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朱离和恶鬼一起消失了,在她失去意识的那一瞬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无论怎么看都是朱离救了自己。
而她却还因为那种不着边际的直觉怀疑过朱离。
现在,朱离失踪了,自己身边唯一的线索也因为这场愚蠢的冒险消失了。
万一朱离真的死了,万一自己身边那个鬼魂真的就跟那些愚蠢的爱情故事一样,是她留下来的最后的东西来陪着自己,该怎么办?
不,人的存在没有任何意义,无论出生还是离去,即使她是朱离。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就算这一切都没有意义,还是要找到朱离。
白俞星讨厌谜团,尤其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还无法证实的谜团,就像母亲的死因一样。
就在白俞星因为朱离鬼魂的消失而烦躁不安、大脑互博的时候,许行云正在为了笔记本的消失而心神不宁。
【022号:我们所有人的记忆都被篡改了,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朱离这个人。】
他看着复印件上的这段话,突然觉得它可能是对的。
昨天晚上,许行云明明记得自己刚刚还坐在一楼的房间里,隔着单向玻璃看着对面那些门徒们群策群力,一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治安局门外的小路上,而天也黑了,一看时间,已经过去整整5个小时了。
不是他时空穿越了,就是他的记忆消失了。
今天他来上班的时候,向昨天负责记录的同事要笔记本,郑心用怪异的眼光看着他:“许队,笔记本我昨天已经给你了啊,复印件也都分给大家了。”
看来是失忆了。
他来到自己桌前找了找,一点笔记本的影子都看不见,只能要来了份复印件赶在开会前看了一遍。
在会议上,大家一致认为在实际搜查方面,这些门徒们的援手没有任何用处,但这条关于记忆的内容,许行云始终耿耿于怀。
会议后,许行云又找到了郑心,问了下昨晚的情形,郑心虽然纳闷,但还是跟他讲了下昨晚从门徒们进治安局一直到下班的经过。
非常简单,许行云一开始就坐在一楼的房间里看着,结束后又到楼上办公区里待着,在郑心下班前没出过治安局。
郑心还告诉他自己临走前看到他坐在自己桌前看那本笔记。
许行云又去找了昨晚留在治安局值班的治安官,治安官们说昨晚他是最后一个走的。
许行云问:“昨晚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治安官们都摇摇头:“没有。”
许行云又问:“昨晚我是几点走的?”
其中一个治安官告诉他,在他出门的时候自己看了眼时间,是23:11。
许行云记得自己站在治安局外回过神来的时候,是23:14。
但他站的位置与治安局的距离不足1分钟。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边比划着一边问治安官们:“我昨天有没有带着这样的一本笔记本走?”
治安官们摇摇头:“你是空手走的。”
他听到后连忙跑回办公区,查看了下自己桌旁的窗户,窗户虽然年久失修,但部件齐全,也勉强能用,但是现在这个窗户,锁扣断了。
他心中有了个大致的推测:自己离开治安局后发现自己没带笔记本,于是回来拿,结果在路上正好撞见了偷完笔记本的贼,是那个贼让他失去了记忆。
那么什么贼会偷笔记本?这本笔记本上记录着各个门徒对于朱离位置的成果,这个贼是想找朱离吗?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个贼能知道这本笔记本的存在,说明昨天晚上肯定来过治安局。
这时,郑心又过来找他:“对了,许队,听小吴说昨天晚上白俞星来过治安局,有没有新进展?”
许行云一拍大腿,嫌疑人找到了。
第 11 章
浮尾胳膊上趴着道10厘米长的伤口,不深,缝合后再打一针破伤风基本上就是医疗服务的上限,不需要多高明的医术。
但医生发现她这条胳膊上有疤,按照疤的形状来看,她经常干体力活,身上肯定还有其他疤。
医生情绪激动,他觉得自己嗅到了商机。
“我们医院提供祛疤服务,便宜,够十条还送一条,您看您需不需来点?”
浮尾想起电影里看到过的桥段,断然拒绝:“不需要!你们这些医生肯定会趁着麻醉的时候偷走我器官啦!”
医生赶忙澄清:“您误会了,在这家医院里我是不会这么做的。”
浮尾依然没有同意,同样也拒绝了打破伤风——她已经打过了。
此时,在门外有两个人在等着她,水骨和张和之。
张和之认为这是三人第一次通力合作,消除邪祟,值得一起好好吃顿饭,于是十分热情地邀请二人一同上山,要在山上设宴庆祝。
一听有大餐可以吃,二人立马就答应了。
车辆沿着山路开了半个多小时,总算看到了天工派总部的样子,斑驳的朱漆大门已经掉成了浅绛色,牌匾上写着“天工派”三个字,它像个过时的老古董,石制台阶上的青苔都看起来比它有活力。
张和之说这里是个非常清净、离世隐居的地方,但等二人见到了桌上的菜的时候,才意识到钱也在“世”的范围里。
二人看向张和之的眼神里都带上了些同情。
饭后,浮尾西服里掏出来沓契纸,都是她从饭馆的地上重新捡起来的,有些还沾着血,她将这些交给张和之:“你看看这些契纸,是少了哪一样呀?”
张和之觉得这问题有点怪:“傅小姐真会说笑,契纸种类那么多,你要是问所有的种类的话,这少了的绝对不止一样啊。”
可当他接过契纸后,他注意的重点马上就转移了,“恩?这不是我们画的契纸吗?你看这张,这是我五师弟画的,他画这个点的时候老往下带,还有这张,这是我大师姐画的,画的狗爬一样,但是师父说外人看不出来照样用就行……”
在观石山下抢的契纸,当然是从观石山上的总部里来的,水骨恍然大悟:“原来是你们的契纸……”
“卖的最好的是就是那种基本款——辟邪纹,”他点了点手里的契纸,“这里面怎么没有……”
怪不得浮尾感觉自己用了几次就没了,感情是因为销量最好,当时那个天工派门徒手里的存货不多了。
所以当时那个门徒也在这里,不知道是张和之的哪个师兄弟。
水骨觉得不太妙,拽着浮尾要起身告别:“张兄弟,我们还有急事。”
张和之讶异:“这么急?”
结果二人打开门后,迎面撞上了那个被抢的门徒,“你哪来的朋友……哎哟。”他的话戛然而止,他后退两步,也认出来了眼前的二人。
一时间,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水骨担心偷契纸的事情被捅出来,而这个门徒却在害怕暴露自己售卖契纸的手段。
张和之丝毫没注意到气氛,热诚地给双方介绍:“李师兄,这是我的两位朋友,这位姓傅,这位姓水,我们刚刚在山下击退了个邪祟。”然后又转了个方向:“两位门友,这是我李师兄,刚刚我们说的卖契纸,他的销量是最好的那个。”
而浮尾突然伸手搭上了李门徒的肩膀,“你那个带着辟邪纹的契纸还有没有了呀?”
李门徒脸色有点难看,但还在硬撑着:“你是要……买?”
白俞星说要买一箱子,于是浮尾点点头: “买哦!先来一箱子!”
李门徒的脸色瞬间缓和了下来。
但张和之摆摆手,“买什么买,都是朋友!我送你们!”
于是李门徒的脸又垮了下来。
最后,他们凑出来了200多张画着辟邪纹的契纸,放进个木匣子里让浮尾和水骨带走了,当然二人还是付了钱的。
这种契纸50块钱一张,张和之给她们打了个折,只收30,她们打过算盘后,决定按照45的价格去赚一下白老板的差价。
临走前,浮尾还劝说张和之转行:“剑是没有用的呀,你还是研究研究契纸吧!”
张和之十分自定:“只钻研一门还怎么把本派发扬光大!”
在二人走后,李门徒也劝说这个师弟:“你离她们远一点,她们都不是什么好人。”
张和之依然十分自定:“师兄,你不了解,她们与我志同道合!我们刚刚还……”
“一起击退了个邪祟,”李门徒接话,“我们要是真能击退什么邪祟,还用得着没落得揭不开锅吗?”
张和之听他这么一讲,就背起来师父的尊尊教诲:“我们要坚持不懈,每日勤加苦练,不能操之过急……”
等他背完,发现师兄已经不见了。
“白老板是不是花二百买过这种契纸?”
“是哦,那我们卖一百她也发现不了呢,不过白老板是个好人,就不能这么做了呢,真可惜。”
“你们是怎么从那种闹鬼的地方里面出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