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陆蓬舟尴尬整了整衣摆,客气朝几人说话,“几位大人……大热天的还在此处理公务,真是辛苦。
难不成这是陛下命这位陆大人来这“微服私查”了,几人欢喜的凑上来给他捏肩。
“不敢劳贵人关怀,陆大人比我等都辛苦,这大烈日的在那码头上一站就是许久。”
陆蓬舟慌张躲开几人,“我只有个虚职,大人们……不必如此客气,看我还是去堂外站着吧,免得扰了几位大人办差。”
几人忙拽着他坐下,“怎可怠慢了贵人,快坐着,我等不围着您就是。”
说着几人回去,坐在案边专心致志写着公文,腰板挺得笔直。
本还抱怨大热天的被陆大人拉着当值,谁知撞了大运,在贵人面前露了脸面。
几人心里都美滋滋。
陆蓬舟坐了一炷香的工夫,陆湛铭匆匆从堂外回来。
一打眼瞧见他,脸上的疲态一扫而空,高兴笑道:“舟儿怎来了这。”
“我今日清闲,来看看父亲。”
陆湛铭朝他招了招手,“快进这屋中来说话。”
陆蓬舟朝堂中几人点头笑了笑,跟着去了父亲的书阁里。
第59章
陆湛铭合上门, “前日有太监来园中找舟儿……”他的话说到一半,被陆蓬舟着急打断,“父亲在太医署可有相识的人。”
陆湛铭迟疑点了下头:“有倒是有, 舟儿找太医做甚,是病了?”
“不,有位宫女, 唤绿云的,被我害的得了重病、如今被丢着里无人医治, 我想救她出宫。”
陆湛铭犯愁道:“治病是可以,但出宫?”
“不送她出宫……她就只能等死。”
陆蓬舟盯着案上燃着的香, 他答应太监们出来半个时辰, 一耽搁又误了时辰。
“父亲暂且先给她瞧病,总不能叫一条命、死在我手中, 出宫的事我有主意。”他着急忙慌在纸上画了个地图塞进陆湛铭手中, “出来太久, 我……得回去了。”
陆蓬舟出了屋门,步履匆匆往回走, 半途遇到前来寻他的小福子和两个太监。
“陆大人说半个时辰回,这眼见一个午后了, 可叫奴们好找。”
“我……想着来看看父亲。”
小福子看见他两手空空,问:“大人出来这一阵什么都没寻到?缺什么东西可以去找内宫的太监要。”
陆蓬舟只扯着面皮笑了笑,他现在连石头都没心思捡了。
“没寻到什么好东西, 明儿再出来找。”
他心不在焉的回道, 眼神一直停留在小福子脸上,小福子和绿云的脸生的有几分相似。
陛下万寿节那日会出宫登上城楼供百姓瞻仰,到时候陛下无暇顾及他,他便可趁着夜色带绿云出宫。
小福子慌张的低下头:“陆大人……盯着奴看什么。”
陆蓬舟晃了晃头, 到时候他将小福子支开,让绿云扮做他的模样便可。
“回去吧。”
入夜宫灯下,少年人乌发如墨,蹙着眉心歪着头盯着烛火沉思,外面夏蝉鸣叫,殿中人声悄悄。
小福子端着安神茶奉到他手边,“陛下今夜宴请大臣,那边丝竹声正盛,陛下还不知何时回来,奴侍奉大人早些安歇吧。”
陆蓬舟朝殿中太监说了声:“小福子一人侍奉就够,你们回去歇着吧。”
几人垂首离开。
“奴给陆大人宽衣。”
“先不急。”陆蓬舟拿过一张纸,边在纸上画着边问小福子,“你在宫中侍奉多久了。”
“五年了。”
“这么久,那你看看可认得这宫女。”
小福子看着他在纸上一笔笔勾勒出一女子的画像,惊慌按着他的手,“大人不要命了,惦记女子,叫陛下知道了又不得安生。”
陆蓬舟笑了笑,“你想哪去,今儿这宫女和我说话,我瞧着面生,便想打听一下。”
他说着将笔放下,“可认得?”
小福子细看了两眼,摇头道:“奴也不认得,新入宫的吧。”
陆蓬舟把纸递给他,“明儿私下里替我打听打听底细。”
“嗯。”
陆蓬舟回来细想,此事巧合重重,颇有蹊跷。绿云不能出声,这宫女的一面之词他也不能全信。
殿中还留着一盏灯,陆蓬舟忧心着绿云的病,一人在榻上辗转反侧睡不着,吊着眼皮熬了近一个时辰,迷糊合上眼睡了没一会,被哐一声推门声吓醒过来。
他掀开帐帘坐起来,门口三五个太监扶着人高马大的皇帝,人喝的醉醺醺的,隔着老远都能闻到身上浓烈的酒气。
陛下歪七扭八揽着两个太监的肩,朝他没个正形笑着:“心肝,这是等着朕回来呢,朕想死你了。”
陆蓬舟嫌弃的歪了下脸,甩下帘子下榻自顾自行了个礼。
他可不想迎皇帝,但寄人篱下总是要守规矩的。
陛下笑呵呵的朝他过来,伸手扑过来抱他,陆蓬舟身形灵巧的躲过。
“禾公公,瞧陛下醉成这样子,不如我还小书阁中睡吧,公公侍奉陛下宽衣沐浴,早些歇下。”
“你不许走……”陛下摆正脸,闭眼晃了晃头清醒,“朕没醉。”他说着一步跨出老远,一拽着陆蓬舟的衣袖,将他从后面按进怀里。
这人喝多了不知轻重,两只手腕死死圈着陆蓬舟的腰身,勒的人骨头都疼,陆蓬舟抗拒着用手肘推他。
“陛下……陛下,放开我……”
陛下忽然含上他的耳垂,动唇轻舔了一下,“朕想你……小舟。”
陆蓬舟一瞬从耳根子红到了脸,围在身后想着拉陛下的几个太监,忙低着头回避,着急忙慌合上殿门溜之大吉。
“看朕。”陛下将他的脸硬生生的朝他掰过来,带着酒气的吻下一刻就占据着他的气息,他来不及拒绝就被强势的撬开嘴巴,激烈的索取。他眼前是陛下挺阔的眉宇,微动的长睫,和他因动情而红起的脸。
没有一丝抽离的间隙,陆蓬舟和他着迷又抗拒的亲吻,他一次次躲开,又被他的舌尖勾着纠缠,沉沦与清醒在相抗。
他吻着眼角坠下几滴泪,声音都带着哭腔。
他明明心底恨透了这个人,为何会被他勾起欲念。
他的泪沾到陛下脸上,感觉到脸上的湿润,陛下回神睁开眼睛。
“怎么哭了。”
陆蓬舟冷脸甩开他的手,“陛下弄疼我了!我今夜去外头睡。”
陛下赔着笑脸过来,“是朕不好,哪里疼朕给你揉一揉,你敢给朕走。”
“我不走,陛下半夜撒酒疯……迟早把我腰弄折。”
陛下将脸贴在他肩上抱着,温柔捏着他的侧腰:“好了,朕不碰……不碰你。”
陆蓬舟眸子一转,拽着陛下往床榻边去,三两下将他身上的龙袍扯下。
陛下被他粗糙的动作拽来拽去,皱着眉埋怨一句:“哪有你这样侍奉人的。”
“我从前又没伺候过人,陛下担待。”
“哦——”
陆蓬舟随手拿起挂着的帐绳往陛下手腕上一圈圈缠,一边无辜垂着眼睛,一边说,“陛下喝醉了力气大,夜里又喜欢压着臣,这样也是怕您不当心伤了我,还请陛下纵容我放肆一回。”
“好……你实在害怕的话那就捆着……也行。”
陛下正说着话,一张烫人的帕子就糊到他脸上。
他被烫的嘶了一声,甩开脸恼道:“你唬着朕,是不是想谋杀亲夫啊!”
陆蓬舟凑上去朝他脸上吹了吹,“我只是、闻着陛下身上酒气重,想用热巾子给陛下敷脸、散散酒味,伤着陛下了……”
陛下皱眉哼了一声,没说什么。
“我去弄些冷水来。”
陆蓬舟咚咚咚跑走,一会又回来弄了张冰帕子,一沾到脸上跟刚凿出来的冰块一样,饶是陛下也被冰的一激灵。
“你今儿故意的吧。”
陆蓬舟摆出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推着陛下躺下,“陛下安寝吧。”
陛下枕在里侧合上了眼,陆蓬舟咬牙切齿白了他一眼,过去将灯给吹灭,回去背身躺下。
安静许久,陛下的腿攀上他的腰来压着,这是他的旧毛病,陆蓬舟困意上头,嫌烦杵了他一肘,想将人推下去。
陛下一翻身跨上来,压制着他的腰,“以为捆着朕就能作威作福了?朕这些天待你还不好么,你平白无故折腾朕干什么。”
“我哪敢……折腾陛下。”
“还是你就喜欢玩这种花样。”陛下低头用鼻梁蹭着他的脸。
陆蓬舟皱眉:“难闻死了,睡觉。”
“朕想忍来着,但忍不了。”陛下含上他的喉结亲吮,“你使坏的样子也可爱,比闷着不说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