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如今出了一口恶气,百姓们都称颂。陛下做这个皇帝他一向崇仰敬服,心头自是也跟着欢喜一场。
不过他的病一直未好,有时候到了夜里还是烧的闷一头汗。
陛下在宫中等的急,深夜见过两个大臣,又坐不住命了禾公公去陆园中看。
禾公公道:“奴着人看着呢,陆大人他好多了,只是还未大安。”
陛下皱着眉道:“他莫不是又装病躲着朕呢,一点风寒怎么还拖拖拉拉的养不好了,不行接到宫里来养着。”
禾公公道:“本见好了,出来一吹风怕是又病重了,病去如抽丝,陛下急不得。”
“那命太医再换个药方子,再不好,朕抽个间隙去看他。”
陛下心焦躺在在榻上,想着难不成是上回做过,他着急走没给人擦身子,弄的病了。
一直到正月十六,陆蓬舟才大致病好,入宫中的藏书阁值守。
藏书阁有上下两层,离乾清宫不远不近,平日无人走动安静的很。
虽还是没做成官,但这里比起在御前要好上不少。
昨夜元宵宫宴,百官庆贺,陛下多饮了几盏,一早起来去了箭亭中挽弓舞剑散酒气。
藏书阁的太监来传话,陛下才晓得陆蓬舟今儿不声不响的进了宫。
陛下恼道:“回来了也不来和朕请安,去宣他过来。”
太监点头离去,不多时带着陆蓬舟远远的走过来。
陛下在廊下披着件墨黑大氅坐着,手中握着盏茶杯,盯着他走过来,喉结一滚一滚的。
陆蓬舟离了几步远跪下,“臣请陛下安。”
陛下看不爽他老这样,几日不见就显得生分。
他端着脸道:“怎么这是怕朕吃了你?入了宫为何不来请安,非得朕召你才来。”
“臣刚病愈,恐过了病气给陛下。”
“朕不像你,风一吹就能给刮倒了。”
陆蓬舟顾忌着周围有侍卫在,低着头默默地不说话。
“笨东西,到朕跟前来。”
陆蓬舟为难左右看了看,起身行至陛下身前跪下。
陛下眼神黏在他脸上,瞧着他面色素白,神色怏怏,确实有点病容未消的模样。
他心中怜惜,语气都温柔似水,“好好的,怎么就病了。”
“许是在外头冒雪着了冷风。”
“又长了一岁,往后该稳妥些才是。”
陆蓬舟垂眸道:“是。”
陛下看着他喜欢,拿了一小块鹅梨喂到他嘴边,“听太医说吃这个润肺。”
侍卫们闻言一个个慌张低下头避讳,连禾公公都晃了晃眼,陛下要赏赐大可唤太监来,哪有当着人的面亲自喂下臣的道理。
这是不准备藏了么。
陆蓬舟慌张挪开脸,抬头看了陛下一眼提醒,抬起双手举过头顶,“臣谢陛下赏。”
陛下回神才发觉不妥,放在他手中假咳了一声道:“朕不爱吃,赏你了。”
又尴尬坐了一会,陛下和他回了藏书阁中,说是来看书的。
一合上门又拽着陆蓬舟又亲又抱的。
“臣的病还没好。”陆蓬舟生气将他的脸推开。
“那让朕抱会你,十天没见,朕想你。”
陆蓬舟甩开他坐到一边:“陛下刚才怎忽然就喂我了,这下让那么多人都看见,如何是好。”
“朕一时迷糊了,光顾着看你了。”
陛下挤到他身前,捧着他的脸摸了摸,“瞧你病的脸都是白的,朕前几日命人去接了崔先生过来。”
“……陛下!”
“放心……朕是用礼数请他过来的,可什么都没做。”
陆蓬舟不轻不重的在他脸上扇了一下,陛下笑了笑,“打朕好,不生分。”
第74章
陆蓬舟一日日郁闷得慌, 自他来了藏书阁中,陛下越发的无所顾忌。在乾清殿中尚有太监和侍卫们在,在藏书阁中寻常只有二人独处, 陛下翻着那些圣贤书,正经不了半刻就没了分寸。
陛下也知他不喜,故装作矜持礼貌, 在抱他之前会问:“朕能抱着你看书吗?”
陆蓬舟拒绝什么话都罢,只要挑起这话头, 到最后少不得的被陛下拽着滚到榻上。
按着他亲来亲去都是小事,是陛下一来就在藏书阁中坐着不走, 上回在箭亭中喂他吃鹅梨的事在不光在宫中盛传, 还散到了宫外去,回了家中父亲吞吞吐吐的提醒他在宫中和陛下遮掩些。
陆蓬舟劝了几回陛下不听, 忍无可忍一脚将他从榻上踹下去, 再之后别说亲, 手都没让皇帝摸到几回。
他冷脸晾了陛下几日,今日下朝陛下顶着那一身帝冕衮服, 黑压压一堵墙似的又在门口站着。
陆蓬舟厌着脸,“陛下怎又来了, 臣听闻北境蛮夷的使臣不日便会来京,陛下此时该回乾清宫去。”
陛下面前的玉珠轻晃,走至近前用冰凉的手背抚着他脸:“陆卿将朕推下榻, 朕还没问你的罪呢, 都几日了还端着这张脸。”
“陆卿再赶朕,朕往后便搬到这儿来看奏折。”
陛下发觉偶尔要在陆蓬舟面前做回皇帝的样子,当他的谢郎虽好,但人不让碰算怎么回事。
陆蓬舟被陛下忽然正经的称呼弄得一怔。
“书阁是清静之地, 陛下该知收敛。”
“朕收敛什么,陆卿……朕都不怕,你怕什么。”
陆蓬舟道:“宫中的风言风语陛下不知么,为了陛下的声誉往后应当避嫌,少来这里。”
陛下突然压过来,抓着他的腿抬起抱在身上。陆蓬舟的后背空悬,慌张抓着陛下的后襟,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他羞红着脸,在陛下脖颈上掐了一下,陛下吃痛嘶了一声,帝冠遮着他的半张脸面,晃个不停。
陆蓬舟额头被冰凉的珠子抵上,陛下仰头痴缠地吻上他。
“放我下去。”他扭腰挣扎着,被陛下哐当按在墙边的书架上。
“朕不喜欢你这样子,明明不排斥朕亲你,为何还要对朕避如蛇蝎。”
陆蓬舟着急道:“臣想要陛下避风头,不是说什么亲不亲的事。”
陛下看着他,眼神柔和却带着几分压制,“有朕在,他们知道又怎样,到如今无人上书,朝堂上也没人敢议此事。再者你也说了这事纸包不住火,迟早是要人知道的。”
“无人上书,是因这事难以启齿罢了,朝臣们顾着陛下颜面。陛下今年要选妃嫔入宫,陛下就是再眷顾臣也要收心——”
“够了!”陛下胸膛起伏,呵止了他的话。
陆蓬舟被他的眼神镇住,一下子噤了声。
“别说这些,让朕亲一亲你好吗?”陛下用力的握着他的脸,一点点的挪近。
陆蓬舟闭着眼,嘴巴里被陛下的气息占据,他的吻没什么章法,日光晃在两人脸上,陆蓬舟从脖颈到耳后红成一片,他脑中一片空白。
陛下一凶起来,他就害怕到不知拒绝。
陆蓬舟听见脸边陛下的喘息声越来越重,腰上突然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猛地涨红了脸,仰起脖子推陛下的肩膀。
“你乖点。”陛下亲上了头,追着他的脸不放。
“不行……陛下别这样,先放我下来。”
陛下意乱情迷的看着他,“朕想要你。”
陆蓬舟微张着嘴巴,脸色青白,“陛下这……太荒唐。”
陛下抱起他,呼吸凌乱道:“朕带你去别处。”
陆蓬舟在他肩上已经吓到不知说什么了,陛下推开一处书架,后头居然有一扇暗门,他在这里十多天都没发觉。
不过里头不大,只有一张方桌。
陛下按着他在那张方桌上荒唐了两回。
陆蓬舟捂着脸坐起来,他没哭只是一直遮着脸愣神,陛下给他拢了拢衣裳,摸着他的脑袋。
陛下心中思绪纷乱,后妃、子嗣今年他没由头再拖下去了。他知道陆蓬舟不会在乎他宠幸旁人,但宠幸妃子如今对他来说是件难事。
他一想要为有子嗣而去临幸女子就……
他琢磨越心焦,抱着陆蓬舟才能安抚一下,仿佛宠幸他多了,他们俩就能有孩子一样。
陛下被自己脑中荒诞的念头吓到,他也不知自己究竟在想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陛下弯腰去看陆蓬舟:“还好吗。”
陆蓬舟露出脸淡淡地道:“没事。”他站起来低着头系好衣裳,脸面上的红晕还没散。
陛下本以为要挨一巴掌才算,不曾想陆蓬舟这么安静。
“你不生朕的气啊?”
陆蓬舟得认他刚才是有那么一丝欢愉,有就有,情欲是人之常情,陛下说的在理,他不必回回当洪水猛兽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