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陆屿的嘴角几乎要崩成了一条直线, 手指密密麻麻地扣着方向盘, 身上的信息素味都要把他腌成醋坛子,白濯没忍住, 伸出手,捏向他的耳垂, “改天我给你打个耳洞,以后我就把梅带在你的耳朵上。”
  那带着一点枪茧的指腹撩刮在陆屿的耳后, 白濯这个人很恶趣味, 明明不愿意和他亲 | 吻,却一次又一次在抱紧他颤抖的时候,把呼吸全部吹在他的耳朵后。
  这让陆屿被他玩得现在一碰耳朵就立刻开始, 从脖子一路往上,烧出红温来。
  指尖的温度还在引导着身上的滚烫,陆屿呼吸加重,下颌在白濯的照顾下线条紧绷,喉咙滚了几滚。
  白濯看他忍得艰难,大发慈悲的用指尖一直顺着耳窝、耳垂,滑向颈间,只是他的手还没来得及往下,却被陆屿的手一把抓住。
  白濯挑着眉,眼波带着胸有成竹地挑衅。陆屿看着他的表情,嘴唇翕动了片刻,忽然眼底变得沉暗,猛地站起身压了过来。
  陆屿的脑袋瞬间抵上白濯的额头,这让白濯立刻呈一个被压制在下的姿势,向后仰起了脖子,陆屿抓着他的手,停在他的胸前,眼睛看着他神色逐渐变得浓稠,在这个氛围下,他的另一只手探向他的后腰,逐渐往下……
  “啪嗒。”
  扣上了安全带。
  陆屿下一秒,放开白濯的手,立刻坐了回去,双手再次抱紧方向盘。
  还没来得及坐直身体的白濯:……
  “天黑了,回家吧。”陆屿道。
  “现在?”白濯看了一眼还没黄得厉害的天。
  “你累了,回家吧。”陆屿闷声道。
  他看向双眼直视前方,腮帮子咬得鼓囊囊的陆屿,齿间露出一丝几不可查的微笑。白濯听到陆屿的话,直起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好。”
  好?
  陆屿没想到是这个回答,猛地转过头,眼神里都是震惊。
  不是,刚刚都没开始,不会憋着不舒服吗?脖子不痒吗?小腹不会烧得慌吗?这都进行到一半了,他只是说一下,他也不是不可以咬一咬,张张嘴他还是可以的,又不是需要脱一大串衣服。再说这个天也没有黑,给他二十分钟也是可以的,大不了他快一点,或者直奔主题……不是,怎么就好了呢!?
  可他看着白濯毫不在意的状态,安安静静地坐正在座位上,陆屿撇了下嘴巴,把脑袋掰了回去,呜咽着默默启动了车。
  “白濯……”车辆缓缓停在大门口,还没等陆屿说什么,白濯快速地跳下车,对着陆屿甩了一句:“晚安。”
  陆屿:……他不想晚安!
  简单洗完澡,白濯擦洗了一下头发便走了出来。随手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轻便的常服,白然后扣上扣子,对着空无一物的床,愣了愣。
  好像……少了一点什么。
  但是那张床铺得太平整,以至于白濯没有发现这张处处都显得怪异的床哪里有什么不对劲。他三两下扣上扣子,转身准备去拿换下来的脏衣服,一转头,他脏衣服呢?
  这下白濯终于发现哪里不对了,他看向屋子,把裤子穿好,推门走了出去。
  “陆屿,你把我被子、衣服、毛巾都拿哪里去……你给我还回来!”
  白濯打开门话说到一半,愣了一下,快步走到沙发上,拽着牙刷就和陆屿抢了起来,“你在搭狗窝吗!”
  陆屿巴巴地看着他,两只手指拽着那只白濯的牙刷,也不知道这狗什么时候擦过他从卫生间拿到牙刷的。
  白濯看着他不说话,再看他把他的被子窝在沙发上,难怪他觉得他只有床单的被子那么整齐!还有在一侧摆成一圈的衣服,握在手心里的毛巾,以及那被子下面不知道又藏了好多东西的鼓鼓的一层。
  好不容易把牙刷夺回来,白濯摊手,用眼神警告他交出来其他的东西。
  没办法,陆屿眼神躲闪,狗狗祟祟地把手伸进盖在身上的被子里。
  陆屿抬着眼睛看他。
  白濯沉下眼睛瞪了他一眼。
  陆屿咬着下唇,躲闪着从被子里拿出了水杯。
  白濯嘴角抽搐,再次伸出手。
  陆屿拿出了卫生纸。
  陆屿拿出了袜子。
  陆屿拿出了拖鞋,顺便被白濯扇了一下脑门。
  陆屿拿出了被白濯撕下,上面还有白濯残留信息素的膏药,放在了白濯手心。
  抱着一堆东西的白濯,第一次发现自己有那么多破烂。
  在白濯危险的视线下,陆屿躲闪着,继续往怀里摸。
  半干的铃铛。
  磨得人会留出浅浅一道红痕的绳子。
  有着两个人味道的香皂。
  ……
  白濯忍无可忍,他也就洗了五分钟!
  于是他把东西往桌子上一扔,开始去抱自己的被子,顺便把衣服往怀里卷了卷,谁知陆屿突然很抗拒,压在身上不给白濯拿。
  “你要是缺个窝我现在就在门口给你搭一个。”白濯和他较着劲,“你要是怕跑丢,绳子在,我给你套脖子上,不打蝴蝶结,打死结。”
  “我不要。”陆屿耍赖,闷在衣服上,当着白濯的面深深埋在被子里吸了一口。
  白濯抢夺的手都停下来,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陆屿,顺手提着他的后颈皮就把他拎了起来:“我说陆屿,你是变态吗!”
  “我就是不舒服,我想闻,白濯,你身上真好闻,被子也好闻,衣服也好闻。”说完,他还借着这个姿势硬往白濯的胳膊上嗅。
  白濯像是怕碰到什么脏东西,躲着他的鼻子,嫌弃地看着他。陆屿的表情很委屈,白濯甚至能感受到他皮肤滚烫的温度。
  在白塔接受过alpha生理指南的白濯瞬间明白了,第一次看到alpha筑巢行为的白濯,难以置信地提着陆屿,把胳膊弯得老远:“你这不仅仅是变态,还是易感期到了!”
  “什么期?”皮肤泛红,全身发热,烧得脑子都有些不清醒的陆屿抬头可怜地看着他,全然没有了白天嘴硬的姿态,白濯乐了,就着这个姿势居高临下地解释:“简单回答就是你白天没有满足,没有喝到信息素,你开心了,身体不愿意了,所以它现在在惩罚你。”
  他姿态高傲,反之,却当着陆屿的面,把自己的信息素屏蔽得严严实实,一滴都不让陆屿吃到。
  第一次听到这个解释的陆屿震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难怪他一回来就恨不得把白濯都抱在自己的窝里。既然是因为这个,陆屿觑着白濯,小声问:“那可不可以……”
  “天好迟啊。”
  “……不会很快的。”
  “我累了。”
  “就一口……”
  “抱着衣服嗅吧。”
  白濯把衣服摔在他的脸上,吃醋的狗不会得到奖励。
  陆屿哼哼唧唧地抱着他的衣服,看着白濯看着他笑,觉得有戏,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撑起来,金属的气息有意无意降低着白濯同样滚烫的皮肤,在每一个点上火的地方发出反差极大的凉度。
  “白濯……我会很轻的,这次绝对不会弄疼你的……”
  陆屿的声音因为憋得太久有些哑,白濯今晚放松,逗着陆屿也来了几分兴致。他见陆屿请求他,信息素的味道恰到好处地按摩着他的腺体,把他照顾地呼吸也深长了许多。于是白濯拽着他手里的衣服,把他勾到自己的身边。
  大狗湿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白濯从他的手里拉出衣服,体恤被甩在沙发上,衬衫被丢在脚下,一条白色的……被白濯摸在手里。
  暧昧的气息戛然而止。
  白濯低下头,一瞬间嘴角抽搐,几秒的沉默后,白濯吼道:“抱着你的衣服睡吧!”
  与此同时,内裤被白濯摔在了陆屿的脸上。
  。
  陆屿整整熬了一夜,衣服全被白濯没收回去了,明明说好内裤可以留给他的。他嗅着味道已经很淡了的被子的味道,深埋了一口,感觉自己差不多恢复了,他看了一眼房门紧闭的卧室,小心翼翼地穿上鞋子,走了出去。
  辐射区的隔离铁网处,陆屿小心翼翼地沿着铁网刨着什么。他的动作很快,几乎是一个小时,地上就出现一个浅浅的洞。
  白天的小孩跟他说过,这里能钻过去,陆屿加工片刻,身子一缩,钻进了污染区。
  这是他第一次进污染区,不论是哪个地方,安全区夜间都不允许任何人出没。他轻慢地扶着钢筋架,昏暗到能见度低下的污染区,只有呼啸的风声,鬼哭狼嚎的咆哮着。
  陆屿裹了裹自己的衣服,在空气中仔仔细细地嗅了嗅。终于!他从满是灰尘的空气中,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味道,于是他踮着脚,躲着警戒就要跟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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