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
穆山意不会以为她带着指套,是为了方便随时跟什么人做些什么事吧?
缪竹又恼又羞:“是你上次说没有准备,所以我今晚才会买。”
“今晚,”穆山意抓住了重点,“等我的时候?”
缪竹正要回话,视线里出现一拨人,三三两两的往酒店这边来。她脑子一空,塌腰趴去穆山意腿上。
穆山意看向车窗外。
“海鲜粥底火锅味道不错耶!我提议明天再去吃一次!”
“好吃的这么多,不尝尝别的吗?我们后天可就要走了啊。”
那些人闲聊间走近酒店,看见停在门廊挂着双牌照的豪车,不约而同慢下脚步欣赏。
“……我投粥底火锅!粥底很鲜啊,猪杂又嫩!弹弹脆脆~”
“我要吃肠粉!我要吃艇仔粥!……各种大排档鸡啊烧鹅啊糖水啊,我为什么只有一个肚子啊?!”
“……”
穆山意抬手落在缪竹发顶,问她:“躲什么?”
人没走远,缪竹仍旧趴着,小小声:“我同事啊……”
“车窗防窥,他们看不见你。”手下的发丝像一匹柔滑的冷缎,穆山意从她前额的发际线处探入,手指陷进秀发,指腹贴着头皮,微微用力:“而且又没有衣衫不整,你怕什么?”
缪竹半边身体都酥了,穆山意的声音和手指都像有电流,给精神和躯体双重按摩;她那句“衣衫不整”更像是预言,因为没多久就实现了。
是缪竹邀请穆山意:“去我房间吗?”
穆山意进门便见到床尾那双银灰带细闪的高跟鞋,一只站立,一只倒在地毯上,黑色礼服搭在办公椅背,两根纤细的肩带垂落半空,桌面的内衣收纳架上挂着半杯胸贴。
这一幕引人遐想。
缪竹当时约了车去推拿,走得匆忙,没来得及收拾妥当,也没想过会有人进她的房间。这时面对穆山意,她喉间干燥,挤出声音:“我先收……”
“先洗澡。”穆山意打断她,“想要不是吗?”
那盒引起误会的小东西没有在第一时间派上用场,按照约定,这一次也不可以关灯。
辅助光温柔地铺在床面,不论是物,还是上面的人,都披上一层柔美的光纱。
缪竹说不清是哪一种更折磨。
是穆山意灵活的唇舌,还是她偶尔停驻时凝视的目光?不论是哪一种,都在挤占她所剩不多的理智。
她张着腿,勉强支撑起胳膊,看清穆山意在用鼻梁。
脑海中轰鸣,缪竹紧紧闭上眼,再听见外界声音是穆山意在说——
“珑珑,别夹。”
缪竹只来得及用力捂住口鼻,剧烈的颤动瞬间席卷了她。
罢工的脑袋无法发出指令,在这种空白的状态下,穆山意贴抱上来。
缪竹被抱躺在穆山意怀里,紧致的脊背贴着穆山意。
穆山意靠在腰枕,半坐半躺,双手抚过缪竹留有余颤的肌肤:“听不见你的声音。”
缪竹哪里敢,附近住的都是同事,酒店隔音未必好。
有拆塑封的动静,缪竹睁眼,视线上方就是穆山意的手。
手指修长,如玉质扇骨,每一根手指都那么优雅,不急不忙地完成步骤。
缪竹侧过脸看穆山意,穆山意偏头含咬她的耳垂,用膝盖分开她。
“好多……”最后一个音随着气流吹进缪竹耳中。
是太多了,又很柔滑,一时分不清哪里是她。
缪竹紧紧咬住下唇。
“你的腰很细。”穆山意的声音带着沙哑,说到腰,另一只手便覆在了腰上。
“皮肤很薄,一碰就红了。”腰上的手爬过柔软的肚腹,穆山意的唇流连在缪竹脖颈,滚烫的鼻息伴着气音:“赏心悦目。”
缪竹不由自主地往下滑,抬眼便是穆山意无比清晰的浓颜。逆着光,穆山意五官轮廓更显立体,瞳色幽深,几分欲色。
都是灯光的馈赠。
缪竹心脏绞紧,穆山意让她无法思考。
“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吗?”穆山意笑一声,凑在缪竹耳边:“可以一直这个表情吗?”
“我……”缪竹心火燃烧,嗓音完全哑了。
穆山意:“再打开一点。”
她被穆山意抱在怀里,穆山意的气息包裹着她,她的嘴唇,她的耳朵,她的脖颈和锁骨,她身上每一处都受到最温柔的接纳。
一股股澎湃的热流往心脏奔涌,缪竹几乎透不过气,迷离间抓住穆山意的手臂:“……明天也想见你。”
缪竹这次的反应前所未有,她近乎痉挛,穆山意受她感染,情不自禁翻过身。她单手压在缪竹肩胛,缪竹无助地趴着,滚滚泪珠冲刷睫毛,在脸下晕开一大片。
穆山意盯着缪竹雪白脊背上那一颗红色小痣,垂头咬住那块皮肤。
薄汗沾满发鬓,缪竹心跳还没有恢复,她失神地维持着最后的样子,趴住不动。
久久,穆山意松口,从缪竹的反应里不难得出结论:“更喜欢这样。”
缪竹蒙住脸。
“抱歉,留印子了。”穆山意抚过小痣,那处皮肤被她吮出红痕。
缪竹有气无力地摇头,表示没关系。
穆山意看她一阵:“明天也要这么乖。”
那盒小东西从被用一枚,到两枚三枚,缪竹意识迷乱,渐渐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她不知道是几点结束的,也不清楚穆山意是几点离开。
整个人都变得松软,轻盈,滑入黑沉的梦乡。
早上醒来后,缪竹和蒋晶晶碰头,两个人都起晚了,于是打消了外出吃早点的计划,留在酒店吃自助。
蒋晶晶昨晚的反应很像猜出了什么,但她一句都没有打听,神态也很自然,只在缪竹说到改了航班,中午就飞云城时,她被水煮蛋的蛋黄呛得连咳许多声。
下午两点过,飞机落地云城,陆筝在机场接到缪竹。
“缪小姐,您有要先去的地方,或者要先去办的事项吗?”
“没有。”缪竹是为了穆山意提前回来的,并没有其他打算。
“那我送您去塔影晴川,穆总今天下午的议程有点长,这是她让我交给您的。”陆筝躬身,把塔影晴川的门禁卡双手奉给缪竹。
缪竹接在手上:“好,麻烦啦。”
三点半,车子开进塔影晴川的地库,缪竹自己背着大提琴,陆筝替她推着行李,两人坐电梯上行。
“缪小姐,您可以休息一会儿,穆总结束会议就会联络您。”
缪竹迎着她的目光,笑着道谢:“好~”
缪竹今天换了低饱和度的柔雾粉裸肩长袖上衣,紧身牛仔裤,上衣衣料很薄,略短,湿纸片般沾着身,勾勒出漂亮的胸型和腰臀比;与上衣同色的真丝窄飘带随意交缠在颈侧,耳垂上挂着小号圆环,一头顺直的秀发捋在耳后。
红唇雪肤,微笑时眼波粼粼,容光太盛,陆筝非礼勿视,严谨到没有多看一眼,甚至没有踏出电梯厅,把人送到就离开了。
缪竹换了上次的拖鞋,站在大平层的客厅,再次被那股寂静感包围。
穆山意不在,她没有随意走动,因为口渴,只是找到冰箱,想看看有什么能解渴的。
冰箱里除了水,还有一盒没有拆封的鲜奶,已经过了保鲜期两天。
缪竹取了水,没有处理鲜奶。
不好越界,她只是偶尔来做客人,没有资格行使主人的权利。
回到客厅,缪竹站在那一大块落地窗前,边喝水边看远处的琉璃云塔。
盛夏时分,烈日炎炎,塔下的水纹折射耀眼的金芒。
难得这么悠闲,除了等待穆山意,什么也不需要做。
缪竹看时间,差5分钟四点。
前一晚睡得少,在飞机上气流颠簸,也没睡着,静下来就觉得困了。她没去卧房,只躺坐在客厅的沙发。
沙发上有一张暗红色的羊绒披肩,披肩上方压着一册绘本。
缪竹拿起绘本,困倦中随手翻开。
是水彩风格的插画,草莓、刺猬、小蜗牛等等都画得栩栩如生。页角有被摩挲的痕迹,显然时常会被翻阅。
是穆山意?还是其他会来这里的她的“朋友”?但既然留在这里,穆山意多少也是看过的吧?
缪竹拍了一张绘本的照片,发给穆山意,向她传达自己已经到了塔影晴川,并且准备阅读绘本了。
知道穆山意在忙,缪竹没等她回讯,搁了手机看绘本。
绘本对开页的左右两幅插图,场景相似但内容有不同,左页的像是拉了远景,右页的似乎更着重近处细节,一左一右呼应,插图底下配着同一行诗。
缪竹没领会这个故事的叙述手法,疑惑地往后翻,发现每一个对开页都是如此。
一直翻到最后,她才找到答案。
这次的对开页打破了隔阂,构成一副完整的画面,在公园的长椅下,处在左页的孩子和处在右页的松鼠相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