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腰太细了。
手心还残留着把这节腰完全圈起来的触感,柔软,在他手里融化,变成热的,甜滋滋淌开。
叶泊舟总觉得背后的视线越来越热,忍不住坐直,回头。
对上薛述的视线。
宽松的卫衣下摆垂下来,遮住所有景色。
薛述走到叶泊舟身边,问:“在干什么?”
叶泊舟指洗衣篓里那些衣服:“把我们的衣服按照颜色分类,方便阿姨洗。”
他站起来,告诉薛述:“已经分好了。”
“真棒。”
薛述夸,很自然地拉住叶泊舟的手。
薛述腕上的手表贴在他手腕上,微微凉的触感,和薛述皮肤的温度反差明显,提醒着叶泊舟手表的存在。
他垂眸,那块手表刚刚好贴在腕骨的位置,衬得薛述的手腕结实有力,线条优美极了。
现在,正牵着他的手,和他的手臂贴在一起。
叶泊舟的负面情绪消失地很快。
想,薛述也很正常啊,这辈子的薛述又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而且自己也不是多正常的人。
他和薛述都这样。
很合理,很合适,也很般配。
于是高兴起来,主动说:“我们明天再去买一些吧。”
想再花自己的钱给薛述买更多东西。
应该会和今天一样高兴。
这是叶泊舟第一次主动提出想要一起做除床上某项运动外的其他事。
薛述不想拒绝。
他马上答应:“好啊。”
小船宝宝主动邀请,薛述觉得自己应该高兴,可这点高兴也轻快不起来。
像被压在冻土层下的幼苗,他越为幼苗冒出的嫩芽高兴,就越会想到,幼苗是怎么艰难顶破厚重的冻土,怎样在那样的严寒恶劣环境下勉强,用尽全部力气,才捧出这样一点小苗。
越高兴,就越心疼,越难过。
叶泊舟得到薛述肯定的答案,越发高兴,提议:“也可以去游乐场。”
薛述也是马上答应下来:“好。”
叶泊舟:“那我们今天早点休息。”
他带薛述去卧室,拿出睡衣。
弯腰时,腰身曲出明显的弧形。
薛述看一眼,收回目光。
明天要去游乐场。
今天要让小船宝宝休息。
最多在洗澡时把这条牛仔裤脱下来。
多余的任何事都不要做了。
也最好不要想了。
=
叶泊舟上辈子也跟薛述去过游乐场。
小学五年级,他在学校的一个比赛里拿了奖。
薛述问他有没有想要的玩具,他顾左右而言他,说新开了游乐场,其他同学的爸爸妈妈都陪着他们去游乐场玩。
薛述不能给他一对能陪他去游乐场的爸爸妈妈,只好自己陪他去。
其实叶泊舟是在说谎。
其他同学的爸爸妈妈也要忙工作,根本没有时间陪他们去玩,他们去游乐场,都是爸妈的秘书、司机陪着去的。
但叶泊舟总觉得那样说,薛述也会让管家、司机陪他去。他想要薛述亲自陪他,就说谎说其他同学都是爸爸妈妈陪着去——那时候他还不完全懂事,就已经无师自通学会在薛述面前卖惨。
倒是后来再长大一些,意识到,薛述的父母就是因为自己离心。因为自己的存在,薛述失去了被爸妈陪着一起去游乐场的机会。
他就不敢在薛述面前卖惨了。
不过被薛述带着去游乐场那次,也是叶泊舟小时候很快乐的记忆之一。
所以现在还能和薛述一起去游乐场,叶泊舟很期待,晚上做梦都是在坐过山车。
不过他好像出了点意外。
过山车的安全带没有系好,安全带的系扣被他压在身下,一直在硌着他。
叶泊舟好担心。不系安全带,过山车又这么快,万一他被甩下去摔死怎么办?
他现在不再期待死亡,担心死掉就再也见不到薛述,甚至开始害怕死亡。所以绷紧身体,紧紧抓住身边薛述的手,要活下来,一直和薛述在一起。
安全无虞到达终点,叶泊舟腿直打哆嗦,都站不起来,感觉压在身下的安全带系扣都把他的腿给硌麻了。
薛述问他怎么了,来牵他。
他拉着薛述的手,慢吞吞站起来——
叶泊舟醒了。
他躺在薛述身边,背靠着薛述的胸膛,紧紧抓着薛述圈在他腰间的手。
而身后,安全带系扣还硌着他。
叶泊舟的呼吸越来越浅。
虽然上一次后是有点疼,但其实也很刺激。而且根本没有疼很久,薛述给他揉揉,第二天晚上就没事了。
但之后因为坦白上辈子的事,他大哭一场。
之后一直到现在,都再也没做过。
现在只是感觉到薛述,叶泊舟就后腰发酸。被子里的温度要把他烧坏,那种本能的渴望,让他追求比坐过山车还要更刺激的体验。
不过,薛述会吗?
应该不会吧。
如果会的话之前几天就不会这么无动于衷了。
可叶泊舟很想。
如果薛述没有恢复记忆,他现在完全可以直接撩拨,得到自己想要的。
反正他在这辈子的薛述面前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可是现在的薛述有了上辈子的记忆。
可是薛述一定也有这辈子的记忆,知道自己是什么形象。
叶泊舟浅浅吸气,身体本能想要追求愉悦,仅存的一点理智让他克制。
紧紧抓住薛述手的手心开始汗湿,那点温度更让他想入非非。
叶泊舟也知道,薛述还有这辈子和自己温存的记忆,这部分的记忆也是叶泊舟某种程度上的定心剂,影响着他在薛述面前的举动。
现在身体的躁动让他越发想到那些温存,开始追逐肢体接触的快乐。
薛述不接受就不接受。
——他已经和薛述说了那么多话,做了这么多事,薛述知道自己爱他,也说了这么多次他次自己。不管上辈子是什么爱,这辈子就是这种爱,就是要和他做这种事。
不然难道他们接下来那么长的人生,只每天躺在一起,什么都不做吗?
自己就要做。
自己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薛述,就这样问了,薛述也知道自己是这样的。
退一万步来说,如果薛述不想,就应该控制住身体反应,不要被他抓到这样的把柄啊。
叶泊舟说服自己,拉开薛述圈在自己腰间的手,想要转过去,方便动作。
可刚拉开一点,薛述的手就握住他的手,带着浓浓哑意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说话间呼吸洒在他耳朵上,让他整个人都热起来。
薛述问:“怎么了?”
叶泊舟没回答,他觉得自己现在一开口都不会是说话声音,而是难耐的喘xi。
干脆不再回答,还是转过身去,抓住薛述的手,放到自己腰上。
被窝里空间太小,他又太恍惚,没放好,放到后背上。
但薛述的手像开启自动定位一样,往下,摸到他的后腰,贴上那处弧度,用力把叶泊舟按在自己身上。
贴得更紧了。
叶泊舟想凶巴巴让薛述满足自己,又觉得有了上辈子是自己哥哥记忆的薛述未必会满足,犹豫不决,脑子被烧得越发混沌,一开口非但不凶狠,反而跟猫叫一样,哼唧:“哥哥……”
说出口,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马上闭嘴。
但薛述已经低头看过来,眼神凝黑深邃。
紧贴在一起的身体,代替声音告诉叶泊舟,薛述的答案。
叶泊舟自己都愣住,来不及错愕自己叫出的称呼,惊异看向薛述。
薛述应:“我在。”
低头,吻上来。
……
薛述强忍住内心深处的控制欲,告诉自己,小船很脆弱,需要轻一点。
今天还要去游乐场,不能随心所欲。
反复告诫,才勉强拉住理智的缰绳。
小船宝宝真的胖了一点,身体也健康多了,拧腰,脸蛋红扑扑的,湿软可爱。
一碗香甜可口、点缀着草莓果酱的刨冰,沁着丝丝凉意。
香甜的滋味席卷味蕾,果酱甜腻的触感几乎把他的手粘在上面,根本无法拿开一点。
他食欲大开,却不能吃,活像个在餐桌上锻炼意志的饿死鬼,眼睛都红了,一再失控。
终于,这碗小刨冰融化些许,甜滋滋的香味越发诱人。
薛述告诉自己。
要结束了。
要让叶泊舟起床,填饱小船宝宝真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