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太子堂哥,你真的不一起去吗,我对皇宫不太熟悉,想邀太子堂哥一起做个伴。”
  玄砚京这才想起,这是赫连太尉,赫连家的赫连珂,珂公子,也是比他小上几岁的表弟。
  他父亲和自己母后乃是一母同胞,赫连家一直有识图和他联系,但皇贵妃盯得紧,赫连家又怕皇贵妃给玄砚京安上个勾结大臣的名号,所以一直以来,和玄砚京的联系都维持着不平凡又低调的频率。
  玄砚京上次见这位堂弟还是几年前,这堂弟生下来身体不太好,当时就病怏怏的,现在看着倒是好了很多。
  看见母后家里人,玄砚京心感亲切,想着陪自家堂弟逛逛也是应该的,于是便答应下来。
  见玄砚京答应,赫连珂面露欣喜,他这还是第一次入宫,对宫中一切都很好奇,但又不敢乱走,如果有太子堂哥一起的话,他心中便放心许多。
  毕竟出发前父亲和母亲都告知他,他们两人不能在明面上和太子堂哥太过亲近,怕给太子表哥惹来事端,但是他一个幼子,亲近一些实属正常。
  两人并肩登上了小舟,舟山还站着三皇子几人,看见他们二人,都相互行了个礼。
  九皇子看见答应赫连珂却没有答应他的玄砚京,只觉得心中郁闷。
  大家都是弟弟,自己还是太子哥哥直属亲弟弟呢,怎么太子哥哥反而和那赫连家的堂弟走得更近些。
  小舟缓缓在湖中荡漾起来,远离宴会中心,众位皇子公子们都放松些许。
  有人还掏出两壶酒开始喝起来。
  玄砚京和赫连珂坐在一起,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叙旧,赫连珂顺便完成父亲母亲给自己的叮嘱的任务,关照太子堂哥的生活。
  两人聊得正开心,站在玄砚京右侧的赫连珂突然被撞了一下,连带着穿身都有些晃悠。
  玄砚京拧眉抬头,看向罪魁祸首。
  拽人的是公孙家的小公子,公孙南,此人在京城和皇城里的风评比之前的玄砚京更胜。
  毕竟玄砚京可没有做过什么强抢民女,当街暴打百姓的罪行。
  不过这公孙南乃是公孙家老来得子,惯得很,所有的事情都被压了下来,没有证据和证人,只有传闻。
  此时的公孙南,脸上印着两坨红晕,手里还提着半罐子酒,一看就是喝酒喝大了。
  他撞到人,连句道歉都没有不说,反而先发了怒。
  “草你大爷的,谁敢挡本爷的道!瞎了狗眼了不成?”
  赫连珂被人撞了还被骂一通,面色不快。
  他堂堂太尉之子,论官职,比公孙家的官职大多了,何曾轮得到公孙珂在他面前充大爷?
  哪怕是顾及着父亲母亲说入了宫要低调行事的嘱托,也免不了回怼两句。
  “公孙南,你自己走路看着点,挺大个人了,走路都发飘,是昨晚又没捞着正经饭吃吧?”
  第942章 废物太子爷vs第一女官21
  公孙南今天一天在春日宴上都压着性子卖乖,毕竟还顾及着这是在皇宫内。
  但此时他喝了酒,加上此刻在远离大人们都舟上,只有他们几个小辈,他胆子顿时膨胀了很多。
  如果是三皇子他还不太敢惹,但赫连家这个病秧子和废物太子他可不怕。
  他公孙家如今在朝廷上可是如日中天的,赫连家早就不受皇上重视了,就算官职高上这么一两级又如何。
  所以公孙南一点都没给面子,听见赫连珂的话,直接抬手就推了他一把,一点都不客气。
  “赫连珂,没长眼睛的是你吧,你说说你一个病秧子,能不能活过这两年都难说,还来这赏花宴干什么?真是晦气!”
  说着,公孙南朝身侧跟着伺候的两个奴才使了个眼神。
  这两个奴才平日里就跟着公孙南在京城里作威作福的,早就已经跟着公孙南把胆子练大了。
  哪怕此时在宫内,眼前的人是赫连家的公子,两个奴才也敢上前抓人。
  可惜他们的手在中途便被人拦截。
  玄砚京抬手扼住其中一人抓上来的手腕,将人往旁边一甩,眸色冷沉。
  “滚下去。”
  发怒时竟然有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两个奴才看着挡在前面的玄砚京,连连后退两步,有些为难的看着公孙南。
  毕竟眼前的人再怎么说都是太子,他们还真不敢轻举妄动。
  主要是也不知道主子什么意思。
  公孙南视线转到了上前一步的玄砚京身上。
  他脸红得像块烧红的烙铁,眼神涣散却带着股莫名的亢奋。
  “玄砚京……呵呵,废物一个,连太子之位都守不住,要不是靠着你那死去的老母,你以为你还能呆在这太子位置上?”
  此话一落,在场的众人都倒吸了一口气,不知道是在惊讶于公孙南的大胆,还是在诧异他的过分逾越。
  不过在场的皇子们也只是在一旁看着,没出声阻止。
  哦,倒也不是一个也没有,和公孙家脱不开关系的三皇子蹙眉站出来。
  冷声警告:“公孙南,注意分寸,这里是皇宫,不是公孙府。”
  刚刚对赫连珂说的那些话就算了,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侮辱先皇后和太子,若是被传到父皇耳朵里,别说公孙南,怕是连自己母后和他都要被牵连。
  气氛白热化时,倒是玄砚京轻笑出声,眼底有不屑,也有鄙视。
  “我靠我母亲,你呢,靠的又是什么,你姑母?不过你姑母自己有孩子,她这口奶你喝不上吧?”
  这话一落,在场的众人脸色又是一阵风云变换,连带着一向被称谦谦君子的玄清诩都变了脸色。
  毕竟玄砚京嘴里的公孙南的姑母明显就是自己的母亲。
  “你!”
  公孙南被周围看笑话的目光打量着,太阳穴突突地跳,脸颊红得发紫,酒气从嘴里喷出来带着股冲劲。
  刚才还撑着木浆的手,这会儿猛地攥成拳头,,眼一瞪就朝玄砚京和赫连珂挥了过去——没什么准头,却带着股被酒精烧起来的蛮劲,玄砚京飞速的拉着赫连珂手臂往旁边躲。
  小舟在湖面上晃荡一下。
  公孙南本就脚步漂浮,差点栽了个跟头,好在旁边的两个奴才眼疾手快的把他扶住。
  他却没有感激的意思,红着眼就将两人推了出去。
  “没用的狗奴才,上去把人给我按住!”
  公孙南身边的两个奴才都是学过武的,毕竟这公孙南每天招惹的事不少,不找几个学过武的,还真没办法保护他。
  但此时被公孙南命令去扣押玄砚京,两人也是面露难色,这……
  公孙南看出两人的胆怯,抬手就一人扇了一巴掌,怒骂。
  “废物东西,信不信我回去就让父亲把你们全家的脑袋都砍了!快把他们两个他给爷按住!”
  两个奴才顶着火辣辣的巴掌,对视一眼,咬着牙朝玄砚京和赫连珂走过去。
  玄砚京看着走上来的两人,面色冷静,如果是几个月前,他或许真的只能束手无策了,可惜,谁让他有了世界上最珍贵的人,教会了他这么多宝贵的东西。
  赫连珂身子弱,从小不方便习武,此时看着两个人高马大人朝自己步步紧逼,吓得后背冷汗都出来了。
  他万万想不到这公孙南竟如此胆大包天,能当众干出这样的事,要是早知道,他刚刚也不逞口舌之快了。
  赫连珂紧张的攥紧了衣袖。
  三皇子因刚玄砚京暗讽自己母后的事,也没有开口阻止,至少不会是现在开口阻止,等他们吃了点教训,他再开口也不迟。
  几位皇子公子们也站在原地没有出声,一是没人愿意得罪公孙南和三皇子,二是,开口帮了玄砚京和赫连珂又没有什么好处。
  倒是最开始邀请玄砚京登船的九皇子开口拦了一下。
  “公孙南公子,你怎么能对太子殿下动手?到时候怎么和父皇交代。”
  公孙南轻呵一声,扫了九皇子一眼,不屑道:“一个宫女生的杂碎,真当自己是皇子了?”
  九皇子骤然垮了脸。
  玄砚京在这期间已经将公孙南按在了身后的位置,嘱咐他抓紧船梁,然后便从旁边捡起一把不知哪位皇子公子落下的竹扇,以扇为剑。
  眼神冰凉而镇定,黑黝黝的眸子里还透着让人后背寒凉的杀意。
  不过片刻,公孙南主仆三人皆带伤吃痛,连连嚎叫,脸上手上全是被扇刃割出的条条伤口,还冒着血丝,再无之前的嚣张。
  因为几人的搏击,船只在湖中晃了又晃,船上的人也跟着歪来扭去,有些站不稳的倾倒,玄砚京见几人已浑身是伤,刚想收扇站稳。
  下一秒,后腰处便传来一阵力道,似撞、似推,玄砚京脚下一滑,身子猛地往前倾。
  他双臂慌乱地在空中抓了两把,却什么也没捞着,连“啊”的一声惊呼都来不及吐出,整个人便已经像袋沉甸甸的粮食般失去平衡,“扑通”一声砸进水里,溅起半人高的水花,瞬间没了踪影,只剩水面荡开一圈圈乱晃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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