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陛下歪着脸笑着看他,“你也说了朕是天子,朕看上的东西都该捧着来献给朕,不是吗?”
陆蓬舟怔怔抽噎看着他,陛下站起身朝他迈了几步,“再说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朕,为何朕不能让你也尝一回被耍的滋味。”
“那是陛下蛮横在先,那些宫女,太监和徐大人,都因我受了无妄之灾,陛下可曾在乎过我的处境。”
陛下蔑然一笑:“那你定下的婚约,也是朕逼得不成。”
陆蓬舟慌神低头沉默一阵。
“那姑娘......陛下将她怎么样了?”
陛下冷脸坐了回去,闭口不答。
陆蓬舟绝望跪在雪地里麻木的流眼泪。
陛下看着他痛苦的眼泪,心中的嫉恨汹涌难抑,甚至觉得有些想干呕。
这侍卫哪个人都会在意,唯独除了他。
他发狠压下眼瞪着他,轻浮笑着出口叫他难堪:“新郎官此生你是做不成了,新娘倒是可以,今夜良宵别误了和朕的好时辰。”
陆蓬舟木愣愣听着陛下这些话,恍惚间不认识他。
那个万人敬仰的天子明君,正在他心中一点点崩碎开来。
陆蓬舟一阵耳鸣,又被那些太监扶着进了屋,再回过神来时他已然躺在陛下的龙榻上。
屋中点着不知是什么香,他闻着浑身舒服很多。
陛下一直在下面坐着未动。
屋中只有两人在,陛下略微卸下些脸面,缓和着声问他:“你和朕说要回江州,就是想和那女子成婚么?”
陆蓬舟不屑冷哼一声:“是又怎样。”
“你——”陛下愠着脸色半跪上了榻将他一把翻过来,两个面对着面看着彼此。
“你凭什么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挑衅朕。”
陆蓬舟朝他明媚笑着,故意反激:“陛下不会是真喜欢我了吧,不顾祖宗基业,喜欢上了......男人。”
“别当朕不知你再想什么。喜欢......你也真敢说的出口。”陛下没了矜贵,伸手扯开他的衣裳,露出大半白皙的腰身。
“不要。”陆蓬舟慌了神抬手抵抗,却只有大半力气。
他惊讶鄙夷一眼:“陛下竟还用这般下作的手段。”
“朕只是不屑于在榻上将人弄伤。”陛下说着吹了下他的眼睛,“朕说了,不许用这种眼神看朕。”
陆蓬舟犟着脸继续瞪他,陛下气的将脸撞上来强吻,太过强势追着他的嘴巴不放,屋中一时只剩两人暧昧的亲吻声。
陛下很喜欢和他亲,每次喘息片刻又贴上来,不知是亲太久还是闻那香的缘故,他失神着多时没有反抗。
陛下满意着将脸挪下去舔他的腰,陆蓬舟受不住哼唧了两声,引的陛下抬脸看了他片刻,“觉得舒服?”
“好难受,求陛下别在弄了。”
陛下没出声又低下头,陆蓬舟闭上眼只觉身上发烫,意识一点寸寸沉溺。
直至他红着脸偏头瞥见自己挂在塌边的里裤,他大骇一惊抬头看了一眼,全身飞红。
他扭腰挣开陛下的手,慌乱扯了被子遮上,“陛下这是再做什么。”
“躲什么,朕看你很爽。”
“不......我不要。”陆蓬舟捂紧被子可怜祈求着他。
陛下压制不住喘息:“这会了还装什么贞洁烈男,反正朕现在可停不下来。”
他说罢拿起枕边搁着的一蓝漆盒,掀开盖子里头是白色的药膏。
“过来。”陛下抱着他半哄半命令,陆蓬舟摇头捂着被子便往榻下跳。
陛下丢下东西,“朕已经对你够耐着性子了,你不愿便罢了。”他沉着脸将榻上的衣物扔在陆蓬舟脸上,“穿上滚。”
陆蓬舟犹豫着往门口迈了几步,还是回头害怕上了榻躺着。
“朕叫你滚没听见么,真当朕缺你这一个。”
陆蓬舟看着榻上的狼藉,自嘲一笑。
是啊,都做到这分上了,他还要守什么。
“陛下不缺我这一个,那今夜过后可不可放我走。”
陛下扭过脸下榻,“朕说了你现在就可以走,朕现在没兴致。”
陆蓬舟抬手拽着他,将脸抵在他腰上啜泣。
陛下摸了下他的后颈:“好了。”
他只觉着疼,陛下似乎不愿让他看见,在他脸上盖了块帕子遮眼睛。
陛下看见帕子上的泪痕,俯身抱着他在耳边爽的抽气,“老哭什么,朕又没用什么力气。”
“疼......”他含含糊糊着说。
“别乱动就不会疼。”陛下说着又将那药膏拿过来。
陆蓬舟感觉到他的动作不说话了,偏脸抓着被褥强忍着,他脸上的帕子被晃着缓缓掉落。
不过他一直闭着眼垂泪,陛下也没再管,时不时抬手抹他脸上的泪珠。
总算等到停歇,陛下用帕子给他擦拭干净,出屋更衣洁身后又躺回来抱着他。
“还哭呢,朕真没用什么力气。”
陆蓬舟一直埋着头在里面:“陛下能放我走了吧。”
陛下这会倒是好脾气:“今夜你与朕都如此了,还要往哪走。再说了要走的话是你说的,朕可没答应。”
陆蓬舟红着眼眶坐起来,“我说的很清楚,今夜过后陛下放我走。”
陛下抬手理了理压凌乱的碎发,“好了,别在闹了,又不疼了是吧。”
陆蓬舟愤愤甩开他的手下榻,“我从了陛下的旨意,可以走了吧。”
“大雪夜的你要往哪里走,你上赶着巴结朕,现在又做这贞烈样子给谁看。”
“我贞烈......?我只是并非像陛下一样不堪,违逆君臣人伦。”
他带着恨意盯着陛下,陛下一瞬一丝怜惜都没了,将他又按回去折腾,“你还有力气骂朕,你这话都够朕灭你九族了。”
陆蓬舟力气回来,凶狠在陛下腰上踢了一脚。
“你真是有一点力气就找死。”
陛下又埋头下去,帐中的声音持续到半夜,人总算消停哭着睡了过去。
第33章
陆蓬舟没合眼睡多久惊醒过来, 额头上满是湿黏黏的汗珠。他寸缕未着和陛下在一张被中挨着,陛下的半边腿拦腰横在他身上压着,他疲惫喘着气连抬手将人从身上推开都觉着倦。
他的脑袋昏沉, 眼神放空盯着帐帘失神,耳侧是陛下沉沉的呼吸声。
他微微偏过脸,朝陛下的睡脸看了一眼, 一行泪就从眼角滴落下来。
他不想哭,不想这样软弱。
可身上的疼, 无时无刻不在说着昨夜他和陛下的云雨.......可他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
昨夜于他而言是一场凌迟。
他甚至有忽然想着不如就用面前的帐帘一脖子吊死算了。
转念又咬着牙愤恨想着,这又不是他的错, 他凭什么要这样不声不响的死掉。
早知就不该和父母说, 到头来白欢喜一场,拖着这副身子回去他不知要怎么说。
他眼眸很快又沾湿成一片, 倔拗背过身颤抖不发出哭声来。
哭吧......哭出来就能好受些, 这不是他软弱, 他只是要给自己片刻喘息的时候。
陛下醒来就看见他枕头也不靠,一个人伶仃蜷成团躲在里头, 大半个脊背都露在外面。
他挪过去将被子掩好,探过脸去看他醒了没。昏暗的帐子里陛下的下半脸贴到他额头上, 感觉到滚烫。
陛下忙坐起来将帐帘扯开透进光来,转眼一看陆蓬舟整张脸都烧的晕红,一头的汗。
陛下急着拍着他的脸喊他, 不见他清醒。他皱眉骂了一声, 慌里慌张将衣裳给他系好,下榻让禾公公宣太医来。
禾公公进了屋摸见人烧的滚烫,不敢多言偷瞟了陛下一眼,陛下按这年纪也不是什么愣头青了, 怎还一晚上将人折腾的病了。
陛下看见禾公公的眼神,板着脸道:“朕都好生给他擦拭过,是他半夜睡外头着凉了。”
禾公公慌垂着头,“是奴不长眼乱瞟。”
陛下摆手:“好了,先拿冷帕子来给他敷一下。”
“是。”禾公公小心沾湿帕子敷在陆蓬舟额头上。
等了多时几个小太监引着太医进了屋,太医听太监说是给侍卫瞧病,一进屋见陛下在塌边坐着,慌了脸跪下。
陛下:“别跪了,先过来给他看病。”
太医过来搭上脉,被陛下盯着紧张抬袖抹了下冷汗。
“人无碍,着了风寒喝两帖药下去就好。”
陛下看着他:“张太医是朕御前的老人了,出去应当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太医恭敬伏在地上磕头:“臣明白。”
陛下点头着他去写药方子。
药熬好端进来晾了不多会,陆蓬舟咳了几声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