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沈拓抱拳:“有劳大人费心。”
。
接下来的日子,表面看似恢复了平静。
秦小满更加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中。好在,那些蚕宝宝已然成熟,开始吐丝结茧,雪白的茧子渐渐爬满蚕簇,看着就令人欣喜。
狗儿经历了那件事后,似乎一下子长大了不少,做事更加沉稳机警,寸步不离地守着秦小满,眼里时常带着警惕。
沈拓则更加忙碌。
他不仅要打理镖局逐渐恢复的生意,还要协助李惟清维持镇子灾后的秩序,暗中更是加派了人手,严密监视镇内外可疑人员的动向。
这日,蚕茧终于到了可以缫丝的时候。
小院里支起了锅灶,弥漫着煮茧特有的气息。
雪白的蚕丝被一点点抽离出来,绕在丝框上,光泽柔亮。秦小满看着这些收获,眼中满是欣慰。这些丝若是卖了,能换回不少银钱,也能稍稍缓解家中因囤粮而有些吃紧的用度。
然而,新的麻烦,总是悄然而至。
镇上的几家绸缎庄和收丝的货栈,像是约好了一般,突然齐齐压低了生丝的收购价格,给出的价钱,竟比往年低了将近三成!
一位同去卖丝的婶子悻悻而归,在路上遇到秦小满,忍不住抱怨:“……说是今年北边遭灾,行情不好,丝绸卖不动,生生压咱们的价!这不是趁火打劫吗?辛辛苦苦一季,到头来还赚不回本钱!”
秦小满闻言,心头一沉。
他回到家,看着那些品质上乘的蚕丝,秀眉微微蹙起。若按这个价格,确实连本钱都难收回。
晚上,他将此事告诉了沈拓。
沈拓听完,眼神微冷:“行情不好?怕是有人不想让我们好过。”
秦小满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你还是觉得是……”
“即便不是直接指使,也少不了他们背后那些关系网的打压和刁难。”沈拓冷哼一声,“想用这种下作手段掐断我们的生计?做梦。”
他沉吟片刻,道:“丝先不急着卖,我明日去趟郢州。”
“去郢州?”秦小满一怔。
“嗯。”沈拓点头,“威远镖局在郢州有些往来客户,其中也有做丝绸生意的大商户。他们的路子广,出价也公道。与其在镇上受这些人的窝囊气,不如直接卖到州府去。正好,我也要去拜会一下方掌柜,看看有没有新的营生。”
这无疑是个好主意。秦小满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染上担忧:“路上……安全吗?”
经过上次的事,他实在放心不下。
“放心。”沈拓握住他的手,语气沉稳,“我会多带几个弟兄,轻装上阵,快马加鞭最多六七日。你安心在家,等我回来。”
第六十五章
沈拓的猜测并非空穴来风。
就在他准备动身前往郢州之际,清河镇不远处的繁华县城里,一场隐秘的会晤正在一家酒楼最奢华的包间内进行。
桌上摆着珍馐美酒,却无人有心思动筷。
主位上坐着的,正是曾在红袖馆与沈拓竞拍秦小满,最终悻悻而归的绸缎商刘员外。他腆着肚子,面色阴沉,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
下首左边,是眼神凶戾的李大脸。
他灌了一口烈酒,狠狠将酒杯顿在桌上,发出“咚”一声闷响:“妈的!沈拓那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上次截老子的生意,这次又让他出了大风头!连镇长都把他捧上天了!”
右边则是个穿着体面,眼神闪烁的中年师爷模样的人,他捻着山羊胡,慢条斯理道:“刘员外,李镖头,稍安勿躁。钱东家他们虽折了进去,但咱们的买卖,还得做下去不是?”
这师爷姓孙,正是钱胖子妻弟的心腹,奉命在外奔走,联络各方势力。
刘员外冷哼一声:“做?怎么做得下去?姓沈的如今风头正劲,又搭上了镇长那条线。我本想压压他那个小相好的生丝价钱,让他们这季白忙活,没想到他居然想直接跑郢州去卖!哼,倒是小瞧了他!”
李大脸啐了一口:“去郢州?路上山高水长,出点什么事,可说不准!”
他眼中闪过狠辣的光,显然对上次被沈拓当街划伤手的事耿耿于怀。
孙师爷阴恻恻地笑了:“李镖头说的是,这世道不太平,流寇土匪多了去了。至于刘员外您担心的销路嘛……呵呵,郢州那边的几家大绸缎庄,不是恰巧与你家也有些交情?打个招呼,让他们‘谨慎’收出来路不明的生丝,想必也不是难事。”
刘员外的小眼睛眯了起来,露出得意的神色:“那是自然,我那口气,可一直憋着呢!”
想起当日沈拓让他当众难堪,又抱得美人归,心头就恨意翻涌。
李大脸更是摩拳擦掌:“对付沈拓那厮,算我一个!他敢抢我生意,当众让我没脸,我就让他知道知道,镖行这碗饭,不是那么好吃的!”
孙师爷举杯,脸上挂着虚伪的笑意:“府城的大人也已经打过招呼了,便预祝我们,各取所需,马到成功!让那沈拓和李惟清,知道知道厉害!”
三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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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拓对此一无所知。
他安排好镖局事务,又特意嘱咐赵奎和周叔在他离开期间多加警惕,尤其要保护好秦小满,这才带着四名精干的镖师,押着几箱打包好的上等生丝,踏上了前往郢州的路。
一路快马加鞭,起初倒也顺利。
然而,就在一行人进入一段较为荒僻的山道时,异变陡生!
前方路面突然被几棵砍倒的大树阻断!
“吁——!”沈拓猛地勒住马缰,眼神瞬间锐利如鹰,抬手示意身后镖师停下。
“咻!咻!咻!”
数支弩箭毫无征兆地从左侧山林中疾射而出,直取人马要害!
“敌袭!”沈拓暴喝,反应快如闪电,猛勒缰绳让骏马人立而起,险险避过射向他胸口的弩箭,但另一支箭却“噗”地深深扎进了他左臂!
剧痛传来,沈拓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渗出冷汗。
不是普通弓箭,是军弩!
几乎就在同时,两侧山坡上呼啦啦涌出十多个手持利刃弓弩的汉子,个个面目凶悍,为首一人,不是李大脸又是谁?
“沈拓!老子等你多时了!”李大脸扛着把鬼头刀,站在坡上,得意洋洋地吼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当然,你那条小命,爷爷今天也顺便收了!”
他身后那群乌合之众也跟着嗷嗷叫嚣起来,气势汹汹。
沈拓拔出左臂上的弩箭,勒紧伤口,扫了眼对方的人数和李大脸那副志在必得的模样,心中已明了大概。
他冷笑一声,右手从马鞍旁摘下用布包裹的长刀,手腕一抖,布帛碎裂,露出冷森森的刀锋。
左手虽剧痛难当,血流如注,沈拓却依旧稳坐马上,气势不减:“李大脸,就凭你和这些歪瓜裂枣,也学人拦路打劫?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少他妈废话!”李大脸被揭短,恼羞成怒,“死到临头还嘴硬!放箭!给我射死他!”
李大脸咬牙切齿一挥手,弩箭再次激射而来!
沈拓挥刀格挡,刀光舞得密不透风,将射向自己的箭矢尽数劈飞,但身旁的孙小五却不幸胸口中箭,连人带马摔倒在地!
“孙小五!!!”沈拓惊怒。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点点收藏一键复活孙小五!
第六十六章
“老大我没事!”孙小五就地一个翻滚站了起来,拍拍胸口,“我带了护心镜!”
那群匪徒一声呐喊,挥舞着兵器冲下山坡。
“结阵!”沈拓一声令下,其他镖师立刻动作迅捷地结成一个简单的防御阵型,个个眼神锐利,毫无惧色。
沈拓更是直接纵身下马,迎着一马当先冲来的李大脸,一刀劈去!
“锵!”
刀锋相交,火星四溅!
李大脸只觉一股巨力从刀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心中骇然,没想到沈拓哪怕是受伤了,刀法依旧如此刚猛。
他急忙变招,使出浑身解数,与沈拓缠斗在一起。
另一边,四名镖师虽人数处于劣势,但彼此配合默契,身手矫健,竟将冲上来的十余名匪徒挡在外围,刀光剑影间,不时有匪徒惨叫着倒地。
沈拓虽左臂受伤,但右手刀法依旧凌厉狠辣,不过十余回合,便已逼得李大脸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李大脸心中叫苦不迭,这才意识到自己远远低估了沈拓的实力。
“妈的!都给我上!先废了他!”
李大脸虚晃一刀,狼狈后撤,气急败坏地指挥手下围攻沈拓。
一名匪徒从侧面举刀劈向沈拓受伤的左臂,沈拓侧身避过,刀光一闪,那匪徒咽喉已被割开!另一名匪徒趁机持矛捅来,沈拓用刀架开,飞起一脚将其踹飞数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