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原来那根金属是不用吃的啊。
滕双白把手背在身后,一个用劲就捏碎了手里剩下的半根铁签子,碎成粉末的铁签子从他的手上飘落到地上,被风一吹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他轻声咳嗽一声,拍了拍手上剩下的一点铁粉末,神情自然的又拿了一串烤肉,学着猫哥刚才的样子侧着签字吃。
焦雪枞去给大家倒了一圈可乐回来就看见滕双白满嘴的油,签子前面的碳还没擦呢,全都蹭到了他的脸上。
焦雪枞:?
这人原来这么埋汰吗?酷哥不可以这样伤害自己的脸!
他把只剩一半的可乐瓶子放在一边,跑回来坐到滕双白旁边,凑到他旁边小声问道:“你是不是,以前没吃过这种烤肉?”
滕双白有些震惊的扭过头,他都已经隐瞒得这么好了,怎么还是被发现了?
焦雪枞看出他眼神里的疑惑,微笑着不说话。
就是说,但凡以前吃过烤肉的,也不至于把自己的脸蹭得满是油渍和碳灰。
他抽了一张纸让滕双白把脸擦干净,叹了口气,伸手够了两串烤肉:“你看着我怎么吃的。”
他拿着张纸把两根铁签子前面的碳灰擦掉,递给滕双白一串烤肉给他演示。
“这下会了吗?”
滕双白点点头,这次吃完整串烤肉都没有蹭到脸上。
焦雪枞满意地点点头,示意滕双白再拿几串来。
两个人配合得很默契,一个人拿,一个人拿着纸擦,再一起吃,动作一致看起来还挺有意思。
齐声坐在焦雪枞旁边,自然看见了两个人的互动,觉得有些好笑:“你们俩关系还真的挺好的。”
焦雪枞笑着点了点头。
一桌子大男人,胃口都大,点的东西也多,各种烤肉上了一盘又一盘,焦雪枞不像那群玩得欢的,又要摇色子又要打扑克的,他专心吃肉,很快就吃饱了。
滕双白胃口大,这点烤肉还不够他塞牙缝的,还在不停地往过拿。
焦雪枞想自己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继续帮滕双白擦签子,擦好了就递给他让他吃,把这人照顾的特别好。
季沽注意到这边的事,非常不满,这个滕双白,他是没长手吗?怎么光要队长照顾他!
他没忍住,有些抱怨:“哥,你自己也吃呀,怎么光照顾他了。”
焦雪枞一眼就看出这小孩在想什么,安抚他道:“我吃饱了,就帮他弄弄,我也可以帮你擦呀。”
季沽撇了撇嘴,小声嘀咕:“我才不用哥帮我呢……”
滕双白吃完手里的一把肉,根本不知道刚才话题中心的是自己,抬起头又想再拿,结果被季沽瞪了一眼,有些茫然:“怎么了?”
焦雪枞不想看幼儿园小孩的较劲,摇摇头让他赶快吃,别管其他的。
啤酒到最后滕双白也没喝下去,倒是不小心拿错杯子,喝了口焦雪枞的冰镇可乐。
一口,惊为天人。
焦雪枞看他爱喝,索性给他倒了满满一杯,最后临走前滕双白还特地又买了一大桶,说要回去让良和危险也尝尝。
行吧,焦雪枞看他抱着那么一大瓶也不嫌累,忍不住开始思考滕双白以前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
烤肉没吃过,可乐也没喝过,可看他平时穿衣服住房子都还不错,难不成,是家里有私家大厨,不让他在外面吃垃圾食品的富豪家庭?
滕双白不知道焦雪枞脑子里在想什么,美滋滋抱着可乐往回走。
分给那两人喝?做梦,他要自己全部喝完。
为了试探滕双白,焦雪枞又想出了个垃圾食品,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道:“你吃过炸鸡吗?”
“炸鸡?”滕双白简直闻所未闻,“那是什么东西?”
好了,焦雪枞这下确定了,肯定是家教严格,脱离普通人的生活,从不让吃所谓垃圾食品的富家公子。
没吃过这些美味的人生该有多么无趣啊,焦雪枞有些同情地摇摇头,拍了拍滕双白的肩膀跟他保证。
“是好吃的东西,下次有机会的话我带你去吃。”
-
焦雪枞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时间还不算晚,几个人吃了饭就开始商量这次比赛的对策。
流火:“这次表演自己的曲子,其实对我们来说还是有一定优势的。”
焦雪枞点点头:“没错,天净沙的前辈们虽然实力强劲,但是现在能展现出来的,也并不是他们的全部实力。因为他们人不全,只有一半的人参加了比赛,这样看来,我们还是有机会战胜他们的。”
季沽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又闭上了。
流火看见了,以为他有话要说,问道:“叽咕,你是想到了什么事要说吗?”
季沽低着头,小声道:“可是我们不是人也不全嘛……”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大家完全沉默了下来。
季沽有点紧张,赶紧解释:“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安净叹了口气,勾住季沽的肩膀把他拉到在地上:“宝,咱们不会说话呢,可以像我一样当个哑巴。”
“去一边去。”焦雪枞瞪了安净一眼,把季沽从地上拉起来,“我们小叽咕可别学他,有问题就是要大胆提出来。”
他想了想:“叽咕觉得咱们第一轮比赛的演出怎么样?”
“超级棒!”季沽说起这个就高兴,“流火哥的小提琴也好听!哥最后吹口哨也好听!”
安净有些不满意:“怎么不夸我?”
流火“啧”了一声,蹬了他一脚,安净躺在地上假装晕倒,嘴里嘟囔着:“欺负人了欺负人了。”
流火:拳头硬了.jpg
【作者有话要说】
烤肉店老板:奇怪了,怎么这签子还少了一根?
第26章 军鼓
焦雪枞不想理这些闹腾的人, 专心跟季沽说话。
“你看,咱们和天净沙的前辈们不同,咱们的歌是可以进行各种形式的改编的。”焦雪枞举了个例子, “就像《海滨假日》,鼓点本来是里面最重要的东西,但是改成小提琴之后又有了不同的感觉。”
流火听着俩人的对话, 怕季沽还不明白, 适时的放了一首天净沙的歌曲。
浑厚的声音从音响里传了出来, 季沽好像有点懂了。
天净沙的歌曲最大的特点就是七个人的和声。比起传统乐队普遍的乐器演奏, 天净沙的前辈们更倾向于将不同的乐器作为辅助,用不同声部的和声去表达歌曲的感情。
人的和声是一种非常特殊的形式,在这种形式下, 一种磅礴的力量冲击着每一个听众, 带给人的是一种莫名的感动的力量。
但这也牵扯到一个问题,当这个乐队并不能以完整的形态出现时,这种力量也会相应的削弱很多。
焦雪枞拿出一张纸,上面列了几首歌曲的名字。
“这些是我认为下次比赛天净沙的前辈们会选择的歌曲。”
他昨天晚上睡觉前仔细听了天净沙已经发行的曲子, 挑出了其中最有可能成为第三轮参赛曲目的几首。
流火对着他给的歌单挨个把歌放了一边,有些犯难。
流火:“不管最后前辈们选择了哪首歌, 这些曲子的特点都非常明显……”
安净举手抢答:“震撼。”
流火有些稀奇地看了他一眼, 像是有点惊讶于他这张嘴里还能说出点有用的人话。
“没错, 震撼, 不管什么时候听, 都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焦雪枞找不出一个词来形容这种感觉, 每次曲子的开头就像是将一块大石头压在人的心上, 但又总能在最后, 用那股震撼的力量将这块大石头击碎, 这就是他听天净沙的歌曲最大的感受。
流火细细思考着,最终在一首歌的名字上打了个圈。
《望乡》。
比起天净沙的曲子,他们的大部分歌曲显得有些太浅薄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如何在不和他们撞风格的前提下,让他们的歌曲显得更有深度一些。
这倒也不是想硬凑一个厉害的主题,但是在分不出高下的演出中,人们的选择确实会更加偏向于情感共鸣更强的曲子。
焦雪枞看见流火在纸上画的圈,赞同地点了点头。
《望乡》这首歌确实是现在看来天净沙最有可能选择的曲目。
思乡是自古以来都很有代表性的一个主题,这是一种人类所共有的情绪,但凡有过独在异乡经历的人,都会被这种感情所打动。
那么相应的,哪种感情可以应对这样复杂的情绪呢?
焦雪枞眼睛一亮,抬起头就和流火对上了眼神,两人相视一笑,都知道了彼此心里的答案。
“《黄昏》!”季沽刚才想了半天,脑子终于开窍了,大声叫出来。
焦雪枞赞同地点点头:“没错,叽咕真是变聪明了。”
《黄昏》这首歌的情绪非常简单,是在外失意一天的人回到家中,却发现了许多小幸运的那种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