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他说这句话的更深一层意思脱口而出:所以,你叶津折还是在乎我的。
  不然你不会阻止孙墨洁的。
  你就是明明心里很在乎我,说出来的言语和做出来的行为完全和内心想法不一致。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表里不一?姜岁谈一连数问。
  叶津折不接茬:回去别让干妈妹妹再伤心了,
  他还没说完,就被姜岁谈打断:你永远都是干妈妹妹,妹妹干妈,搬出来一套又一套的,如果我不是我,你不会在意我。但是我是我,你才会哪怕表面推开我一次又一次,依旧能说你那些大道理借口地来在乎我。
  原来他给姜岁谈的印象是这样的。
  他是还不够彻底,要是彻底了,姜岁谈怎么会在冥顽不灵呢。
  随便你怎么认为。
  通常这一句话,说出来的那个人已经找不出理由来,也没有什么可以说服人的道理在。只是一句保住不掉份儿的空话。
  姜岁谈自嘲:为什么你可以每天上医院去看你那个根本认识没几天的人,不能好好和我说一句话呢,叶津折?是我做错什么了吗?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讨厌我?
  在这个时空里,姜岁谈没有做错过事情。或许更准确地说,姜岁谈从来就没有做错过。
  他们决裂,他们修复不了从前的关系,是因为立场不同。
  世事太多变化,即便人没有改变,但是心已经被伤得遍体鳞伤。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导致两个人原本关系破裂。
  可即便如此,叶津折依旧要回答一句:你做错了。
  姜岁谈脸上依旧是悲哀的水光,折射出来了破碎的旧日。他屏住呼吸,似乎要听清楚叶津折接下来指出他错的地方。
  你错在不应该认识我。
  叶津折绝情淡然地道,世事令他们背道而驰,不怪任何人,只是道已寻常。
  上辈子因为他害了妹妹,他跌进了永劫不复的地步,姜岁谈和他反目成仇。而这辈子姜岁谈没有做任何事情,叶三就跟他划清界限。说到底,还是自己冷酷无情。
  哦。姜岁谈长长地哦了一声,顺势地,他后背往下倒,躺倒在了满地碎掉的茶几玻璃渣上。
  叶津折来不及去拽起他,姜岁谈脸上又隐忍,但是已经药效涌上来,脸上分不清是痛苦还是麻痹了。
  如果是刚刚,叶津折已经要张口骂他了。
  可是在的姜岁谈满脸烧到绯红,眼色迷离,躺在了玻璃渣上,一点皱眉都没有。
  紧抿着的唇让自己不发出任何祈求或者让人误以为他在哀求的呻/吟。
  甚至还想翻身去,犹如婴儿般蜷缩在玻璃渣上。
  叶津折去拽起姜岁谈,这次他不敢松手,要是松手的话,姜岁谈会整个人二次伤害倒在玻璃上。
  起来,
  姜岁谈没有任何反应,眼皮阖着,脸上挂着故意做出来的笑。但是看上去不怎么像是喜悦,很快眉头就蹙了起来。
  黑发浸湿,发尾滴落了汗珠。
  你给我起来。
  叶津折打算出房间去找保镖,可是看见姜岁谈手里转了一把玻璃渣,好像用玻璃碎片放落在脖颈处。
  叶津折冲上去攥住姜岁谈的手臂,再往地上一敲,他以为姜岁谈会吃疼地松开手里握着的碎片。
  可姜岁谈捏得很紧,淡红色的液体从手指缝隙里流了出来。
  叶津折骂道:你敢死看看,你要是敢死的话,后半句叶津折不知道他能威胁出什么了。
  没有什么是姜岁谈的软肋一样。
  死命一手按住姜岁谈的手臂,另一只手攥抱着姜岁谈,将他从玻璃碎里死活地拉开。
  起来,再不起来,干妈,干妈不会放过我的虽然是夸张的言辞,那也等同于他和姜家一家反目了。
  姜岁谈他眼睫颤抖,脸上烧得如同石榴红。
  大汗淋漓,脸上依旧看不出来是泪水还是汗水。
  他原以为自己还能在这个时候嘲弄叶津折,可是他开口就是破碎的呻/吟。
  可是他还是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这么在意我家人,那你那你真没用
  你走啊,叶津折,没人会拦你,
  你走走了没人知道会和你有关。
  叶津折终于去拉他,将他从那对玻璃渣里分开,几乎是把人搂抱住,就将姜岁谈拖放到了卧室的大床上。姜岁谈倒在上面,叶津折想要去翻过他的背,去查看他的伤口。
  而姜岁谈拉住叶津折,将他猝不及防地拽了过来,拖进了自己怀里。
  叶津折强行推开姜岁谈,爬起来:医生等会儿就来了。
  姜岁谈沉沦地、哀求望着他,已经和刚才还能冷静嘲讽叶三时的姜岁谈不一样了:你把我从那里带出来,你不就是想解救我你走什么?
  他就是这么别扭的一个人,不让叶三管,赶人走,可人真的是要走了,又想人留下。
  医生比我更有用。
  姜岁谈此刻的逻辑已经不太够用了,因为他已经热汗和淋浴浸湿了一些衣物,在这种吃过药的情况下脑子是一片混沌的。语言跟不上行为思路。
  叶津折,菩萨可不是这样做的你得,你得亲自来打救我。
  叶津折心想我来打醒你还来得干脆点。
  姜岁谈犹如一条自以为没有摇尾,可实际已经快摇成螺旋桨的狗。因为叶津折已经从床边起来。
  姜岁谈想爬到叶津折旁边,却摔落在地上。叶津折想扶可没来得及,姜岁谈没有摔疼似的,继续起来爬过去叶津折的腿边,他方才的衣服已经松动,所以他的双手没有束缚了。
  拖着叶津折的腿,姜岁谈犹如是伏跪在他面前一样。
  叶津折微睁眼睛讶然:你干什么?
  姜岁谈仰起头,完全挣不开药物的钳制,他的唇没有章法地落在了叶津折的手掌心,轻轻舔/舐着,因为叶津折的闪躲,姜岁谈的舔/吮转移在了叶津折的裤子和脚踝上。
  起初姜岁谈还是带有着控制的冷静在吻,可后来只变成了没有思想的一条发/情的狗,只会舔吸。
  姜岁谈,你是不是有病?
  第69章
  蹲下来的叶津折攥起姜岁谈衣领,姜岁谈的眼色迷离,只有对叶三的渴望。
  两人对视着,而姜岁谈抱在在叶津折怀上。
  极没有安全感地胡乱噙着叶津折,叶津折攥紧他衣襟,让他离自己远点:我说了医生马上就到了,就不能忍一下?
  那个人已经克制了许多,只见他颈上迸发的青根。
  以及湿漉的发尾,落在了眉眼处。闭着眼睛,就在叶津折怀腿边上蹭着。
  叶津折忍无可忍,站起来,想将姜岁谈从地上拽起,可是他就像是一只毛发被淋湿的小狗依偎在自己腿边,仿佛蹭自己才会得到奖励的抚摸。
  叶津折又去掐住那个人一直在拱自己的脸,让姜岁谈抬起脸来:来,跟我过来。
  姜岁谈只想贴在他身上,说什么话也听不进去。
  于是,叶津折就吃力地从那人的腋下环抱去,将人从地上拖起来。
  那个人被这么提起,就抱住了叶津折。
  叶津折随便他搂住自己,将他拖到了淋浴间。
  一手把水放出来时候,那个人抱住他的腰,犹如是和母羊走丢的刚出世没多久的湿漉羊羔,还需要母羊去舔干它身上的黏液。
  本想让姜岁谈直接泡进浴缸里,但又担心姜岁谈手上和背后的伤,又缓下声量:你转过去,
  姜岁谈哪里听得进他的话,搂住他。
  叶津折压制自己的怒气:我让你转过身去。
  显然是发火了,姜岁谈呆呆地又将唇贴过来。
  见到了姜岁谈这副湿溻呆憨的模样,叶津折想起了以前姜家人是怎么辛苦照顾自己的场景,把这份火气压下去后,叶津折将人好不容易拉到浴缸里,姜岁谈害怕水一样,又从浴缸里爬起来。看起来就是狼狈。
  他的衣襟被水浸湿了不少。
  手里像是也被稀释了一些淡粉色的血水出来。
  叶津折对他教育道:你坐在边上,我等会儿就让你抱。我得检查一下你的手,看你的手脏不脏。
  姜岁谈虚弱得只是抱着叶津折,不肯撒手。叶津折和他一起在浴缸边上。
  这样抱着他,叶津折也没有再推开他,只是去找姜岁谈受伤的手心,把他的手指掰开,发现手心的肉果然被玻璃碎划伤了。
  姜岁谈比刚才好哄了一点。
  可能是叶津折让他亲着自己的颈,而没有去推开他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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