……我真的没有说谎,马氏兄弟没和我说过这里到底为什么一直被人乱点外卖……但我真的没做帮凶……我只是听到了有人呼救,但等我出来……楼道根本没有人……”
说着,他感到嘴唇发干,咽了好几下唾沫,眼睛下意识盯着头顶的灯,心里似乎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怕什么来什么。
灯又抖了抖。
“仙姑饶命啊!”孙大力大叫,抓着简迭达嗷嗷哭:“简小时,你让九哥抓我坐牢吧,我不想死在鬼的手上!”
简迭达说:“你想得美。”
孙大力顿时有点蒙:“……”
“今天的跟踪,是我自己的主意,是我早就发现你不对劲了,”简迭达说:“马氏兄弟在附近很出名对吧,九哥做的是小本生意,他怎么可能直接报警惹怒那边?如果人因为没证据被放了,他会不会被打击报复。”
孙大力自责到家了:“但除了警察,谁能救九哥呢。”
简迭达作为钟老板指定的那口子说,“你不用多问和我走,那个救星已经出现了。”
孙大力左右看:“没见到啊,人在哪儿,我可不能让九哥被咱俩这种没用小鸡仔拖累。”
简迭达:“……”
三秒后,欠揍的孙大力倒在地上二度惨叫:“你踢我屁股戳我鼻孔干什么啊简小时——”
“你别给我打草惊蛇。”
简迭达双手再度拿住孙大力,挨打的孙大力服了气乖乖跟上,等他们回到面馆,老纪拎着一袋子猪心,一包中草药,简迭达和孙大力对眼色,有事送走老纪再说。
孙大力屁都不放,卸起了车上的大货。
老纪好像没看出一丝毛病,只是问了句,孙大力怎么走路后腿老岔开,像屎兜在裤‖裆里了。
干完活,三人聊了两句。
由于钟应淮不在店里,老纪提出今天到附近请他们吃瓦罐汤和馄饨。
老师傅请客,简迭达和孙大力肯定应允了。三人过来点了一个加鸡蛋的,一个加肉饼,还有三碗黑蒜油千里香小馄饨。
老纪开口说:“小时,我带来的猪心和中药是九哥买给你的,你知不知道他要派什么用处?”
简迭达想了想,“是不是看皮肤的本地偏方?九哥从哪儿弄来的?”
老纪摇了摇头,脸上的疤痕看着朴实憨厚,“我不懂这个。”
闻言,简迭达端过第三碗馄饨想吃上一口,他无意中看到了早上的发廊姐。
发色金黄的发廊小姐和小姐妹也来吃瓦罐汤。
夹杂笑声,两个发廊女对邻桌的三个男性评头论足,她们用的方言肯定是简迭达这个穿越者早上听不懂的话。
孙大力偷偷听了一耳朵,他把头回过来骂:“操,说老子还不如老纪。”
老纪说:“她们在说我们?”
简迭达抓着勺子,手上的动作一顿,他骤然捕捉到什么脑子像出现了两个线头还有一根针。
一直以来,在旁白君的考验下,混乱的线索图呈现对接不上的古怪,他抓着针,把线在虚空中穿过去,一种呼之欲出的猜测也在嘴边跳跃。
十二点就这么一转眼过去了。
简迭达关上门,他刚刚目送老纪离开了三店,一回头就看到孙大力摸进了自己和钟应淮睡过好几夜的床。
坐在床上想翻美女杂志看的孙大力说:“九哥不愧是九哥,他晚上睡前不看片子啊?”
简迭达默默收走枕头底下没拆开的胶皮套说:“不看。”
孙大力:“那他看什么?他又没女人,也不找发廊妹,杂志都不看。”
简迭达:“他看《男德》。”
孙大力啧啧:“还有这种书呢?一个男人肚子里有东西,果然就会显得香。”
那也不一定,简迭达仗着他们互相知根知底打击胖子说,“大肠里也有东西,有些人吃再多也就和大肠差不多。”
孙大力:“………………”
鉴于二人比拳头也不太可能赢,孙大力一脸郁闷收回之前夸简小时有时候挺上道的话:“那你老说那臭的,你这小子还是这么招人烦,谁受得了你。”
交谈间,店门口停下了车,一个非常受得了简迭达的人回了面馆。
扫了门内一眼,钟应淮对自家宝贝推开门的表情起初是笑着,一看见电灯泡孙大力,嘴角弧度掉得有点明显。
就等钟应淮的线索了,简迭达帮他老板说:“大力,你怎么还不走?你这么想要九哥的加班费?”
更气人的是钟应淮也看着简迭达笑了一下,他补刀着说:“是,大力,不早该下班了,我发不起加班费,”
孙大力:“……”我不该在这里,我应该在车底。
就是吧,他怎么老觉得这两个人哪里不太对劲?
赶跑了人,简迭达关门,问:“九哥,你累不累。”
摇了摇头,钟应淮说:“你妈昨天来电话了对吗?你才会半夜不睡觉玩q/q,早上还不和我说?”
简迭达直觉不妙:“她找你了?”
事情还真是这样,钟应淮当时开着车刚到派出所,张梅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不由分说在路口纠缠起钟应淮。
“钟老板!我总算碰见你了,你行行好,能不能借我点钱,我和我男人要找女儿,简小时不肯帮他妈妈!你是做买卖的,帮帮我一个女人吧。”
看在孕妇面子上,钟应淮没发作,也没开窗户,径直开进了派出所,他也不是傻子,简迭达和张梅到底谁说的是真的,他根本不用细想。
简迭达忽然感觉到张梅那天真正在意的是钱:“为什么找我姐非要借钱?”
钟应淮也不懂,张梅显然不会如实说出背后的事情,她一走,钟应淮才跑到派出所听到不少消息。
他表哥还跟他在传达室大致说清了女遇害人身份调查的前因后果。
“前两天找到尸首的姑娘叫阮丽丽,她和李倩还真有点像,”钟应淮回想那个和简小时姐姐同年级的女孩长什么样,先想到的是二寸照片上带伤的小脸。
警察表哥和他们说:“我跑去调查发现,这阮丽丽的父母都不是人,动辄对她非打即骂,上高中后,阮丽丽受不了就逃学离家,交上男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