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叶泊舟闭嘴。
口腔的温度已经被冰块降下来,现在收回来碰到牙齿,只是稍微有点针扎般尖锐的疼,很快就好了。
叶泊舟搅着冰块,感觉到被烫到的地方不适感越来越少。
薛述还在看他,每一次搅动冰块时,腮帮子都会随着动作鼓起来一个小包,让他窥视到口腔里那节绯红舌头时怎么玩弄冰块,冰块又是贴在哪块脆弱柔软的黏膜上。
薛述开始担心,冰块会不会太冰,把舌头和那脆弱的皮肤冰坏。
他总是不放心,要亲眼看看才好。
所以目标明确伸手,又去摸叶泊舟的嘴唇。
叶泊舟配合张开嘴巴给他看。
冰块躺在舌头上,晶莹剔透,衬得盛着冰块的舌头越发殷红。可能是冰块太冰,舌头细细颤着,可怜诱人。
薛述把冰块往里面拨了拨。
叶泊舟想要闭嘴。
薛述把手指卡在牙齿间,不肯放手,目光还是往他嘴唇里看。
透过那一丝缝隙,只能看到冰块渐渐融化,叶泊舟口腔里水意越发明显,每一处都变得水淋淋的,看上去就湿润柔软。
想亲。
可被烫到的黏膜这么脆弱,再亲一下,会破开吧?
薛述和自己的欲望抗衡,心不在焉告诉叶泊舟:“下次装可怜可以直接告诉我,不许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薛述果然知道!还要再三揭穿自己!
叶泊舟恼羞成怒,臭着脸拍打薛述的手腕要让他放开。
薛述反而又加了一根手指,把缝隙开得更大。
冰块融化的速度越来越快,来不及吞咽的冰水积在口腔里。有点难受,再加上羞耻生气,叶泊舟眼睛都沾上水汽。
薛述终究还是没能说服自己。
他想,轻轻亲一下,不舔破黏膜,应该也没什么。
他低下头。
餐厅门口,传来赵从韵的声音:“薛……”
三个人的动作齐齐停住。
门口的赵从韵飞快移开视线,转身。
她中午看薛述和叶泊舟都没出来,就自己简单吃过饭。因为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到底什么时候下来吃饭,所以决定趁这个时间去购置一些东西。比如更合叶泊舟尺寸的睡衣、更大尺寸的春节红包、给叶泊舟的新年礼物……
她和她的一个朋友一起去逛,朋友儿子比薛述小三岁,今年二十五岁,也带对象回家。
不过朋友儿子的对象是个女孩,两人校园恋情,现在女孩研究生即将毕业,打算结婚,今年来就是见见家长,顺便把婚事敲定下来。
朋友做足了准备,和赵从韵逛街时总是说到自己未来儿媳妇,语气期待。听赵从韵说薛述也把对象带回家,好奇询问薛述怎么和对象认识的。
赵从韵:“……”
怎么回答?
让她告诉朋友,薛述不当人,给对象打了镇定剂铐上手铐带回家的?
她多希望薛述和叶泊舟也是校园恋情,正正常常谈个恋爱,时间到了就带回家见家长。
但想到薛述和叶泊舟的开始、经过,她就一阵头疼。现在面对朋友的询问,强撑出淡然的表情,微笑,把薛述和叶泊舟的爱情包装得很唯美:“对方是个医生,薛述生病,两人就遇到了。”
朋友恍然大悟。
跟着朋友取经,买了很多计划外的东西,赵从韵满载而归。到家后听阿姨说薛述和叶泊舟刚刚醒了正在吃饭,马上就过来,打算让薛述把她买给叶泊舟的东西带上去。
没想到一过来,就看到这样一幅场景。
即使已经背对着餐厅门口看不到了,赵从韵也还是感觉眼前一黑,她缓缓闭眼。
可闭上眼后,那个场景反而越发清晰。
薛述背对着她,看不清具体什么表情,但叶泊舟倒是因为角度问题能看清一些。被薛述掰着下巴,手里叼着薛述的手指,看上去非常不情愿,眉头紧皱,脸颊都气红了,挣不开,不停的拍打薛述,薛述也不放开。
如果说赵从韵一开始还觉得可能是两人在亲热后,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场景,就开始觉得是薛述在单方面欺负叶泊舟了。
她有点生气——薛述怎么这样!自己到底是怎么养出来这么臭流氓的一个儿子的?在餐厅不好好吃饭到底在干什么?!
赵从韵重新转过身,打算制止薛述的轻薄行为。
餐厅里两人已经分开了,叶泊舟率先走出来,脸颊还是被气出来的红晕,快步越过她,但都走出去了,又渐渐放慢脚步,回过头来对她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多礼貌!
被薛述欺负成这样了!还好好和她打招呼!
赵从韵不好意思的对叶泊舟笑笑。
叶泊舟又快步走了。
薛述跟在后面,走出来,脸上没有丝毫羞愧,反而有点冷,正在嚼着什么东西,赵从韵能听到咔哒咔哒的声音。
她气死了,这种小事都看不顺眼,骂:“吃的什么东西!”
薛述:“冰块。”
今天阿姨准备的不是薛述之前提过的水饺和汤圆吗,哪道菜需要用到冰块?
赵从韵懒得理他,怒目而视,看薛述追着叶泊舟离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上。
叶泊舟上了楼,要回自己房间。推开门时借着旋身的姿势,看到薛述紧跟在后面。
他开门,进去,要关门。
门被薛述按住,下一秒薛述跟着进来,顺着他的力气关上门,反手把他按在门板上。
不再是餐厅,这里是密闭的空间,不会再有其他人进入。
薛述低头。
鼻尖擦过叶泊舟的,那么轻飘飘的接触,却在相触的一瞬间,擦出火花,让叶泊舟觉得被碰到的地方变得酥麻滚烫。
叶泊舟没有看薛述,心里却清楚现在的薛述会是什么样子。
薛述应当在看自己,目光很沉,落在自己嘴唇上,然后……
叶泊舟都要分不清幻想和现实了,他觉得自己的嘴唇也要在薛述的注视下变成自己都不认识的陌生样子。
他应当是期待的。
但又会想到在餐厅时被赵从韵看到时的窘迫,担心自己在赵从韵面前的形象。
现在是在薛家,不管和薛述做什么,可能都会被别人看到。
薛述的呼吸越来越近,叶泊舟一动不动,轻轻提醒:“刚刚被你妈妈看到了。”
他以为自己的声音虽然轻但非常坚定,可传到他耳朵里的声音分明气若游丝,藏都藏不住的期待。
薛述:“现在没人。”
叶泊舟还在想自己的声音怎么那样,不愿意再说话。
最后一丝距离也被拉近,薛述吻了上来。
和之前的亲吻完全不一样的触感。
薛述的嘴唇……
带着微微凉意。
叶泊舟知道。
是在餐厅,薛述从自己舌尖夺走的冰块导致的凉。
在餐厅听到赵从韵的声音后,他以为薛述不会再吻下来。
可薛述还是贴上他的嘴唇,拿开手指的一瞬间,舌头钻进来,卷走那颗冰得他牙齿发酸的冰块。
而现在,他的舌头被卷着,尝到薛述口腔里已经碎掉的冰块,被他们贴在一起时的温度融化,变成一缕缕冰水,淌过叶泊舟的舌头、喉咙,逐渐变成体温一样的温度,咽到叶泊舟肚子里去。
薛述的动作格外温柔,细细安抚他被烫坏的舌头、口腔黏膜,带着丝丝凉意的舌头刚好缓解伤口的不适感,又不像冰块那样过凉,一切都是刚刚好的,让叶泊舟忍不住想要更多。
他想要亲得更深,想要完全贴住薛述,甚至想要和薛述融为一体。
可手伸出来,在薛述背上悬了片刻,还是垂下,只揪住薛述的衣摆,被动接受薛述的吻。
口腔的温度越来越热,冰块终于还是完全化开。
来不及吞咽的水从唇角溢出来,流到叶泊舟下巴,他有点不舒服,又不知道怎么办,垫着脚去蹭薛述,蹭得两人下巴都湿漉漉的。余下更多的,顺着下巴滑到叶泊舟脖颈,沾湿他身上并不合身、因为过于宽松反而格外勾勒消瘦身形的薛述的衣服。
没了冰块,叶泊舟觉得自己越来越热,就连舌头也变得酥麻,近乎刚烫伤时的感觉。可这点微微的不适,甚至让他越发敏感的感知到薛述的每一个动作,皮肤贴在一起时每一丝颤抖,让他不自觉绷起来,变成一根弦,期待薛述来拨弄。
薛述却突然退开。
叶泊舟被按下暂停键,舌头也被挑在外面,微微吐出来,现在一点点清醒,抬头看薛述,要把舌头收回去。
薛述还在看他,哄:“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