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为这点事丢掉性命,不值当,不值得!
闫靖对曾鑫交代完,就回到山寨点了一批弟兄,准备下山和秦明彦的人集合,准备对其他山头动手。
这边闫靖已经集结好人马,而秦明彦则刚刚从温柔乡里爬起来。
陆阙被秦明彦起身的动静吵醒,不满地用被子盖住头,昨天晚上折腾得不轻,他现在不想动。
秦明彦觉得阿雀这个样子可爱极了。
他低下头,将被子里的陆阙扒出来好好亲了亲。
陆阙不耐烦地将他的大脸推开,他昨天晚上是吃爽了,但他现在累得很,全是剧烈运动后的酸软,看到这个精力旺盛的混蛋就心烦。
当即翻身背对他。
秦明彦也不生气,他看到陆阙右肩上越发鲜艳得红痣,凑上前亲了亲,低声道:“阿雀,我去剿匪了,你在县衙里等我。”
陆阙裹着被子,哼哼唧唧地应了一声。
秦明彦穿穿戴整齐,带着人马出城,与早已等候在外的闫靖等人顺利汇合。
剿匪行动,正式开始。
秦明彦第一个目标是距离白槎山最近的云连山。
他们之前就摸清了云连山山匪的活动范围,知道他们劫道的位置。
秦明彦当即亲自带领一支精锐小队,伪装成运货的商队,大摇大摆地从云连山下经过。
果不其然,假商队行到一半,遇到林中突然窜出数十个手持兵器,衣服杂乱的山匪,拦住他们。
为首那人露出狞笑,道:“交出钱财货物,饶你们不死!”
秦明彦冷笑了一下,抬手发出信号,后面装作害怕的伙计们,从货物里抽到的抽刀,拿枪的拿枪。
在这群山匪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剩下在道路两旁埋伏的人,立刻将这群山匪包围,避免有人逃走,走漏风声。
战斗毫无悬念。
秦明彦从俘虏的小喽啰嘴里,问出了云连山山寨的位置,一行人直扑对方老巢,长驱直入。
云连山的匪徒们发现他们时,已经迟了,秦明彦已经带人来到了寨门口。
山匪们仓促应战,乱作一团。
在绝对的实力碾压下,山寨大门很快被攻破。
顽抗的头目被一骑当先的闫靖挑翻在地,残余匪众见大势已去,纷纷丢弃武器,跪地求饶。
秦明彦命人将寨中解救的妇孺送返家中,将缴获的赃物,连带着匪尸让人拉回县城内示众。
而那些投降被俘的山匪,则被捆缚结实,由专人押解,秘密送往白槎山深处。
秦明彦带着他们来到赤铁矿脉处,让曾鑫带着山里原来的山匪,监工这些新俘获的山匪开矿。
然后指挥部分俘虏们搭建起的土法高炉,尝试炼铁。
秦明彦拿出了一根羽毛笔,沾着点墨水就开始在纸上画出高炉的结构。
他这三年来,在笔墨上也没什么长进。
还好善于动手,之前在山寨里,没少拔鹅毛做几支羽毛笔备用,重要不会再把图纸画得一坨坨了。
这种高炉结构相对简单,技术门槛不高,但出铁水还算快。
用来制造一些简单的农具,再方便不过了。
炉体用混合了从昌阳县海边拉来的石英砂垒砌,外形虽然丑了点,但关键的通风口、出铁口一应俱全。
看着高炉被搭好,秦明彦一声令下,炉火被点燃。
干燥的木炭在炉膛内发出噼啪爆响,随着人力鼓风运作,空气被强行压入炉内。
俘虏和监工们按照秦明彦的指令,通过斜坡平台,将破碎的赤铁矿、木炭以及作为助熔剂的石灰石,分层投入炉口。
经过数个时辰的熔炼,眼看时间差不多了,秦明彦的指挥他们开炉。
俘虏用长钎奋力捅开出铁口的封泥。
瞬间,一道亮红炽热如同岩浆般的铁水缓缓流出,顺着预设的沟槽汩汩流入储铁池中。
灼灼的火光映得所有人脸上像是容光焕发。
第19章
有人看着不断流出的铁水,喃喃自语:“打铁竟然是这般容易吗?”
一个年长的监工喝道:“放屁,寻常打铁费时费力,这是大王的秘法,管好你的嘴,老实干活!”
源源不断的铁水被浇注入预先做好的模具中,冷却成型后,变成一把把崭新的锄头、铁锹、钉耙等等。
秦明彦随手拿起来一把,屈指敲了敲,声音沉闷,微微皱眉显然不太满意。
这种生铁直接做出来的铁器太脆,含碳量高,作为武器还是差点意思,看来要想办法精炼一下。
但做个农具还是没问题的,秦明彦叫人将第一批制作好的农具送到县里。
县衙里,陆阙刚处理完秦明彦送回示众的匪尸,安抚送返被解救的妇孺。
没想到,秦明彦这么快就已经打造好农具,看着车上堆满的各种铁器,惊讶不已。
当即下令让人给这些农具配上木柄,毫不吝啬地推出了农具免费租赁的政策,开荒百姓凭户籍登记,便可领取使用。
此举果然大受欢迎,每日县衙前租赁农具的百姓排成长龙。
昌阳县内大片荒地被开垦出来。
与此同时,闫叔在衙门协助陆阙处理公务,借着公务之余,给白槎山众做好了户籍,并在山脚下的空地规划出一个新的村落,命名为白槎村。
这封文书被闫叔送到了陆阙案头。
陆阙快速批阅,心知这是闫叔在为山寨众人谋一条正路,不动声色地提笔批准了。
从此昌阳县多了一个叫白槎村的村落,少了一个叫白槎寨的匪寨。
秦明彦见首次的俘虏已经安排好,矿区上的人还是不太够,采矿的速度比不上炼铁速度,就继续带人攻打九龙寨匪寨。
源源不断的俘虏被送到了矿区,成为了现成的免费劳动力,又多搭建了几个高炉,练出了足够多的生铁。
秦明彦又指导部分人手,尝试精炼生铁的法子。
他还要打造一批兵器。
等秦明彦正式攻破了最后一个匪寨,延光山的山匪,安排完事宜,终于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凯旋。
陆阙亲自犒劳剿匪将士,论功行赏,设宴庆功。
酒过三巡,闫叔突然端着酒杯起身,朗声道:“县令大人仁德,已准我白槎山众人在山脚落户,建立白槎村,老夫斗胆,想在此向陆大人求一幅墨宝,将白槎村三字刻于石碑之上,立于村头,以记录大人恩德,诸位以为如何?”
“求大人赐墨宝!”席间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之声,目光齐刷刷投向主位的陆阙。
陆阙在闫叔那张老谋深算的脸上略作停留,心知闫叔这是要他和白槎山更紧密地绑定,又不经意地看过坐在不远处的秦明彦。
他微微点头,优雅起身道:“闫先生与诸位皆有此愿,本官岂有推辞之理?取笔墨来。”
青壶立刻端上的文房四宝。
陆阙挽起袖子,笑着提笔写下白槎村三个大字。
“大人好书法!”在一片赞叹声中,陆阙轻轻搁笔,浅笑着问闫叔,道:“闫先生,你看我这字还使得?”
闫叔双手接过墨宝,神色激动地赞叹地道:“使得!使得!老夫代白槎山上下,谢过大人!”
说着,便要躬身行礼。
陆阙虚扶一下,道:“闫先生不必多礼,望白槎村日后人丁兴旺,安居乐业。”
闫叔难掩脸上的激动,眼中老泪纵横。
两年前荡寇军被奸臣构陷,主帅身死,兵败城破,他们这些残兵败将没有门路,无处伸冤,只能在山里当山匪,不敢冒出头来。
终于,他们不再是流寇了,而是有户籍的百姓。
闫叔收好陆阙的墨宝,准备回去找块好石料,将这三字刻上去,立在白槎村的村口。
在众人看不见的角落,陆阙微笑着与秦明彦对视。
秦明彦外出了一个多月才回来,两人也是小别胜新婚,他毫不客气地将自己的行李物件,都搬进了陆阙的卧室。
虽然没有举办仪式,但秦明彦已经将自己认定为陆阙的夫君了,夫妻自然要住在一个房间。
陆阙也没有拒绝的意思,老夫老妻没必要纠结。
秦明彦搬完东西,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沐浴更衣,洗去身上的灰尘。
刚沐浴完,发梢还带着湿气,秦明彦迫不及待地从身后环住正在灯下翻阅文书的陆阙,下巴亲昵地蹭着他颈侧,声音低沉地笑道:“阿雀,一个月不见,想我没?”
陆阙被他蹭得也是心痒痒的,但是心头却有些顾虑。
他怀疑自己怀孕了,因为前世他们就是一次中的。
但现在月份太短,还没有什么表现,因为他隐藏哥儿身份,也不方便去看大夫,便想再观察一些时日。
如果真的怀孕了,他想留下这个孩子。
陆阙轻轻挣开他的怀抱,转身正色道:“秦郎,近日……怕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