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又...又不是亲嘴,没什么大...大不了的吧?再说了,又不是没亲过嘴...林颂不敢说,因为上次亲嘴那事儿,可是把楚寒予气到哭的。
你...你真生气了?
楚...
林颂正寻思着道今天不知道第几次的歉,却听见楚寒予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吓得她赶紧禁了声。
回去吧。
楚寒予说完,没等林颂反应过来,就转身往山下走,走了几步听到身后没动静,停下步子回头看去,林颂还杵在原地。
还不走?
啊?啊,走,走走走。
第三十一章
下山途中很安静,楚寒予一路无话,林颂也就从开始的哄逗渐渐的停了嘴。
二人就这么沉默着下山,直到小镇的灯光打过来,林颂才将手里的火把从楚寒予身侧撤走。
寒儿,你们回来了。一进门,还未等林颂开口去烧水,坐在堂间等她们的秦武就已经急急的走了过来。
林颂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身前的楚寒予好像因为秦武靠的过于近了,身形稍稍动了动,好似想要后退的样子,却最终没有动作。
承义还未睡。
她淡淡的回话,林颂看她脸色软了下来,不似之前冷了,心想或许刚刚只是错觉吧。
小二说你们出去了,这大晚上的,我怕而且,林兄弟要来睡,我若睡了,他怕是不好意思进屋,所以等等你们。
楚寒予没有回话,只是让了让身子,将身后的林颂让了出来。可能是因为林颂先前一副事不关己不在意的样子,她怕再开口帮忙,林颂还是无动于衷。
秦兄真是够义气,只是小弟不甚放心公主一个人,这深山老林的,怕是蛇鼠多,你同公主一起长大,应是知道的,她怕这些东西怕的要死,夜里睡不安稳,小弟已经征得公主同意,在她房间打个地铺,将就一晚,还请秦兄体谅。
楚寒予是个处变不惊的主,杀手在前都不带畏惧的,但她怕蛇,确切的说,无脊椎动物她都怕。
林颂知道是因为温旭,但她特意提起秦武和楚寒予一起长大这事儿,是想告诉秦武公主信任她,至于最后一句体谅,既是想让秦武别声张,也是想他知道自己也顾及公主的名声。
呵呵,想不到前世里看的宫斗剧,还学了些话术,而今算是派上用场了。
对面的秦武听了先是愣了下,随后侧目看了看无动于衷的楚寒予,眼里的忧伤越积越多,快要掩不住的时候,赶紧垂下了眸子,低头作揖准备离去。
秦兄留步。
林颂开口留人,已转身的秦武和一旁的楚寒予同时抬头看了过来。
山里湿气重,小弟要去给公主烧点热水沐浴,许是会花费点时间,厨房烟气大,不知秦兄是否困极,可否陪公主坐会儿?
林颂话一说完,看她的两人皆露出了惊讶之色。
秦武惊讶的是林颂竟然亲自烧水不说,大半夜的还把公主交给他,虽说他是个正人君子,但也没哪个男的愿意自己未来妻子大半夜和别的男人独坐吧。
楚寒予惊讶,是因为林颂明明知道秦武对她有意,还将他留下,之前可以说她不满意自己的暗卫,不放心自己一个人,现在她将初三她们给了自己,难道还能说是不放心?她觉得,林颂可能看出了什么。
林颂没有理会身旁皱了皱眉头,又在秦武看过来时恢复平静的脸,只又问了秦武一句,可否?
额可可以。
那有劳了。
林颂说罢,转身就要往厨房走,只她才越过一旁的楚寒予,衣襟就被揪住了。
你晚膳还未用。
是楚寒予,抓着她的衣角低头看她手里因为下山前的插曲还未来得及吃的兔子。
哦,已经凉了,正好火上烤烤接着吃公主要不要,我烤好给你拿过来点儿。
不必。她本就没有用晚膳的习惯,随着林颂进山也不过是被磨烦了。
哦,那我去了,你们坐会儿,我烧好水就过来。
嗯。
狭窄的厨房里,林颂对着灶口瞪眼,瞪了会儿,觉得累了,就抬手狠狠啃了一口凉了的兔肉。
主子不开心。是初洛,跟了一路,现下四处无人,看林颂不高兴才现了身。
我把你拐出来了,见不到汀子寻你开心么?林颂没好气的抬头瞅了一眼杵在一旁的人。
主子为大。主要是那个妖精根本不搭理她!
我问你开心么,又没问你谁大谁小。
还行。
行什么行,我要把她情敌给她送面前去,再把你带走,我看你还说不说的出来还行。
那主子还送。
谁送了,你以为我愿意啊!明摆着的一个东边来一个东边去,京城就搁中间,他费尽心思往这条路上窜,楚寒予毫不费力的就被我拐出来,宝贝闺女都能扔,我能怎么办!
主子知道他们接头,她想说暗通款曲,没敢,还给他们机会。
不给能行?等着到哪个客栈分开睡了,让他半夜里潜到楚寒予房里去?
额你想得够远的。
他俩接头,她想说私会,为了什么?
主子问初三啊,消息不都是她负责了。
这不提还好,一提这个,林颂唰的抬头瞪了初洛一眼。
初三不是属下送出去的。她什么事儿都能由着林颂,但这锅她不背。
我多难啊我!她消息不灵通办啥事都不好办,又老怀疑我防备我的,不送出去,我还能怎么着。
暗中给她递。
就她那不灵通的慢百八十匹快马的消息,都慢了这么久了,突然消息来得快了,她信都不会信,更别说用了。
不是她慢,是我们太快。毕竟能像老九那样,仅凭老皇帝在秦老侯爷千里迢迢递来的贺喜折子上多停留了两个呼吸就能判断出他想召秦武回来的本事,天下可不多见。
况且,以前我们也暗中递过。
那是以前,京城无大事,她隔得远,知道的晚也没事,现在回来了,晚一刻钟都可能坏事。
她要怀疑你,就能信任初三?毕竟听说谭启在她身边她都防备。
知道消息谁给的,哪儿来的,她还能信个七八分,而且林颂顿了顿,才又开口,很快她就能全信了。
初洛是个知道分寸的,若不是今儿林颂不开心,她也不会一直问她问题分散她的注意力,她没问为何很快就能信了,林颂不想说,她听得出来。
鹰眼给初三后,属下就再未过问,不知秦武来意。
看来以后我在京城就是个瞎子了。
属下去找初三?
不了,楚寒予的信任来的不容易,我若很多事知道了,定会做准备,一次两次还好,她是个聪明人,总会瞧出来的。
主子还有流音那边。
嗯,那倒是,也不算全瞎。
初三初八她们几个给公主了,那主子的暗卫
不是还有恣意平生四兄弟?
四个男子,多有不便。
怎么,初洛姐姐对自己的能力不放心?我身边有你,有林秋,就他们四个那点儿功夫啧啧,都是多余的!
黑暗里有愤愤不平的磨牙声,林颂当没听见,初洛眨了眨眼,见主子弯着嘴角一脸坏笑,也干脆装了个耳聋。
林颂烧好水,调整好情绪出来,正好看到秦武握上楚寒予的手,不自觉的就咬紧了牙关。她看到楚寒予往回抽了抽手,却最终没有挣脱,脸上的表情也是一瞬而逝的排斥,转而恢复了冷淡。
楚寒予是斜对着她的,她能清晰的看到她身侧垂着的那只手,攥的紧紧的,骨节都发了白,却还是面色如常的抬头看向背对着林颂的秦武。
她准备说什么,抬头余光却看到了林颂的身影,旋而抽回手站了起来。
林颂还没有回神,只盯着她垂在身侧攥紧的手看。原来她们回来时她没有看错,楚寒予不喜欢他靠的太近,刚才也是,她不喜欢他触碰她。
林颂本该高兴的,可她并没有,她觉得心口堵得厉害。
一直以来,她靠近楚寒予,她从来都没有排斥,就连方才下山去前自己吻了她,她的反应都没有那么强烈,她以为她在融化她,她以为她披着姐妹的皮囊靠近她起了作用,可刚刚她看到她隐忍的样子,她才知道,这个女人其实是在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