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太子殿下雍容华贵,浑身散发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之华光。
门口高大的暗卫见他出来,拱手而立:“殿下,殿内已经清扫干净,宫中四处已经允许移动了,皇后娘娘那边要来人。”
奚京祁站在檐下冷静了几分。
春风刺骨,太子殿下的神色略微阴沉。
暗卫瞧瞧看着,看不出为何,片刻,只听他说,“让皇后进来,再宣忠贤王。”
暗卫知道,这是房中世子的父亲。
是夜。
暗卫拱手领命,得令而退。
奚京祁很快又进来了。
奚京祁远远站在门口看着他,他的眼珠子在高处看向娄晗,吸收了殿内烛火的光,显得晦暗不明。
他说:“娄晗,你可曾怕我?”
“你不问问我今日为何要这般做?”
娄晗想了想,想说自己不怕啊。
但是显然不符合人设,娄晗依照关心人的想法,他遥遥看着他,斟酌说:“皇家血脉不曾讲情谊。”
他抓了抓头发,“其实吧,我能理解你。”
“大皇子那般对你,你也许心里早就不好受了。”
娄晗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希望小京知道,这一切没什么……
好吧。娄晗噎了一下,觉得很有什么。
小京和他哥有什么矛盾,至于弄死他爸吗。
他用关心的语气看着奚京祁,“你小时候真的没有受过伤害吗?”
奚京祁笑了笑。
奚京祁不知晓他这句话又在暗示什么。
反正这几日,娄晗于他,总会带来无限乐趣。
奚京祁把上前。
奚京祁于怀中取下一物,将他的眼睛蒙了上去。
团团的雪上只有这一抹刺激的黑,像是沾污了洁白。
奚京祁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柔和,“阿晗,你在这里至少会安全,早晚有一天你会习惯的。”
“等我登基,我做你一人的太子哥哥。”
干什么小京!
娄晗想要发问,因为他莫名其妙地又感觉到了眩晕,这在上个世界很常见了。
娄晗被小京弄晕了。
奚京祁的声音在他耳中越来越低,最后一个尾音也逐渐没有了。
整个皇宫早已在太子的管制之下,因此当暗卫在皇宫上轻功而过,底下巡逻的大内高手并没有理会。
但是这次却有些奇怪。
禁军统领面无表情地拦下了一个暗卫:“太子之令不是让你们在陛下的寝宫周围吗?如今陛下刚刚薨了,宫内人多眼杂,你们得了谁的令在这里出现?”
那人面无表情,语气无悲无喜,“正是殿下的令,我要立即见到忠贤王。”
见忠贤王?
若是太子想要见人,派身边太监过来不就可以了。
叫暗卫过来,恐怕只有一种可能。
太子并不想要人知道此事。
统领眼珠子转了转,他听见自己从牙缝里冒出来一个声音,他沉沉问:
“这件事跟世子有关?”
暗卫面无表情:“大人,太子的事你只需听命就好。其余的,不需要多问。”
这里面好黑。
娄晗在这里面睡得昏天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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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伏在皇帝床边哀哭不已,情难自制。
她的哭声悲戚,如泣血杜鹃,皇后紧紧抓住皇帝的手,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滑落。
“陛下,你别抛下臣妾……臣妾十八见您,和您情深几许,忆昔初逢,您着明黄锦袍还恍惚在臣妾心中……”
奚京祁却在神色平淡,长身玉立。
周围哀哭者不知几何。
众人没有一个敢这时质问太子为何不见哀色,但见有人侧目偷偷观察。
皇后哭过,由宫女手中接过帕子擦拭了脸颊。
她保养得当,今年不过四十,华贵万分,并不见老态。
她要其他人避让。
她擦拭着脸,细细问她的儿子,“我听闻当时忠贤世子也来了此处?”
奚京祁随意淡淡道:“正是。”
那他人……皇后正想问,却见奚京祁脸色平静,正在看着皇帝死前拟的旨意,只能把话压下心底。
何至于此,毕竟是从小长大的情分……
那孩子才十八岁,还并未加冠。
这样的年纪,他又是家中独子。
他父亲一生忠君为国。
他的母亲,是死去陛下认定的养女,朝阳长公主,和皇后一同长大。
同样也是尊贵的身份。
所以才可以在太子身边陪读。
如今……不知性命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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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应该中午十二点更(希望[爆哭]
第38章 太子对你强取豪夺
忠贤王在皇宫主殿外长候等待。
说起这殿中, 自皇帝薨了。就只太子在这里了,按照皇帝死前的旨意,太子自然是当之无愧的新一任陛下。
娄晗在殿中等了一下, 等到四周安静了。
自己把眼睛上遮挡的黑纱取下了。
莫名其妙地盯着手中的东西。
小京又没有绑住自己的手,他走了,就没有想过自己会取下来吗。
难道……这黑纱有什么奇怪的?
这是在玩情趣吧?
娄晗把黑纱来回转了一圈, 然后没看出有什么标注, 娄晗迷惑地把纱布抛在了身旁一处。
系统哈哈大笑:【哈哈哈不行了,我怎么觉得你们这么好笑呢?】
娄晗默默腹诽:这个系统真的疯了。
娄晗反正半点没有奚京祁没有对他不利的心, 看来小京即使失去了记忆,对自己都很好。
娄晗可太感动了。
系统哇塞:【……看你们夫夫分生的。】
娄晗拿起了唯一的油灯, 然后顺着这个宫殿走了一圈, 又皱起了眉, 不会吧, 因为是皇帝寝宫的偏殿,里面的条件不必多说,每日都有人打扫,宽阔奢华, 但毕竟是室内, 家具稀少, 还是很不便。
奚京祁该不会想他们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吧。
娄晗捧着油灯往外面走,在窗户站定,娄晗看向窗外。
戳破了古代窗户上的纱纸,往外看了看。
然后娄晗发现外面竟然……没有人。
系统:【哇靠,这是想要我们困在这里,不管我们了吗?真的不会是想活活饿死我们吧。】
娄晗抽了抽嘴角,我劝你还是不要乌鸦嘴, 在此之前,我还在内心说服自己。
系统:【看!你之前还说我,我就说你怎么就真的安心,这个世界是新的世界,你老婆在这个世界有独自的记忆,万一他变了呢!弑父杀兄,说不定下一秒就把我们弄死了。】
娄晗给自己端了杯水,表情淡定,但是系统一看好歹是跟了他一个世界,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没憋好心,在想什么坏招。
娄晗转动着水杯。
系统:【太子肯定处理皇帝和大皇子死后的烂摊子吧。你觉得他要怎么解释这怎么解释大皇子和皇帝同时死在皇宫中呢。】
娄晗应该在想这些。
系统觉得,陛下死后应该要登基吧。
难道……系统阴暗的揣测了一下。
该不会是因为太子要把所有罪责推到大皇子这里吧。
说大皇子谋反,而娄晗指不定要被以什么罪名灭口。
系统:【窝趣,你猜我在想什么。】
娄晗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心中咸鱼慢慢升起道:“不在意。”
系统:【……我在赌攻略对象要伤害你,害怕,应该会来很多皮肉之苦,因为这个世界通关应该难一点。】
届时会不会来一点虐恋情深。
娄晗提起眼,他的唇角含着一抹微不可察的笑,“咱们来打一个赌吧。”
“他不敢这么干。”
——
奚京祁淡漠地盯着地上的人。
忠贤王站在新皇面前,汗如雨下。
他身形彪悍,此时因为汗液,浑身都湿透了,黏糊在身上,并不好受,但他心思全然没有放在这个上。
奚京祁的语气平淡如水,“忠贤王,你以战功封王,同父皇有开国马上之谊,父皇死前,时而见你来探视父皇,朕问你,你对父皇的死,可有什么看法。”
忠贤王镇定开口道:“臣惶恐,不知陛下问的是什么。”
他说这话显然是装糊涂。
他害怕奚京祁继续问下去。
幸而,奚京祁转了话音,奚京祁缓缓而笑,一如之前他在臣子面前,只是清雅的笑容又带着点悠长怅然的低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