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一旦这么想,内心就慌张了许多。叶捕禅不得不做出了低眉顺眼,连忙在地上捡起碎片,他更担心的是,叶挪因会更加看自己不顺眼,于是加快清扫地上碎瓷片的动作。
  叶捕禅十分空间,他收拾完碎片后,回去他房间,关上门后。
  他才发现,自己流了一些冷汗。不知道是为什么,叶捕禅倒了一杯冷掉的水,喝下了好几口。
  事态应该还有能扳回的机会。他只要还符合叶斋行的利用范围内,那么他还继续留在这里,完成他的上位。
  他都已经半放弃了爱豆事业,他更不能失去在叶家扎根的资格。
  杯子里的水已冷如霜冰,可正好可以压下叶捕禅心头的担惊受怕。所以他想要再去倒水时,这时候房间的门被敲了敲。
  叶捕禅过去开门,只见门开了半扇,那人便自己大大方方地走进来。
  一拳挥在了叶捕禅的脸颊,叶捕禅瞬间要跪倒一样。
  那结实拳头来得带了一股狠狠的恶意,叶捕禅栽倒下去后,一下子双眼竟是发黑般。
  再是一拳,叶捕禅牙齿咬到了腔壁,血沫冒了出来。想从地上爬起来,再找机会回打叶挪因时。
  可是因为一开门就受到面部肘击,对方十足不怀好意,意识瞬间被打懵了。
  对方的一套拳脚下来,叶捕禅吐出几口鲜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
  他的肩膀被踩住,顺便,身体被那个人阴着眼珠瞧他的人用脚翻了过来。
  我以为你很经打。叶挪因用很是奇怪的语气询问道,目光落在了爱豆那张已经不能算是白玉无瑕的外貌上。
  叶捕禅推开叶挪因踩住他的脚,眨了眨带了一点血珠的眼睫,他捂住肋骨附近,侧过身体来,半跪伏在地上,嘴里痛苦不清地呻/吟了几句。
  叶挪因面无表情,看住他这一连串痛到快不能呼吸的动作。
  叶捕禅皱眉,声音隐忍巨大痛苦,沙哑道:为什么?
  为什么,你也配问出这个?叶挪因语气古怪,嗯?
  叶捕禅咳嗽,飞出了血沫,抬头,红着眼死死叮嘱叶挪因:你去查证,就知道我没有插手过叶三的死!
  你没有伤害过叶三?叶挪因垂头问他,你这么清白,你急着叫嚷什么啊?啊?
  听到这里,叶捕禅有点儿后悔了。他后悔不是要进叶家,而是后悔选择了错误的结盟对象。
  叶挪因就是一个疯子!叶斋行的2.0版本!
  而叶挪因的目光又徐徐放在了爱豆的胳膊上:你是怎么折磨我哥的?
  下一秒,叶捕禅捂住手,在地上尖叫,打滚。
  啊,说话啊?被打哑了是吗?叶挪因的声音比他还疯,*我问你,你是怎么折磨叶三的?说话!
  踩裂叶捕禅的手骨般践踏,那个人在地上死去活来地打滚,却挣脱不了叶挪因对他的审判。
  那人在惨叫声中,哆哆嗦嗦地说出这么一句话,你误会我了,误会我了
  再则是惨叫。叶捕禅趁机想还手,和叶挪因扭打在一起。可他没能打得过叶挪因。
  叶挪因太疯了,他还拿了一把刀进他的房间。
  叶捕禅推至爬到角落,叶挪因脸上的几斑点血珠,不过是从叶捕禅被扭折而露出了骨刺的手腕的血。
  你这个样子,看起来,是想当第二个被折磨的叶津折。叶挪因望着惊恐的叶捕禅,幽幽地说道。
  叶挪因终于离开后,在地上瘫痪的叶捕禅想爬起来,趔趄多次,只能爬过去门边,直起上半身,把门严实地关上,彻底反锁。
  缓了好长一段时间,叶捕禅才拿出了电话打给管家:麻、麻烦帮我叫个外伤家庭医生让他,让他上门。
  他说话哆哆嗦嗦的,管家翁礼关心问他:是发生怎么了,四少爷?你受伤了吗?
  我,我不小心摔倒了。叶捕禅只敢这么说,挂断电话后,叶捕禅靠在了沙发下,半躺在地上,盯着门,怕叶挪因那个疯子拿刀来砸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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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7章
  17
  半小时后,家庭医生上门来为叶捕禅包扎。医生走后,叶捕禅在沙发上,盖着被子,心思不安。一夜噩梦,梦见了叶三回来,居然找他报复来。
  第二天叶津折的葬礼,在海滨的墓园进行。
  葬礼上来的只有叶家人。叶津折生前就喜欢家人一起。所以来的都是亲人。无一例外,都手臂系着黑纱、一身肃穆的黑色着装。
  海边徐徐着冷风,正下着雨。天际是海灰色的。
  墓园料峭冷清的,还有海风锈蚀了的石头墓碑。
  葬礼上,叶捕禅被按在地上,跪在了叶三的墓碑前。
  周围一行黑色衣装的人,淡漠地看住叶捕禅的下跪。
  而在叶季敏怀里的端木慈容冲上来,她手里拿细长的雨伞想打叶挪因他们。
  可她被推倒在一片雨水里。
  同样出席叶三葬礼的叶颂燃眼色中显得多多少少有点儿兴奋,他既看叶捕禅热闹,又在看叶家热闹。虽然在他的心里,他仍然还是很怀念叶三的。怀念叶三曾经可以让他欺负的时刻。
  叶捕禅脸部被雨水打着。他的发丝湿透,衣服也是。爱豆管理的单薄身体跪在地上微不可察地颤抖。
  端木慈容被推开,叶家人阻止她向叶挪因发难,可制止不住她的声音:你们叶三没了,关我的禅禅什么事?你们疯了?
  叶斋行没有发出一词。只是叶家二公子叶摘枕轻声淡然:婶夫人不舒服,就送她离开吧。
  端木慈容被带离开前,尖叫着:为什么你们叶三没了,就是你们作的孽,活该
  叶颂燃扶住他妈妈,温良一笑对他们说,是我妈妈唐突了。你们继续。
  与此同时,叶颂燃不对跪在泥泞里的叶捕禅报以关心,更是冷笑旁观。
  叶捕禅衣服里面也浸透了,冷到轻微牙关打颤。
  别说海风一吹,仿佛是骨头都锈了一样。就算是骸骨挂上了风铃,风一吹,发出了彻骨的声音。
  他对着墓碑贴着的黑白照片里的人,颤颤巍巍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叔叔叶季敏不愧是身患精神疾病患者,他性情更加如旁观者,轻松自在,正和叶颂燃抱着看热闹的心思看着。
  叶挪因冷眼瞧着叶捕禅:大点声。
  对不起!牙关打颤,提高声量,甚至在地上磕头。
  叶斋行没有看下跪的小丑,而是目光落在墓碑,越过墓碑。墓园的远处,是缓缓的海浪。
  一波又一波,却带有声势的,淹没前面的白浪。
  海的天际,是灰哀色的色调。
  下着冷雨,凄清的墓园,只有他们这一行送行的黑衣人。
  而不远处的墓地,他们的母亲就躺在那里。
  对不起,那个人一遍又一遍道歉。
  叶挪因的声音带了点大仇得报的飘然,说:你跟他说,你会很快去当面跟他道歉的。
  而叶捕禅讶然,爱豆轻轻摇头。不。
  叶斋行从头到尾没有管束叶挪因的言行,非常默许年纪最小的叶挪因在葬礼上逼叶捕禅下跪。
  叶家二公子叶摘枕难得和叶斋行一致,没有出手阻拦,也没有。
  而到此,叔叔叶季敏没有说什么,只是听到这话,脸色略有了一点压抑。
  而叶颂燃依旧是看戏的模样,推波助澜,上前对他同母异父的弟弟说道:捕禅弟弟,你受了叶家这么多好处,去给叶三兄弟赔个不是,是不是也是应该的?
  叶捕禅咬了咬牙,他抬眼看向叶颂燃的眼色中闪过一丝憎恨。
  或许,叶挪因在说气话。
  他怎么会杀人呢。这是法治社会,再有钱也不能藐视法规。
  叶斋行的默许,也不知过了为了出一出气。把这气泄愤了,就好了。
  而叶挪因扭头,对旁边两头看热闹的叶颂燃,警告道:你也差不多。我发现我哥的死跟你有关系,你也逃不了。
  叶颂燃原本嬉皮笑脸,这下收敛了,剩下阴郁。
  只有叶捕禅一直跪着。
  叶捕禅浑身冷到刺骨,他不止一次在想,他在叶家的活动可能需要暂时停止,他要同时发展爱豆事业。这可能更有利于他目前的形势。
  他回去后,一定要努力给自己穿衣服逼出汗,感冒才会好。必须身体好,才能去接更多通告。
  叶季敏家有叶颂燃在,不可能给叶捕禅留多的财产。
  而现在明显局势变化,就算自己不是杀害叶津折的凶手,也成了叶家兄弟泄愤的出气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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