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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迎君(18禁)

  春日的阳光斜斜地穿过咸阳宫高耸的廊柱,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嬴政刚结束朝会,玄色的朝服还未换下,衣袂间隐约带着廷议后的沉肃。他步履沉稳地穿过长长的宫廊,腰间太阿剑的玉饰随着步伐轻叩,发出细碎的声响。
  ——这个时候,她总是在的。
  往常,当他的身影出现时,在廊道尽头总能看见一抹素白静静佇立。
  沐曦喜欢在那儿等他,手里总会拈着一枝新折的花——有时是带着晨露的桃花,娇嫩得彷彿能掐出水来;有时是幽兰,清雅的香气混着她袖间的暖香,在春风里轻轻浮动。见他走近,她便会眉眼一弯,提着裙角小跑过来,像一隻翩躚的蝶,轻盈地扑进他怀里。
  「王上~」
  她的嗓音清甜,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像是浸了蜜的梅子,甜而不腻。而太凰——那隻被两人当儿子养的成年白虎,则会懒洋洋地跟在她身后,金瞳半眯,尾巴轻甩,一副「又来?」的无奈模样,却还是亦步亦趋地守着,彷彿在说:「行吧行吧,陪你们演这齣。」
  但今日,廊道尽头空荡荡的。
  ——没有人影,没有花香,也没有那声熟悉的呼唤。
  嬴政的脚步微微一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她去哪了?
  心头本能地绷紧,像是一根弦被人轻轻拨动,馀音震得胸腔发闷。他深知沐曦不会自行离开,这咸阳宫、这天下于她虽是囚笼,却也是她心甘情愿停留的巢。然而,正是这份「心甘情愿」,才成了他最大的软肋,也引来了无数窥伺的目光。
  ——六国馀孽视她为颠覆大秦的异宝,方士佞臣视她为一步登天的阶梯,就连他座下那些驍勇的将领,投向她的目光中也难掩对「凰女」之能与绝世之姿的惊叹与渴望。
  她不会走,但太多人想夺走她。
  他下意识地加快脚步,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廊柱两侧,指尖摩挲着剑柄,彷彿下一刻就要下令搜宫。
  就在他眸色渐沉时——
  「沙……」
  廊柱后传来细微的动静,像是衣料摩擦的声响,又像是某种大型猫科动物压抑的呼吸。
  嬴政眸光一闪,脚步未停,却已放轻了气息。
  下一秒,半颗毛茸茸的白色虎头从柱子后悄悄探出——太凰眨着琥珀般的金瞳,耳朵机警地竖起,左右张望了一番,随即「嗖」地缩了回去,活像做贼心虚。
  紧接着,沐曦的半张脸也从同一根廊柱后露了出来。她杏眸微弯,唇角抿着一抹狡黠的笑,见嬴政的目光扫来,立刻「咻」地躲回柱子后,只馀几缕乌黑的发丝在风里轻轻晃动。
  嬴政:「……」
  他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原来是想吓他?
  心底那根紧绷的弦倏然松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无奈又宠溺的情绪。
  他故意放慢脚步,装作未察觉,继续向前走去,甚至刻意将太阿剑的玉饰叩得响了些,彷彿在说:「孤什么都没发现。」
  廊柱后的动静更明显了,他甚至能听见沐曦压低的轻笑,和太凰喉咙里咕嚕咕嚕的兴奋声。
  ——真是……幼稚。
  他心想,却还是配合地走到廊柱前,然后——
  「哇!!!」
  沐曦猛地跳了出来,广袖扬起,带起一阵香风。太凰紧随其后,低吼一声,威风凛凛地立在她身侧,彷彿在助威。
  「吼——!」
  宫人随从们吓得齐齐倒退,有几个甚至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
  嬴政的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太阿剑「鏘——」地一声出鞘,寒光乍现,剑尖直指太凰!
  「逆子!」
  他冷声喝道,眉峰微挑,一副严父训子的架势。
  太凰瞬间怂了,耳朵一趴,尾巴也耷拉下来,庞大的身躯往沐曦身后缩了缩,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呜」声,活像被欺负了的大猫。
  沐曦连忙挡在太凰前面,双手合十,眨着眼求情:「是我的主意!是我拉凰儿陪我玩的!王上别罚牠~」
  嬴政挑眉,剑尖未收,嗓音低沉:「哦?那你说,该罚谁?」
  沐曦咬了咬唇,忽然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小声道:「……罚、罚我今晚不准吃蜜饯?」
  她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一丝清甜的花香,嬴政眸色骤然转深,盯着她半晌,终于「唰」地一声收剑入鞘,冷峻的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准。」
  沐曦:「……?」
  ——等等,她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啊!
  太凰见危机解除,立刻欢快地甩了甩尾巴,大脑袋讨好地蹭了蹭嬴政的手,金瞳里写满了「爹最好了!」的諂媚。
  嬴政面无表情地揉了揉虎头,随即一把扣住沐曦的手腕,将人拽到怀里,俯身在她耳边低声道:
  「蜜饯不准吃——」
  「但孤准你吃别的。」
  沐曦:「……!!!」
  她的耳尖瞬间烧红,还未来得及抗议,嬴政已松开她,转身大步离去,玄色衣袂在风中翻飞,背影写满了不容拒绝的强势。
  太凰歪了歪头,虎脸困惑:「吼?」(刚刚发生了什么?)
  沐曦羞恼地跺了跺脚,指尖绞紧衣袖。
  ——这哪是罚她不准吃蜜饯?
  ——分明是罚她自己今晚要「遭殃」!
  宫人们低头屏息,嘴角却忍不住抽动。
  ——王上这招,高啊……
  春风拂过廊下,捲起几片花瓣,轻轻落在沐曦的发间。嬴政走出数步,忽然回头,目光落在她身上,确认她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眸底最后一丝紧绷才彻底消散。
  ——咸阳宫今日,依旧和平。
  ---
  御花园·春深
  春日的御花园里,百花竞放,风过时掀起层层叠叠的花浪,香气浮动如雾。
  嬴政牵着沐曦的手,缓步走在青石小径上。她的指尖微凉,却被他牢牢扣在掌心,像是怕一松开,她就会像只蝴蝶般飞走。
  沐曦今日穿了一袭浅青色的纱裙,衣袂翩躚,在万紫千红中灵动地穿梭。她时不时俯身,指尖轻巧地折下开得最盛的花枝——鹅黄的连翘、淡紫的辛夷、緋红的海棠……偶尔回头冲他一笑,眉眼弯成新月,眸底盛着的春光,比满园花色更灼人。
  ——十年了。
  嬴政望着她的背影,心头驀地浮起这个念头。
  从她凤凰坠秦,到如今,已经整整十年。
  ——农事定策:她为他治策,立在关中平原麦田前,指尖搓了残留的土屑,声音温软,却字字分明。地力耗尽,非天灾。农夫焚秆取肥,犹如竭泽而渔。田垄间野苜蓿,可养壮战马。
  ——大梁瘟疫:她替他渡疫,在瘟疫肆虐的大梁里,救下无数百姓。那时她站在尸骸与哭嚎之间,冷静得近乎残酷,指尖沾着药汁与血污,却条不紊地指挥军医隔离病患。他从未见过那样的沐曦:目光如刀,言语如铁,连最顽固的老医官都俯首听令。
  ——战局推演:她陪他演兵沙盘,在深夜的烛火下,指尖点过山川河流,替他推演战局,她的判断精准得可怕,彷彿亲眼见过歷史的结局;她蹙眉沉思的侧脸,与发间淡淡的墨香,成了他无数个夜晚最安心的陪伴。
  ——无数个深夜:她在他疲惫时煮茶,在他震怒时,她会伸手轻抚他紧蹙的眉心,指尖带着奇异的凉意,竟真能缓解他的头痛;在他孤独时静静地陪他看一整夜的星……
  她是他最锋利的剑,最坚固的盾,最隐秘的软肋。
  可十年过去,连年征战留下的旧伤在阴雨天隐隐作痛,太医令战战兢兢地说「王上需静养」。
  ——而她,沐曦。
  肌肤仍如初雪般剔透,眼眸清澈得能倒映出他鬓发几丝霜白。连奔跑时裙角扬起的弧度,笑起来时眼尾细微的褶皱,都和十年前毫无二致。
  ——这不对劲。
  嬴政比谁都清楚时间的力量。它能腐蚀青铜,风化石碑,能让强大的王朝走向衰亡,能让英雄变成枯骨。
  可沐曦,她彷彿被时间遗忘了。
  ——或者说,时间放过了她,却不肯放过他。
  「凰儿,过来~」
  沐曦忽然蹲下身,从草丛里摘了几朵嫩黄的野菊,转身朝太凰招手。那隻威震六国的白虎将军,此刻不情不愿地踱步过去,金瞳里写满了「又搞什么么蛾子」的无奈。
  她笑眯眯地将小野菊插在它毛茸茸的耳朵后面,又试图在它威严的脑门上再摆一朵。
  「我们凰儿真好看!」
  太凰:「……?!」
  它猛地甩头,花瓣纷纷落下,随即昂起下巴,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咕嚕声,金瞳瞪得圆圆的,分明在抗议:「本将军征战沙场,岂能戴这女娃娃的玩意儿!」
  沐曦被牠逗得笑出声,又转身去寻更香的花,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裙摆扫过沾露的草叶,惊起几隻蝴蝶。
  嬴政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
  ——就是这种割裂感。
  战场上运筹帷幄、冷静得近乎无情的凰女,此刻却为了一朵花和一头老虎嬉闹,天真烂漫得像个未经世事的少女。
  两种截然不同的面貌在她身上融合,诡异却又该死地迷人。
  他几乎要怀疑那十年是否只是一场梦。或许她从未变过,变的是他。是他被权势、野心、时间磨礪得面目全非,才会觉得依旧纯粹的她,格外刺眼。
  ---
  沐曦抱着新摘的花跑回来,发间沾了花瓣,脸颊因跑动染上薄红,气息却丝毫不乱——她的体能也从未衰退。
  「王上,你看这枝海棠,开得多好!」
  她将花递到他眼前,那双眼睛亮得惊人,纯粹的喜悦几乎要溢出来。阳光穿透层叠的花瓣,在她指尖投下柔和的光晕。
  嬴政伸手接过,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她的手腕内侧。
  ——噗通、噗通。
  脉搏平稳有力,节奏与十年前一般无二。
  他忽然收拢掌心,用力握紧那枝海棠,连同她微凉的手指一併攥住。花瓣被捏得变形,汁液染红了他的指尖。
  沐曦吃痛,讶异地抬眼看他:「王上?」
  「曦。」他声音低沉,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嗯?」
  「这花,孤收下了。」他拇指用力摩挲过她腕间——那里,肌肤细腻,却隐约透出一道非自然的蓝色纹路,是她「来处」的烙印。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但你得答应孤一件事。」
  沐曦眨了眨眼,似乎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却还是顺从地问:「什么事?」
  嬴政俯身,玄色的朝服几乎将她整个笼罩。他逼近她,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廓,唇几乎贴上她敏感的耳垂,一字一句:
  「从今往后——」
  「你每折一枝花,就得陪孤看一场落日。」
  ——直到我看不见落日的那天为止。?后半句,他咽了回去。
  沐曦怔住了。
  春风骤起,捲起无数海棠花瓣,纷纷扬扬落下,彷彿一场绚烂的花雨。太凰在一旁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露出尖利的獠牙,金瞳里写满了对人类复杂情感的无法理解,那条钢鞭似的尾巴却无意识地抬起,悄悄缠上沐曦的裙角,彷彿一种无声的羈绊。
  嬴政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情绪波动。
  他在赌。赌她听得懂他的未尽之言,赌她会心疼他的恐惧,赌她愿意用无数个日落,来安抚一个帝王对时间无能的愤怒。
  沐曦沉默了良久,忽然反手握住他沾满花汁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
  「好呀。」她仰起脸,笑容依旧明媚,眼底却多了些他看不懂的东西,「不过王上,咸阳的落日看腻了怎么办?我还想去东海看、去崑崙看、去长城最高的烽火台看……王上国事繁忙,陪得起吗?」
  她语气轻快,甚至带着挑衅,却像一隻无形的手,骤然抚平了他心底翻涌的暴戾。
  ——原来她懂。
  嬴政猛地将她拉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碎。海棠花枝跌落在地,被玄色靴履无情踩过。
  「孤当然陪得起。」他咬着她的耳垂低语,声音喑哑,「你要看到地老天荒,孤都奉陪。」
  沐曦在他怀里轻笑出声,没有挣扎。
  太凰甩了甩尾巴,无聊地趴了下来,巨大的脑袋搁在爪子上,金瞳半眯,望着相拥的两人。
  ——咸阳宫的春天,或许就是这样,在一个人的恐惧和另一个人的承诺里,一年年地延续了下去。
  ---
  《春夜抚痕》
  夜漏滴尽,烛影摇红。
  嬴政将沐曦抵在龙纹锦褥间,玄色寝衣半敞,露出紧实的胸膛。他指尖抚过她微颤的眼睫,声音低沉如浸寒潭:「白日里躲着吓孤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沐曦心尖一颤,却迎着他深不见底的目光,忽然想起御花园中他捏碎海棠时猩红的眼——那里面翻涌的,何止是帝王之怒?分明是窥见永恆鸿沟的恐惧。
  她什么都明白。
  「我…知错……」她仰头吻上他紧蹙的眉间,唇瓣柔软如初绽的花瓣,「夫君罚便是。」
  这是一个开始。
  她的吻细碎而虔诚,从饱含威仪的额头,到曾映照万里江山的眼瞼,再到已染霜色的鬓角。每落下一吻,便是一声繾綣的低唤:
  「夫君…」吻过挺直的鼻樑,那里曾为六国烽烟皱起。
  「夫君…」吻过微凉的耳垂,那里听过万千臣民的山呼。
  「夫君…」吻过削薄的唇角,那里吐出过定鼎天下的詔令。
  「沐曦……」嬴政喉结滚动,想推开这过于温柔的刑罚,却被她握住手腕。
  烛火劈啪作响,她的眼眶渐渐盈满水雾。那些吻里藏着她无法宣之于口的誓言——纵你鬓染秋霜,我容顏暂驻;纵你骸骨成尘,我独守轮回。这皮囊老或不老,何曾碍过我爱你?
  唇瓣顺着紧绷的脖颈一路向下,在起伏的胸膛停留。舌尖舔过心口那道箭疤时,他浑身剧震——那是灭楚时因她留下的伤。
  「唔…」他忽然扣住她的后颈,像困兽般喘息,「曦,你……」
  馀音被她吞进口中。
  她以吻封缄,任由寝衣滑落肩头,用温热的肌肤贴紧他心口那道疤。指尖在他背脊旧伤上反復描画,仿佛要透过狰狞的疤痕,触摸他当年为她浴血的温度。
  烛泪滚落,嬴政突然发出声似哭似笑的喟叹,狠狠噙住她的唇。她长发铺满枕席,承吻时却望进他眼底——那里有黄河怒涛般的恐惧,正被她一点点吻成温柔春水。
  ——不说也罢。
  ——横竖要用一辈子证明,何必急于今夜?
  沐曦的唇如蝶栖,沿着紧绷的腹肌纹路向下游移,舌尖扫过沟壑分明的轮廓,留下一道湿亮的水痕。嬴政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喘息,指节攥紧身下锦褥,玄色丝绸被抓出深痕。
  「曦——」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调。
  她的唇瓣贴上一道横亙侧腰的旧疤——那是少年时在赵国为质留下的鞭痕。舌尖如灵蛇般舔舐凹凸的痕跡,感受到他腰腹猛地绷紧,她竟低笑出声,故意在那处多流连片刻,直到他小腿无意识地踢蹬了下锦被。
  ——这里,他怕痒。
  烛火倏地爆了个灯花,映得嬴政的腰腹线条如弓弦震颤。沐曦的发丝扫过他腿根,像最轻软的羽毛搔刮着最敏感的神经。他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吼,额角青筋暴起。
  沐曦却恍若未闻。
  鼻尖先是轻蹭过那片浓密的黑色丛林,感受着每一根发丝都如触电般立起。
  她故意放缓呼吸,让温热的鼻息喷洒在早已湿润的顶端,引得那巨物又是一阵跳动,渗出晶莹的露珠。她歪头,用脸颊眷恋地摩挲着滚烫的柱身,肌肤相贴处,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下血脉僨张的搏动,如同掌心握住了一颗咆哮的心脏。
  「沐…曦!」他猛地仰头,颈项拉出脆弱而性感的弧线,喉结剧烈滚动,试图喝止这太过分的折磨,「等等——!」
  命令被截断成破碎的喘息——
  只因她忽然张唇,如接纳神諭般,将那紫红色的顶端缓缓纳入口中!
  “嗯……”?一声模糊的嚶嚀从她喉间溢出。
  太烫了。
  几乎要烫伤她的舌尖。
  咸涩的预涌液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混合着他身上独有的龙涎香与汗意,形成一种令人眩晕的雄性气息。
  她试探性地用舌面舔舐过顶端的铃口,模仿着令人羞涩的节奏轻轻吮吸,如同品尝一颗熟透到迸裂的浆果,汁液丰沛。
  “咕…啾…”
  细微的水声在寂静的寝殿里无限放大,淫靡得让嬴政脚趾蜷缩。他腰肢失控地向上弹动,想退出那湿热紧致的包裹,却被她一双纤手更用力地按住髖骨,指甲恰掐进他腰侧一道陈年坠马留下的凹陷疤痕——那是他战场上唯一的失态,此刻却成了她掌控他的韁绳。
  视觉的衝击远超触觉。
  嬴政垂眸,眼底赤红一片——
  他所珍视的、如冰雪般洁净的人儿,此刻乌发凌乱地铺陈在他欲望最狰狞的所在。那张平日里清澈得不染尘埃的脸庞,此刻被情欲染上胭脂色,腮帮因容纳他的巨大而微微鼓起,唇角甚至来不及吞咽而溢出一缕银丝,蜿蜒滑落,滴在他紧绷的小腹上。
  最要命的是她的眼睛。
  她竟抬眸望他!
  长睫湿漉漉地黏在眼瞼上,眸子里氤氳着纯粹的水汽,像林间迷途的小鹿,仿佛正在承受莫大委屈和欺凌的是她——而非她正主动地、近乎贪婪地吞吐着他!
  这种纯真与放浪的极致反差,逼得他几乎疯狂。
  「呃啊…!松、松口…!」
  当她的贝齿不经意地擦过敏感的冠状沟壑时,一股灭顶的酸麻直冲尾椎!他脚背猛地绷直,足弓弯出痉挛的弧度,脚趾死死抠住床褥,理智的弦应声而断。所有的恐惧、不安,都在这一刻被炸成碎片,只剩下最原始的、想要将她彻底撕碎吞噬的衝动。
  他猛地伸手插入她如瀑的青丝间,指节因极致的快感而泛白,却并非推拒,而是失控地将她更深地按向自己灼热的根源。每一次用力的引导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迫使她柔软的唇舌承受他全部的渴望与焦灼。
  「哈…曦……!」
  他喉间滚出破碎的呻吟,那声音沙哑得彷彿被砂石磨过,混杂着痛苦与极乐,再也不復平日的沉稳冷厉。紧绷的腰腹剧烈颤动,随着她吞吐的节奏而失控地向上顶送,如同一头濒临绝境却又沉醉于致命欢愉的困兽。
  他的另一隻手死死攥紧锦褥,手背青筋虯结,彷彿唯有如此才能抓住一丝虚无的凭藉,不致于彻底被这汹涌的情潮灭顶。每一次深入喉咙的触碰都引发他更剧烈的战慄与压抑不住的闷哼,所有的理智、算计、帝王威仪,此刻全然崩塌,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驱使着他,在她唇舌构筑的这片湿热炼狱里疯狂追逐着毁灭性的巔峰。
  嬴政终于彻底崩溃。他猛地翻身将她压进锦褥,赤红着眼扯开她最后屏障,咬着她耳垂嘶声喘道:
  「你这哪里是认罚…」
  「分明是要孤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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