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周灼华嫌弃道:“去去去,我清醒的很。”
  她又冲桌子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记得把唐钊送回房。”
  江野比了个ok的手势,“放心。”
  周灼华离开后,柏尘竹转身,伸手去扶唐钊,但江野速度比他高,三两下把人扛起来了。
  江野解释道:“这小子重,我先把他送上去。”
  柏尘竹挑了下眉,“你走路稳吗?”
  “忘了我们第一次见是在哪里了?你先回房休息,我等会就来。”江野道,他转身扛着唐钊上楼。
  是在酒吧。柏尘竹记得清楚,他无奈地看着江野上楼,顺手把餐桌收拾了。
  行,一个两个都在那炫酒量。
  等江野下来,发现他还没回房,也不多话,帮忙三两下把桌子椅子撤了。
  柏尘竹见他面色有些红润,可眼神发亮,很是清醒,“去走走?正好消食。”
  江野洗完手,点点头。
  可哪有什么安全的地方可以走?他们只围了小小的一片地方,绕着走了两圈也没多久,两人便翻着屋顶,找了个高处的阳台坐着,欣赏河边的美景,以及……丧尸们。
  虽然风景不怎么样,柏尘竹心情却很好,他坐在镂空摇椅上晃着,椅子上缠满了假花,后边还有一面假花墙,边上还有许愿板。毫不怀疑以前也是个网红地方。
  江野来了兴致,吹了吹桌子上的灰尘,拿笔写了两人的名字,中间画了个爱心,贴上许愿板去。
  贴纸放久了,黏性不高,几次贴了又飞下来。江野没了耐心,直接用笔把许愿纸钉在了许愿板上,力气之大把笔捅进了墙里。
  柏尘竹看着他折腾,“你还信这个啊?”
  “还行。”江野转过身,耸了耸肩,“我更信自己,不过有些东西做了,心情会特别好。”
  他指着许愿板上两人的名字,“看!多般配!”
  柏尘竹哑然失笑。
  江野走过来,目光上下打量着柏尘竹坐着的摇椅。
  柏尘竹怎么会不知道他想什么,“别,两个人坐会塌的。”
  江野不信,凑过来硬要和他挤一块。
  柏尘竹拿他没办法,“要不你坐我腿上?”
  江野摇头,“把你坐骨折了,心疼的还是我。”
  “我在你心里到底多脆弱?”柏尘竹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起身拦住江野,拉着他走到阳台边上的沙发上,“来,坐这,谁也不骨折。”
  江野贴着他坐,胳膊碰胳膊,才算满意了,伸着长腿看向远方。
  柏尘竹侧头看着他,“以前粘人,现在更粘人了。”
  “胡说!”江野叫冤,“除了你我还黏谁了?”
  柏尘竹认真想了想,还真没有,他摸摸江野脑袋,夸道:“挺好的,继续保持。”
  江野蹭了他掌心两下,忽然躺下了,枕着他的膝盖心满意足。
  今天没见着太阳,但云特别多,白棉花似的一团接着一团,柏尘竹抬手给他挡着光,“困了?”
  江野点点头,“想眯一会儿。”
  柏尘竹捏着他脸,“起来,这么刺眼的地方,你也睡得着。”
  “晒不死,日光浴。”江野对自己的身体十分自豪,他侧头抱着柏尘竹的腰,闭眼,故意打起呼噜,表明自己睡了。
  好在今天没有出太阳,不然两人都得晒伤。柏尘竹拿他没办法,抬手虚虚搭在他眼睛上方,“那就睡一会儿吧。”
  江野把脑袋埋他怀里,勾了勾唇。
  ——
  回去后,江野理所当然地搬进了柏尘竹房间。
  “哟!真香哥。”唐钊路过见着了,打趣他。
  整理着床铺的江野不明所以,问了柏尘竹这两个字什么意思后,脸就黑了。
  立刻以切磋的名义拎着唐钊出去比试。
  最佳损友白桃速速赶来看戏,拍手叫好,乐颠颠地火上浇油。
  “不打了不打了哥,再打我要变猪头了!”唐钊叫苦不迭,暗恨看清一切的自己管不住嘴巴。
  跟着出来凑热闹的周灼华摇头,取笑他,“小年轻,你是得学学了。”
  不对劲。柏尘竹琢磨了一下这句话,有些好奇,“灼华姐,你是什么时候……”
  周灼华狭长的眼睛扫了他一眼,笑眯眯的,优哉游哉道:“那小子追着你折腾的时候。你知道有的人就是不讨喜的,嗯,就像一些小孩子对某个小女生有好感,总会忍不住追着欺负一样不可理喻。”
  而作为发小,很不凑巧的,周灼华早就看看清了江野的德性,说没有在旁观看戏是不可能的。
  那得是多久之前。柏尘竹回想了下之前某人的所作所为,面无表情盯着院子里的江野一会儿。
  江野显然对很有自知之明,他汗毛倒竖,一松手,被拎起来的唐钊就摔趴在地上。江野手足无措,“等等,你听我解释!”
  柏尘竹坏心眼地想看江野挣扎的模样,于是他故意板着脸,顺着周灼华的话,佯怒道:“给你一分钟时间狡辩。”
  江野叫苦不迭。
  姐,你害我!
  第76章 生病了
  夏季的暴雨来得急, 轰隆隆地说下就下,雨点密集到看不到五十米外的景色。
  柏尘竹踩过积水,冲进屋内, 哐当一声大力关上门, 把追上来的丧尸都挡在了门外。
  有了门的隔绝, 那点本就不多的精神力消失在雨幕里, 丧尸们表情呆滞地立在雨中,衣衫褴褛,那股子恶臭越发明显。
  像流浪汉。
  死去多年的流浪汉。
  因着车子被毁了的缘故, 这些天柏尘竹他们的生活物资全靠去古城里搜寻。
  今天,柏尘竹照旧和其他人一起出来, 分头搜寻物资。他刚准备回去, 转头就遇上了暴雨, 不得不临时找个地方躲避。
  他匆匆擦了把脸, 拍着背包上的水珠。包里装着几件翻找出来的衣服, 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食物。
  这是一家书店, 屋里昏暗, 泛着书本独有的厚重气味。
  柏尘竹摸索到前台,啪嗒一声按开了开关,黄色的灯从头顶骤然亮起, 洒下暖光, 映入眼前的是墙壁上龙飞凤舞的几个字:时光书屋。
  屋子里很安静,看着不像有变异体。
  柏尘竹拍了拍身上的水珠,坐在前台的位置上,撑着下颌看玻璃木门外的雨水。
  今天也没找到多少东西。他想,希望早点停雨,雨水要是下到晚上, 晚上回去会比较危险。
  时钟在他头顶走着,分针每走一格都发出声音。
  柏尘竹闲得慌,摸索着前台的小物件。
  他以前挺爱看书的,不然也不会从事这么个职业,只是来到这里后,能接触到书的机会不多了。
  他把玩着桌上的发财猫,半枯萎的绿植……最后从桌下翻出一本老旧褪色的小说。
  粉色的封面,樱花树的背景,花里胡哨的几个大字:樱花树下的爱恋。
  柏尘竹:……
  他塞了回去。
  过了会儿,实在无聊的他又忍不住摸出来看了看。
  故事很俗套,大意是说,一个花季少女和她青梅竹马的帅邻居互相暗恋,但是因为种种误会错开,一直都处于暧昧以上恋爱未满的状况,最后男主出国几年,女主看清了自己的心。
  结局是两人在老家的樱花树下重逢,he。
  什么玩意,年纪小小搞暗恋。柏尘竹想,要是我的话,才不会……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也没好到哪去,一样犹犹豫豫,和傻不拉几的江野玩暧昧。
  柏尘竹面无表情把书合上,丢到角落里去,不看了。
  屋里很近,除了他的呼吸声和时钟声,又多了些细响。
  那声音很沉、很闷,小到很容易被忽略。
  柏尘竹觉出不对劲,他背好包,借着灯光环视四周,桌椅、书架、地毯……什么都没有,这里的生物只有他一个。
  可是他没动。
  柏尘竹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他谨慎地打量着四周,背靠着墙,一点一点地走到门口。
  他眼睛盯着屋内,伸手去摸门把手。
  却摸了一手滑腻的软钉子,戳的他掌心刺疼。
  “嘶嘶!”
  柏尘竹被奇怪的触感吓了一大跳,迅速后退,一路撞倒了几个书架,借着灯光,他终于看清楚了。
  一条手臂粗的大蛇上半段盘在窗口花架上,下半段盘在门把手上。
  所以他刚刚摸到的是……蛇?
  柏尘竹面色难看,低头看了看已经被扎出血丝的掌心。
  那是一条黑白花纹的蛇,柏尘竹没怎么了解过这类生物品种,所以看不出来是有毒还是没毒。
  但唯一确认的是,它不是普通的蛇,而是变异体。它的眼睛通红,鳞片全都炸起来,看着是铁质的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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