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将人扛在了肩膀上。
那个人的手臂垂落在他腰后。
顾衍白走进病房,将人小心地放在了自己的病床上。
章炎好似看穿年轻人的心思一样:你们最好别搞,你伤还没好呢。
顾衍白疑惑地刮了一眼章炎,章炎以为顾衍白是在蹬自己,识趣地走快两步离开病房还把门带上了。
病房里,灯光淡橙。两人呈现的姿态是一躺一坐,一醉昏一清醒。
虽然顾衍白的视线是落在叶津折消白的睡颜上的,可顾衍白眼底浮现出路灯下的相片情景。
越想,心里犹如被石子激得层层旋涡。
可能是因为醋意,又或许是因为不甘。让得顾衍白略俯低了一下,想去亲吻叶津折。
可是趁人之不清醒,这举动多少有些不道德。
可就这么地看着叶津折,再清冷的眼色始终是有了一点变化。
几经心里挣扎,顾衍白强迫自己又坐直了一些。他的目光强制地离开了那个人的脸颊。
说内心没有想法那一定是假的。
他现在恨不得想把人衣服剥开,看一下那个人有没有在他师兄身体上留有痕迹。
可是剥开他的衣服,那就趁他师兄昏睡了做对方或许不意愿的事情。
越想越还是有些生气的。
即便看这张脸能消气不少,但是昨天的相片对顾衍白冲击太大了。他想去别开视线,手落在了叶津折的指骨上。
虽然离开了脸面,可是叶津折的手可以把玩。
就抚摸着对方的手心,摩/挲对方的指骨,再十指相扣缠/绵。
手是软的,因为喝了酒,体温有点高。摸上去,是暖热的,柔软的。只是因为瘦,隔着薄皮肉的骨头也突兀出来了不少。
他师兄的手腕,他可以用拇指和食指单单绕住接上,可想而知他这个人孱弱到了一定程度。
叶津折无意识似的手却在顾衍白故意的捏玩下,略动了一下,反握住了顾衍白完好的左手。
顾衍白以为人醒了,视线飞快地看去那人的脸面上,同时他惊得手想从那个人抓着的手里抽离。
可是那个人依旧是阖着凤翎般的眼睫。
哦。人没醒。
要是叶津折现在这个时候醒来,顾衍白就冷冷质问他:为什么和别人亲。
你男朋友不是我吗?
我醒了后,你有跟我亲过吗?
越想越是恼怒,火没法完全消殆干净。
就去紧紧地扣住对方的五指,好似这样跟他十指相扣,就能把人攥疼,让人家知道他在发火了。
顾衍白本只是在气头上,稍微去捏了捏叶津折的指腹和指骨的。
可病床上的人动了一下眼睫,稍微勾了勾手指,好似想抓住顾衍白的手,做出牵住他手的姿态一样。
顾衍白一怔,朝病床的人看去,只见叶津折挣动了眼皮后,眼睫没有完全睁开,却已经朝着自己斜斜地看来。
师弟,
顾衍白以为自己这个时候松开叶津折的手还有用。
叶津折见顾衍白不理他,就扶着床沿坐起来,歪了一下喝了酒发胀的脑袋:为什么不看我?师弟。
他炯炯的目光是望住顾衍白。
理理我,师弟。
顾衍白看着他师弟喝得醉醺醺分不清自己什么情况时,他有点想冷笑,他的语气是鲜少的冷淡寡漠:喝这么多酒不回家睡,在我病房睡什么?
应酬喝的,他师弟似乎喝得有点头疼,垂了一下头,眼睫也同时垂落,遮挡了眼中纯色的光泽。好一会儿,断断续续地回应,师弟,你今晚去哪儿了,我找不见你
顾衍白这才知道,叶津折今晚来找他。
是不是找不到他,所以才在阳台躺下了?
顾衍白的心里原本是有个野兽在叫嚣,忽而停住了一下。
你是不是做手术了?
顾衍白回应他:我身体没事。
章炎对我说了很多奇怪的话,叶津折现在还是皱着眉毛,似乎还是在困惑今晚章炎的举动,是不是,你手治不好了?
说着,叶津折眨巴了一下有点因为这一句话后而略微有点红了的眼,我已经让人在国外找了医生,会治好的。
顾衍白心里的野兽又开始滴滴呜呜地叫起来,他不想叶津折是因为他受伤的事情而来找他。
不是我手的事情。
那是什么事情?不是身体问题,也不是手的医治事项,那是什么?叶津折有点惊疑地抬起了消瘦呢白的脸。
顾衍白原本想止住不提的,可是,望住叶津折那张像是茫然还不知道自己做过什么事的脸,顾衍白咬咬牙:
第57章
53
为什么你昨天离开医院时,去亲别人?
什,什么?
你在医院外面的路上,你和一个人在接吻。
噢,那人似乎想了一会儿,酒精氤氲的大脑终于有了一点回忆,他是我发小
发小?发小就能亲你?你们不是发小,你们是青梅竹马的伴侣吧?
对,叶津折想了一下,昨天姜岁谈的愤怒的脸面,他还喃喃地澄清似,没有亲到,他发泄对我的愤怒和讨厌而已,
抬起头,看见那个人,一副不怎么相信的冷峻的脸面,叶津折更加内疚蹙眉了:不要生气了,师弟,
他师弟怎么生这么大气?
手去捧着他的脸,水温温的一双眼望住顾衍白。
哄着顾衍白:不要生气,他是我发小,我们吵架了,
他过来把我攥住,
只是发小,我们没有任何其他的关系,师弟。
你别生气了,
他师兄的声音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放得有点软。
脸面原本是晓白釉青般的瓷的颜色,在顾衍白的眼中,变得有些了桃陶色泽的可爱。
是吗,顾衍白的声色故作冷淡,你们吵架他就能亲你?
你真生气了吗,叶津折扶着床沿,爬起来地坐住了,看住同样是坐着只不过坐在了病床边上的顾衍白。
叶津折又用两只手去扶住了顾衍白的肩膀,想让他面对自己,看向自己的眼睛。
师弟,
顾衍白一张有点臭的脸面,还不听他喊自己,被叶津折轻轻地握住他的肩膀。
对不起啊,师弟,叶津折扶住他,内疚地道歉着。
道歉时,还观察着他师弟的神色,又像个直球的家伙问他师弟:师弟生气了吗,
顾衍白强迫自己视线转移后,还是会悄悄地落在叶津折哄他的脸面一小会儿,声色格外郁恼:你认为呢?
这句你认为呢,说得真的太不像顾衍白的平时了。
平时的顾衍白是高岭之花,冰山来客。
所以叶津折有点多看了一会儿这个时候的顾衍白,叶津折这时还露出了笑弥弥的、笨拙的眼。
我向你道歉。师弟,你想我做些什么?
做什么?
嗯,做了之后,你不再生我气的事情。
顾衍白呼吸变得与刚才比,有些不自然,视线上移,落在了叶津折写满了直球的脸面上。
过来。
叶津折还不懂这句过来是什么。
向前倾了一些的顾衍白,他的手往前将叶津折的下巴勾住,人侧过脸去,轻轻地吻住了叶津折的唇。
对方的唇是凉的,还带有了一点酒的气息。
第二天清早。
章炎进病房看见了两个人的位置,本来是顾衍白的病床,而病床主人顾衍白坐在边上的椅子上翻了一下杂志,躺在病床/上面的是阖目睡着的是叶津折。
他怎么睡你位置?章炎不解,你你俩昨晚怎么过来的?
顾衍白像是轻描淡写,以老夫老妻的口吻:抱着他睡,还能怎么样?
抱着睡还有另一种意思,就是抱着搞。
章炎哦了一下,明知故问:没搞吧你们?章炎的那受了伤还这么能真了不起的赞许眼神已经出卖了他。
顾衍白白了章炎一眼,守了他师兄好一会儿后。顾衍白又朝他师兄看去,看见他师兄还在睡觉,只不过有点要醒来的迹象。
坐在床边的顾衍白手指刮了刮宿醉后不愿意醒来的人的脸颊,低声问他想吃什么,好像和好如初一样,又是前几天的蜜里调油:粥吃不吃,还是想吃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