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环顾的视线,再移动在了再次被自己扔在了地上的那个人脸皮。
  眼前,浮现的画面,是刚刚,叶三在他身下,那张仿似榴玉般红白交错的脸面。
  方才的叶三拧着眉毛,似乎在承受自己送给他的生理上痛苦和心理上的屈辱。【提醒:这里没有发生任何关系】
  一个小时后,市医院的病房。
  叶斋行看了一眼面容雪净的叶津折,眼皮寂静地垂敛着。
  白颈上的淤瘢,以及主治医生刚说完他胃黏膜破损,急出血。本来就在发烧了,更烧上加烧。
  叶三的脏器官都不太好,是旧病了。现在吐出来的全是掺和血色的白肉色绞碎的残渣。
  他吃什么了。
  叶捕禅飞快思考,还是说道:日料。
  你让他吃的?
  他说他特别想吃这个。叶捕禅话声刚落,脸上挨了一记非常重的掌掴。
  猝不及防,叶捕禅的脸上全是讶然。
  整个身体往后踉跄了好几步,脸上犹如被剜下一块肉的剧烈痛辣。
  这下是气场全开的叶斋行在他面前,不是那个柔弱的叶三。叶捕禅正准备打醒十二分精神应对时
  他烧了多久?
  这即便叶捕禅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自然是要往轻的说:一、一小时我劝过他来医
  再是一记耳光,叶捕禅发出了牙关撞上腔肉的轻呃一声。
  唇角破裂不止,牙关似乎移位。还撞上了舌头,嘴里瞬时弥漫着浓重的锈般的味道。
  后肩遽然地撞上了墙,左右脸颊肉被剥开似,只剩下血淋淋的烂肉。
  脑子完全被扇懵了,只剩下叶斋行或有声或无声的鄙言粗语:
  你他祖宗告诉我烧一小时是这个样子?
  你他吗干什么都干不好,你是回来多吃一桶饭的吧?
  你耳朵聋了?我操/你我让你看着他你是这么给我看他的?
  他吗的我把你拉倒焚化炉,让你也这么烧。他吗的
  叶斋行的话难听至极。被攥住衣服,叶捕禅犹如惊弓之鸟。
  而叶捕禅半低着身躯,他耳聋嗡嗡地作响,一阵失聪,一阵正常。不用他看,也知道叶斋行的嘴巴在疯狂翕动。
  心脏巨大的受冲,不知道是悚悸,还是惊撼。抑或是耳膜连着心脏,可根本没什么医学道理。
  哑了是吧?告诉我他烧多久了?
  叶捕禅齿唇启合,发现自己牙关嘴里全是粘稠的浆血。
  大概半天了?
  牙关不可控地轻微颤抖,鲜血蜿蜒沿着下巴淌出。
  接收到叶斋行杀人的目光,叶捕禅立即确定数字撒谎:有,有三、四个小时左右。
  不止吧?让你去焚化炉烧一天,四少爷。叶斋行双眼森意盯着他看,识破他内心般,叶捕禅哪里敢对视。
  几个大夫医生骇得噤若寒蝉,一个个都险怕会殃及池鱼。
  你把医生都吓坏了,还不滚过去,问清楚你叶三哥哥情况?叶斋行转过头来,对医生表情和缓,可是实际哪里能和缓,依旧沉着脸色没有放松。
  叶捕禅从速爬起站直了身体,踉跄赶过去,骇意如寒蝉般颤声问:医,医生,我哥,我哥身体怎么样
  医生们一个个抖抖索索说着情况。
  一天后,转到普通病房后,叶三状态好了一些。在见到大哥叶斋行的时候,聊着身体状况时,叶三似不经意地提到了叶捕禅:
  为什么让他进家门,
  是因为我的病?
  我活不久,你也需要个真正的叶家接班人?这是原因?叶三缓和一笑,苍白的脸越加莹映,哥,你不会自己生小孩,让他接班,或者让二哥或者挪因接班吗?
  叶斋行抬起眼望去叶三的脸面上,声音略奇:谁告诉你我要找接班人的?
  叶三琢磨不懂叶斋行。
  为什么不承认?
  他现在还要在自己面前跟自己表演,叶三很反感这样:我都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叶斋行略露出了一双暗海色的眼,目光扫视着穿着灰白条纹的病服叶津折身上。
  我活不久,所以你亟需一个真正的叶家人,代替我的位置。哪怕以后的财产分割和继承,又或者是集团掌权方面?或许哪怕当个人偶,他能代替我,成为新的叶三,你们就不用少了一个兄弟的空缺。最后一句,听起来是添油加醋的自怨自艾。
  叶斋行却表情依旧平缓,以为叶三在开玩笑,所以在露出有短短笑意的眼神:
  你是这么想的?似乎以为叶三在吃醋,在说反话,在博关心。
  难道不是?叶津折匆匆回想了一下,机缘巧合,峰回路转。原本叶家没有人了,突然从天而降一个有血缘关系的,恨不得把他抬进家里来。
  如果你这么想的话,我很想问下你,叶斋行不知道是在演戏,抑或是真的困惑,你最近是看哪部狗血片看来?
  而叶三现在不会相信任何人的话了。
  原本他以为,叶斋行曾模棱两可似答应自己,叶捕禅是怎么都进不了叶家的。可是后来
  哥,我不想谈关于谁继承的问题。叶三率性放弃这个话题的争辩。
  叶斋行耐心地看他。
  我只想说一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的事情,叶津折缓寂地说。
  其实他一直都没有想好怎么开口,怎么去陈述给叶斋行这件事情。
  该以什么叙事方法,怎么样的有力论证,或许是要修炼强大的谈判能力,又或是学习丰富的辩论技巧。
  以上总总,之前就没有想好和学习好,现在也不会去想修饰的语句了。
  我梦见一件事,梦见有个和我年纪差不多的人,进了叶家。他把叶家搅得天翻地覆,
  叶斋行缓缓看住他:那是你做噩梦了。你最近心情不好,心理医师那边
  不是,叶津折打断他大哥,因为此时说出来,他的脑海就缓缓地浮现回忆出的梦境,细节,事情发生经过,以及结局。他的情绪焦虑,语气上还有一些亟需别人相信他的急迫,梦已经实现了开头,它会按照它发生过的来发生的。
  你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了。梦是假的。一个事业强者,叶斋行当然不会相信这些天方夜谭的事情,那只是一个梦。梦能干什么?能吃人?梦只会让你更加焦虑伤心。
  大哥,叶三还想去辩驳什么。
  可叶斋行看他脸色苍白,忧思重重的,结束这次谈话:你好好休息。我会给你安排最好的随行医生。
  不用,叶三叛逆地,极浅弧度一笑,也带了一点悲怆,故意地说,叶捕禅就很不错。
  叶斋行似乎看出来了叶三是什么心思。他是个选秀明星,也没学过医。整天跟着你,合适吗?
  当初提出让叶捕禅照顾自己的,是叶三的主意。
  为什么?是想自虐、苦肉计逼迫自己重新考虑叶捕禅么?叶斋行其实觉得自己能猜到一些。
  合适。叶三回忆了一下,他和叶捕禅在他买的别墅里打架,叶捕禅被他刺得面红耳白的,虽然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可是叶三还是进行着他的想法计划,没有人能比他,当我的跟班佣人,再合适不过了。
  白天,叶摘枕在政/府大楼接到一个电话。
  你好,我是叶三朋友,我叫姜岁谈。我想问下叶三情况。
  是个年轻的声音,语气不卑不亢的。听不出是什么心情,听似平静从容的。
  叶摘枕听过这个人,他倒是很自然第一句问道:你为什么不亲自过来看下他?
  姜岁谈若有所思,只是道:我和他吵架了。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在叶家已经没有什么人能找了,该找的都找过一遍。从管家,到保姆,再从佣人,到司机,最后是现在叶家二公子。
  姜岁谈逻辑思维也很怪,每个人他只找一次,用了一次,就不会再去找第二回。
  叶摘枕知道姜岁谈是叶三好朋友。他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直接说道:他重症病房住了一天,转普通病房了。
  谢谢。
  还不和好吗,叶三都这样了。叶摘枕好奇地问他。
  在叶三面前,叶摘枕是温润如玉的温柔二哥。可在外人看来,叶摘枕城府狡诈,而外表清高。可能是传闻的原因,叶家兄弟总有一层重重的面纱笼罩,不识庐山面目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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