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接着狐疑地低下头去看斐献玉在干什么。
“少主?”
谢怀风不知道他到底在神游什么,不是他让自己教他写字吗,看来天底下就没几个人是真的好学的,心道斐献玉也许就是图个新鲜,等真学了就觉得没意思了。
斐献玉被一声少主把魂叫回来了,“我在听,你继续讲。”
根本没讲什么的谢怀风:“……”
他们两个人你教我学,你问我教,忙活了一上午就写了六个字,一个是斐献玉,一个是谢怀风。
谢怀风心道,还好他们两个人的名字都是三个字,要是两个字的话,一上午就写了四个字,说出去多招人笑……
斐献玉看着跟谢怀风一模一样的字迹,心里正沾沾自喜,中原的文字也不过如此,自己已然学得有十成像了。
荧惑和守心看不懂,只是一味地夸赞,谢怀风又是在李垣身边当走狗的,吹捧人的话一套又一套,给斐献玉哄得嘴角就没掉下来过,完全把谢怀风是个可恨细作的事抛之脑后了。
他甚至把写的字拿去给阿伴看了。
只是阿伴不像荧惑跟守心一样会捧他的场,直言道:“写得真恶心,是那个外乡人教你的吧?真是一模一样的恶心。”
斐献玉闻言,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阿伴害怕他恼羞成怒再揍自己,连忙找补道:“其实仔细看看,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斐献玉丢下一句“有眼无珠的东西”就拍拍屁股走人了,留下阿伴扒在门上狂骂。
谢怀风通过这几天教斐献玉写字,发现自己确实听不懂斐献玉的暗示,不怎么通玉性,让斐献玉不太高兴。
但是只要一夸他,斐献玉整个人就肉眼可见地开心。恰巧谄媚的事,他谢怀风最会做了。
只需要夸他字写得好看,然后替他研墨,在旁边喂他吃东西,一通操作下来,谢怀风就能得到一个好脸色好脾气的斐献玉。
甚至在斐献玉写字时不小心将青豆露出来,他说一句害怕,斐献玉二话不说就把青豆扯下来丢给守心她们。
跟那一日冷着脸说“那我也没办法”的斐献玉判若两人。
又一次,谢怀风照例将斐献玉的“大作”的捏起来赞叹。
“实在是妙啊,这字写得太劲了,真是笔走龙蛇藏风骨,墨落云烟含雅韵,此等字迹,纵是前朝大家见了,怕也要颔首称叹,实乃世间难得的妙笔!”
斐献玉被他夸高兴了,硬要拉着谢怀风教他写苗文。
谢怀风自知自己是何种水平,连忙推辞道,“少主,还是不用了,我学这个也没什么用的,而且我这个人特别笨,根本学不明白。”
斐献玉这时候想起来他的细作身份,故意说道:“可是我们寨子里的字都是用苗文写的,你要是不学在寨子里就是睁眼瞎,什么也看不明白。”
谢怀风一听,那可不行,到时候偷听也听不明白,偷看也看不明白的,那他还当个什么细作?直接到猪圈四脚着地得了。
斐献玉看他心里的算盘都摆在脸上,一副算计不明白的样子就想笑。
“怎么样,想好了?”
说着便将纸铺平,把谢怀风的名字用苗文写在了上面。
谢怀风只好硬着头皮,照葫芦画瓢地在下面写。
写完第一行的时候,斐献玉还能笑着鼓励他,“没关系,多写点熟练后就好多了。”
等他写到第三行的时候,斐献玉已经不出声。
谢怀风忐忑地瞄了一眼斐献玉,只见刚刚还挂着笑意的脸上此刻已经面无表情了,甚至眉头都皱了起来。
他感觉到有点不对劲,立马规避危险道:“少主,我还是不学了吧,我这个人脑子笨,记不住,学不明白……”
斐献玉没接话,直接捏着他的手跟笔在纸上写。
他用得力气很大,谢怀风心里更是没底了,一会抬头看一眼,一会抬头看一眼。
斐献玉还以为他不认真,捏着他的后脖子就把他刚抬起来的头按了回去,“专心。”
他完全是被斐献玉带着写的,等轮到他自己落笔的时候,依旧是那个样。
斐献玉不信邪,抓着他的手又教了好几遍。
谢怀风看着斐献玉的眉头越皱越深,心里暗道不好,但是又没法跑。
他写字一直是这样的,不会因为写苗文而突然变好看的,但是斐献玉似乎完全不理解这一点。
眼看着谢怀风扭扭歪歪地写完,他再也忍不住了,质问道:“谢怀风,你是故意的对吗?”
“什么?”
谢怀风手一抖,直接在纸上晕开了一个大墨点。
“正常人教了那么多遍总该学会了,你写成这样是什么意思?故意气我?喜欢惹我生气?还是说把我惹毛了你就开心了?”
斐献玉夺过毛笔,直接砸在谢怀风的手背上,抽出一道红痕来,墨点子直接溅到了他的衣服上。
斐献玉自认自己确实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已经耐着性子教了谢怀风那么久,但是那人还是写得跟第一次没什么两样,看得他一股无名火。
被毛笔抽的这一下子直接让谢怀风想起来被李垣敲手心的那次,挨了一下后迅速将手抽了回来,“对不起……”
听到谢怀风的道歉后,斐献玉看着他衣服上的墨点和怯懦的神情,觉得自己确实过分了些,显然不是一个好的先生。
“不必道歉,是我心急了些。”
斐献玉叹了口气,将谢怀风的衣服揪起来一看,上面明显的墨痕已经渗透到衣服里了。
“脱了吧。”
“啊?”
谢怀风闻言一愣,连忙摆手道,“少主不用了,我回去自己洗就行!”
“谁要帮你洗衣服,脱下来扔了穿我的。”
谢怀风闻言更是惶恐,又是摆手拒绝,但是斐献玉可不管他同意不同意,上手就要帮他。
但谢怀风不肯从,两个人扭在一块,将桌子椅子撞的七歪八倒。
“谢怀风,听话!”
“少主!不用了!”
屋子里一阵声响过后,突然安静了不少,不肯就范地谢怀风被斐献玉摁在榻上,最上面的扣结已经被斐献玉扯坏了。
谢怀风双手放在身前,紧紧抓着剩下的几个扣结,看向斐献玉的眼神里充满了讨饶的意味。
“少主,不要……”
第21章 被迫任人揉搓
“不要?扣结都坏了还穿什么?”
斐献玉觉得他的拒绝实在太绵软无力,索性去掰他手指头。
谢怀风还是死命护着,因为太用力指节都泛白。
“这件是新的!新的!”
斐献玉用力一拽,又把一颗扣结拽坏了,“你都穿了好几天了,算什么新的?更何况又沾了墨,你那么宝贝干什么?”
谢怀风觉得斐献玉比李垣还要奢靡,李垣顶多就是上下打量他一眼,不满地说句“穿得这是什么?”,但是斐献玉完全相反,直截了当地上手。
“只是沾了墨!我回去自己搓干净就行!”
谢怀风两只手就是不肯松,皱着眉头看着自己上方的斐献玉,怎么想都觉得这两个人这样实在是怪异。
但是具体怪异在什么地方他也想不明白。
不知道怎么了,斐献玉忽然卸了劲,两只手撑在谢怀风的身侧,“那我看看你的伤。”
心里却道,不愧是当过侍卫的,手劲就是大,跟他撕扯到现在,就是没扯开他的小褂。
谢怀风再不聪明也不是傻子,这时候要看他的伤真是有鬼了。
“少主不必了,我……我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几日总是感觉很痒,应该是结痂要掉了。”
谢怀风用伤快好了婉拒斐献玉要看伤的请求。
“痒?说不定那是伤口感染了。”
斐献玉皱着眉头,一副非常担心他的模样。
谢怀风迟疑了一下,回道:“不会感染的,已经结痂了。”
“结痂了也会感染你不知道吗?伤口依旧是会化脓的,要是没处理好里面就是一滩烂肉了。你的伤口泛红吗?”
斐献玉眼睛亮亮地盯着他。
谢怀风想了想还是没什么印象,伤口泛不泛红,他又如何能知道?他除了能看见腰腹和胳膊上的口子,其他的地方都看不见。而且换药多数是斐献玉换的,他都没看见。
“嗯?给我看看……”
谢怀风又看见斐献玉露出那种戏谑的笑意来了,就跟上次给他难堪时一样的笑意,让他瞬间不安起来,低着头不肯跟斐献玉对视。
“不要……”
谢怀风很想使劲把斐献玉从自己身上推开,但是又害怕他摔到地上会生气了,从刚才到现在他都是收着力气去抵挡斐献玉,这才落地被欺压在此的窘况。
“这边的伤呢,也痒吗?”
上面的扣结早就扯坏了,只剩下底下几个好的,斐献玉用手指轻轻一拨,就能看到谢怀风大片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