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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说着就端着牛角杯往谢怀风嘴边凑,要给他灌酒。完全把斐献玉叮嘱她不让谢怀风多喝的话抛在了脑后。
  完全就把谢怀风当水牛灌。
  慌乱之中,谢怀风顾不上喝几口了,只闭着眼张着嘴接,糯米酒撒出来打湿了衣襟也不顾不上了,因为端着下一道拦门酒的姑娘就已经凑上来了。
  谢怀风连这里最熟悉的守心都不好意思拒绝,很好别提不熟的姑娘了,端多少喝多少,一碗接着一碗,就跟喝水一样。
  寨子里因为很久没有外乡人来,这迎客酒好久没端出来过,本就激动兴奋地众人,见谢怀风喝得这么痛快,还以为他酒量好,纷纷起哄唱道:“恭喜、善良、勤劳三道酒!勇敢、聪明、美丽六道数!诚实、宽宏、长寿变九瞅!”
  九碗酒下肚,谢怀风已经感觉脚下软绵绵的了,还是不忘在人群里寻找斐献玉的身影。
  结果眼前的人影重重叠叠的,谢怀风眨了几次眼都没找到自己的
  不是他想多喝,是场面实在控制不住了,都太热情了,自己盛情难却,面对一双双期待的眼睛,他只能张开嘴把酒往嘴里灌。
  “明理、富裕加美满,十二道酒醉还不够。”
  好不容易挨到最后一碗,谢怀风已经看不清楚眼前荧惑的模样了,只看到青的蓝的和银闪闪的一片。
  “喝一口。”
  荧惑谨记斐献玉嘱咐的话,谢怀风身上有伤,每道酒喝一口就好了。
  她见谢怀风喝了一口,就一下子把牛角杯撤了回来。谢怀风一个没拿稳,被杯中的糯米酒浇了个满怀。
  不解地看着荧惑,似乎是在质问为什么把酒杯撤走一样。
  荧惑重复道:“少主说了,只让你喝一口。”
  谢怀风现在脑子都是一团浆糊了,哪里还管什么一口两口的,他十一碗都喝了,还差这一口?
  伸手就去抢荧惑手里的牛角杯,荧惑谨记斐献玉的叮嘱,抱着不撒手,谢怀风踉跄了几步,在众人的歌声里脸朝地,屁股朝天地栽倒了。
  等斐献玉回来的时候,只看到醉成一摊烂泥的谢怀风。
  作者有话说:
  歌词节选自苗家拦门酒歌,部分习俗是我编的,本人尊重各民族文化
  第18章 不听话的教训
  “怎么醉成这样?”斐献玉拂开谢怀风粘在脸上的头发,皱着眉头询问。
  “不知道……”守心心虚地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他俩。荧惑什么话也没说,就跟木头一样站在那里。
  斐献玉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自从谢怀风带着一身伤来了寨子,血气勾的山上的蛇鼠虫蛇不安稳,有的甚至爬下山,往寨子里跑。还得他每天早出晚归去进山安抚。
  走不开身的他没法参加迎客礼,千叮咛万嘱咐,让谢怀风只能喝一口,结果回来后这人依旧烂醉如泥。整个人红的就像蒸熟的虾子团在那里,身上透着一股糯米酒的香气。
  “别学阿伴撒谎。”
  斐献玉一眼就看出来这事跟守心脱不开干系。
  “我灌的。”
  荧惑站出来,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将守心护在身后。
  斐献玉一脸无奈,不愿再过多追究,挥挥手让她们都下去了。自己将谢怀风的衣服拽开,就跟开了坛酒一样,香气只往鼻子里钻。
  “都湿透了。”
  斐献玉看着谢怀风身上裹伤的缠布被酒沁透了就烦心,心道果然外乡人喜欢阳奉阴违,人前答应的好好的,背后又是另一套做法。
  在他拆缠布的时候,青豆闻到诱人的血腥味,慢慢从斐献玉袖中探出头,结果被一巴掌拍了回去。
  “青豆,别咬他。”
  挨了一巴掌的青豆颤了几下,又重新缠回斐献玉的手上。
  “他的血到底有什么吸引你的,养你这么久,你还是第一次开口咬人。”
  斐献玉说完,看着毫无防备,睡得迷迷糊糊的谢怀风,忽然阴森一笑,想着给他一些不听话的教训……
  于是便取下左耳的耳环,挂在谢怀风不久前被青豆咬穿的那里。
  因地方经过一段时间的愈合,又加上抹了伤药,已经渐渐长出了新肉,穿不过去。
  斐献玉眨了两下眼,手上猛地用劲,一下子将银针穿过,把耳环挂在上面。
  “啊!”
  谢怀风吃痛,皱着眉头叫了一声,慢慢睁开眼,眼前是一片模糊,隐隐约约看见个人。
  青色衣服,披着黑发。
  “醒了?”
  斐献玉没想到谢怀风反应这么大,竟然还把眼睛睁开了。
  谢怀风想了好一会对方问的是什么意思,最后肯定地点了点头,又闭上眼睡了。
  斐献玉心想,睡了更好,正好伤口还没处理完。
  正在他忙着给伤口抹药的时候,谢怀风又闷闷地出声了,“疼。”
  斐献玉将动作放柔了些,回应道:“那我轻点。”
  结果还没碰到,谢怀风又喊疼。
  “那我再轻点。”
  斐献玉耐着性子,一点点将药膏抹在谢怀风的伤口上,动作轻柔地不能再轻柔了。
  结果谢怀风还是一个劲地喊疼。
  斐献玉就不明白了,他被李垣打成这样的时候都没喊疼,反倒是伤快好了,涂药的时候喊疼了。
  “到底哪里疼?”
  谢怀风皱着眉头在胸口抓了几下,嘴里依旧喊着“好疼。”
  斐献玉这才知道谢怀风疼的地方不是身上的伤口,而是另有他处……
  “疼就受着,就是让你疼。”斐献玉的眼神直直盯着谢怀风身上一道道鼓起的红痕,眼神变得暗沉起来,“我最讨厌不听话的。”
  要不是斐献玉只有左耳穿耳了,依照他的性子,一定会给谢怀风右边也挂一个。
  “便宜你了。”
  斐献玉替人盖好被子,将他的头扶正到枕头上。又怕他睡不好,将安神的香包塞在了谢怀风的枕下和床角下。
  结果却好死不死让他摸到了一封谢怀风还未寄出的信来。
  斐献玉脸色一沉,打开信后发现上面写得东西他看不懂。他抬起头意味深长地看了谢怀风一眼,拿着信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晚上刚躺在床上的阿伴就被门口出现的斐献玉吓了一跳,毫不客气地骂道:“滚!”
  斐献玉被骂之后脸色一下黑了,“阿伴,我找你有事。”
  “除了放我出去,其他免谈!”
  他还记得斐献玉上次狠抽他的那一顿鞭子,自然不乐意帮他。
  “我说了多少次了,困住你的人不是我。”斐献玉几乎想再拿鞭子抽他一顿。
  他出不去是因为门口有手腕粗细的黑色巨蟒,那是上一任大祭司养的蛇,守在阿伴门前不让他出来。
  只要他往前迈出一步,那蛇就会从暗处爬出来。
  “那快滚吧,我要睡了。”阿伴显然今天没有好脸色要给斐献玉,更不想帮他。
  斐献玉想了想,“那我们做交换,除了要出去以外,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阿伴冷笑道:“我除了出去以外没什么有求于你这个不孝子的。”
  说完还狠狠瞪了斐献玉一眼。
  “好,那我就带你出去。”
  斐献玉不是喜欢包容他的人,直接拽着他的胳膊把人从床上拽起来,就往门外拖。
  阿伴常年关在这间屋子里,动弹的时间少,力气比不过他,被斐献玉拽地踉跄一下,前脚就迈出一步。
  完了!阿伴深感不妙——果不其然,只听见“簌簌”声,一条手腕粗细的黑色巨蟒腾空跃起,张着血盆大口就冲着阿伴来了,吓得阿伴大叫一声。
  在阿伴撕心裂肺的喊声中,斐献玉赶在蛇咬到他之前,将人拽了回来,给阿伴吓得脸上煞白,不见人色,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斐献玉见状,明知故问道:“阿伴怎么不走了?”
  “你!你……”
  阿伴气得浑身颤抖,恶狠狠地瞪着斐献玉,“早知道你是这种货色,刚生下来我就把你掐死了!”
  斐献玉毫不在意,还好心提醒道:“我又不是阿伴生的,掐死我的事还轮不到阿伴。”
  说着又要故技重施,抓着阿伴的胳膊就要往外脱。阿伴本来就怕蛇,眼见着斐献玉又要拽他出去,连忙扒着门,求饶道:“好阿玉,是阿伴错了!阿伴对不住你!你有什么事阿伴都帮你!”
  斐献玉似乎已经对阿伴变脸如翻书的态度习以为常了,见自己目的达到,也就不为难他了。松开他后,掏出书信递过去,“我要阿伴帮我看看这上面都写了什么,一字一句全告诉我,要是阿伴敢胡编乱造一个字,我就把阿伴拽出去,咬的只剩一口气时再救回来。”
  阿伴见他没盯着自己,飞快瞪了他一眼,才假装乖顺地接过信来,他倒是要看看什么东西让斐献玉这小贱人这么惦记。
  结果刚打开,阿伴的眉头就皱在一块,“写得什么东西,怎么那么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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