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虽然两个人也不再说话,但车上的气氛明显好了很多,他们下车的时候季沽还在房子门口站着,透过车窗玻璃看见焦雪枞的侧脸,他立马跑过去等在旁边。
“哥你回来了!”
季沽小心地看了滕双白一眼:“在车上没被欺负吧?”
焦雪枞被他这话逗得哭笑不得:“我能被谁欺负啊,一天到晚瞎担心。”
他拍了一下季沽的后背:“倒是你,今天吃饭的时候怎么回事,那么多人都在看着,摄影机还录着像呢,你怎么说话那么随便?”
季沽也有些理亏,闻言低下头,跟他队长发誓:“我以后不这样了,队长你别生气。”
焦雪枞受不了他这一副小可怜的样子,毕竟季沽入队以来,他一直都是当亲弟弟照顾的,小孩子知错能改就好。
滕双白不满焦雪枞一直被季沽拉着讲话,把他忽略在一旁,突然拉住焦雪枞的手臂说道:“我对咱们的选曲又有了点新的想法,等会我去你们家找你,咱们再讨论一下?”
说到这个话题焦雪枞也认真起来,他点点头道:“那我先去收拾一下,你等会直接来我房间找我就行。”
滕双白点点头,和季沽对视了一眼,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好!”
【作者有话要说】
叽咕:!他肯定是故意的,我就知道这个人没安好心!!!
第43章 嗓子
焦雪枞回去之后把以前的谱子都翻了出来, 一些没用的废谱占了有满满几个文件夹,真正发出来的歌曲只占了不到小半个。
对于之前说要定下《观潮》作为主基调的想法,他其实还有点犹豫, 这下滕双白刚好说有新想法想跟他沟通,刚好问问他的看法。
他拿着文件夹出去倒水,坐在沙发上等着滕双白的到来。
可滕双白那边正在来回踱步, 细细询问良去到焦雪枞的房间之后该怎么办, 良一连串说了好几条注意事项, 滕双白恨不得拿个本子把这些都记下来, 万一自己做的不好了还可以看看。
良也没追过人类,他的一切理论都是从魔界的人类学研究书本上学来的,他后来想了想, 可能还不如危险从认识的人类朋友那学来的靠谱。
不过这话他可不会对滕双白说, 反正成功了他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失败了就更跟他没关系了,完全可以说是滕双白自己操作有问题,在实践的过程中出了差错, 导致焦雪枞觉得他这个人有问题。
他心态放松,面上看去就显得更加游刃有余, 滕双白对他的信任又上了一层, 听得连连点头, 直把良当作他的爱情导师。
等良把自己记得所有东西都传授给了滕双白, 他终于呼出一口气, 给自己上个保险:“我说的这些都是理论, 真正实践起来还得靠你自己, 要是失败了, 那纯粹是你的技术问题, 懂吗?”
滕双白点点头,他现在自信满满,根本不觉得自己会失败,带着一腔热血就出门了。
焦雪枞倒第二杯水的时候滕双白才过来,开了门,他就看见滕双白挺直了身子,露出一个弧度标准的微笑,对他微微欠身,拿腔拿调地说:“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希望你没有等太久。”
焦雪枞:?
这人又发什么神经?
不等滕双白再做接下来的动作,焦雪枞就拉着他的胳膊把他扯到沙发上,拿起桌子上放着的文件夹拍到他怀里:“这是我们发过的所有歌曲的谱子,你可以看看觉得哪个好。”
“啊?”滕双白还没从自己被拽到沙发上的这件事缓过来,嘴里已经下意识的回答:“我们不是已经决定好选《观潮》了吗?”
焦雪枞停下手里的动作:“你真的觉得《观潮》很好?”
“你觉得不好吗?”
面对滕双白的反问,焦雪枞有些犹豫:“也不是,只是我的心里总觉得,总觉得怪怪的。”
面对音乐的事滕双白就显得很正经,他把从良那刚学来的东西抛到脑后,开始认真跟焦雪枞讨论起来。
焦雪枞心里总觉得奇怪无非就有几种原因,但就连他不得不承认,《观潮》是他写过的,最好的一首歌。
流火也在旁边听完了他们的讨论,此时终于忍不住插话:“焦雪枞,这是你的歌,蹭自己的热度可不丢人。”
“那好吧,没想到有一天我能蹭到自己的热度。”焦雪枞笑了一声,“那就决定是《观潮》了。”
因为这首歌其实严格来说并不算完整,焦雪枞按着他的记忆把谱子重新写下来,就开始跟着滕双白和流火一起改歌。
因为曲子本身就有一种力量在里面,这样的歌曲反而不好改,改得不好就容易破坏歌曲本来的意境,让人被周围的东西所吸引,而无法看到歌曲真正的内核。
但是不得不多,滕双白的鼓点在这里面起了相当大的作用,有节奏的鼓点加进本身的旋律里,一下子催生出一种莫大的力量,等他们彻底敲定歌曲的最终版本,离比赛只剩下一个星期了。
两支乐队投入到紧张的排练中,要先熟悉曲子和节奏,又要互相完美的配合,这对第一次合作的两支乐队来说实在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季沽和安净已经算是记谱子记得很快的人了,可是危良这个人更是变态,只是照着谱子演奏了一遍,就已经可以把整首歌完整的演奏出来,不出一点差错。
他们乐器组的问题还不算大,焦雪枞和危险两个主唱的声音可以说是完全合不到一起去。
焦雪枞是清亮又带着点质感的声音,危险的声音却是沙哑又低沉的,就是在以往的表演中大声喊出来的片段,那也焦雪枞的完全不一样。
两个人的声音合在一起,非常不协调,甚至让人觉得这就是两首不同的歌,哪怕他们俩唱得完全一样。
这可是个不好解决的难题,哪怕两个人已经尽力学着对方的声音,接近对方的感觉,听起来也是不伦不类的,甚至失去了自己特色的两个声音显得有些平平无奇。
“既然这条路行不通的话,不如就把这种差异放大到极致。”滕双白的鼓棒在手里飞舞,他猛地站起来,“我想到办法了,我们可以把歌曲重组一下。”
他拿着谱子走到焦雪枞身边,给他指了指:“你看,这样,把这段移到这里,然后这里重复一遍,这再加一段这个……”
焦雪枞的眼睛越听越亮,恨不得抱住滕双白的脑袋亲一口。
“对!这样改简直太完美了!”他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滕双白的眼神里带着点不加掩饰的喜爱。
滕双白舔了下嘴唇,笑道:“你觉得好就好,我只是提供一点思路,主要还是得你来改。”
“怎么会呢!”焦雪枞又靠近了他半步,“你可真是帮了大忙了,你简直就是《观潮》的另一个爹!”
滕双白:……
虽然听起来有点怪,但是四舍五入,我们已经有一个孩子了,真是可喜可贺!
焦雪枞此时灵感爆棚,花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新谱子就改好了,这下两位主唱的优势全都发挥了出来,甚至相辅相成,有了一种新的突破。
只是一首歌要是两个主唱没有合唱的话,焦雪枞总觉得缺了点什么,这样话题又绕了回去,在已经决定把两个人声音的最大特点和优势都发挥出来的情况下,怎样才能让他们合在一起的时候显得和谐。
听着周围队友们低声讨论的声音,一个想法出现坐在焦雪枞的脑子里。
正所谓,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又有说,一根筷子易折断,十根筷子抱成团。
反正意思就大概是那么个意思,他摇了摇头,把脑子里出现的并不那么恰当俗语甩出去,随后把大家叫到一起,跟大家说了自己的想法。
之后一整天的练习都很顺利,大家已经基本熟悉了整首歌的演出过程,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反复练习,争取在比赛的时候发挥出最好的水平。
焦雪枞连着唱了两天的歌,到第三天起床之后嗓子有点不舒服。
他喝了一大杯温水觉得没什么感觉了,就继续站在客厅里小声哼唱着。
devil的三个人很快来敲门,焦雪枞哼着歌去开门,给他们指了指餐桌,示意上面有早饭。
最近实在是没时间准备,早饭是很平常的牛奶面包和鸡蛋,说实话,恶魔们并不适应这样的早餐,但是没人拒绝,都坐在桌子前慢慢吃着。
滕双白本来想把面包一口塞进嘴里算了,听到焦雪枞的声音后顿了顿,把盘子里还没吃过的面包顺势放在危险的盘子里,走到焦雪枞身边问他:“你嗓子不舒服?”
其实焦雪枞现在已经完全没什么感觉了,但听见滕双白这么问还是下意识用手摸了摸脖子,然后才回答:“还好,没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他的声音和往常没什么区别,就连朝夕相处的队友都听不出来有什么不对,可滕双白就是笃定道:“你今天别唱歌了,把嗓子养一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