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所以,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最后,钟宴川落下了一球,他明明只输了一分,脸色却瞬间难看起来。
  血色完全褪尽,明明刚刚才经历过一场剧烈运动,脸色却如冬日的大雪般苍白。
  灵瑶看到在球赛结束后,有两名女佣过来把钟宴川叫走了。
  灵瑶很快跟了上去,钟宴川沉默的跟着两位女佣走着,不过路过灵瑶时,和女佣们不一样的是,他视线往灵瑶这边滑过一眼,或许是匆匆一瞥。
  两名女佣将钟宴川带到一间房门前。
  她们只站在门外没有进去。
  而钟宴川也站在门外,攥紧的小拳头微微颤抖。
  女佣们见他迟迟不进去,忍不住开口提醒。
  “少爷,快进去吧,先生等久了,会不高兴的。”
  听到这话,钟宴川才推门进去了。
  而在他推门进去的瞬间,灵瑶也飞快的溜了进去。
  屋内钟骁尘,也就是钟宴川的父亲,年仅二十岁就接管钟家黑白两道企业的钟家掌权人就在里面坐着。
  钟骁尘其实是他父亲和情妇在外面养的私生子,但最后却斗过了几位他父亲和原配生下的子女,一举接管了钟家。
  这一切,全靠他雷厉风行,六亲不认,甚至算得上阴狠的手段。
  两位原配的哥哥一个被他诬陷入了牢,一位则被他设计染上了脏东西,还有一位妹妹,更是被他卖给了某个老头合作。
  年仅二十岁的他,凭着这样狠毒的手段,在伦敦拥有了一个一个他的商业帝国,在这里,说他横着走都完全没有夸大。
  于是,钟宴川的母亲,一位来到伦敦求学的十八岁钢琴天才少女芋可,就在一场校园表演上,被钟宴川盯上了。
  而那时候,钟宴川的母亲芋可有男友。
  钟骁尘强取豪夺,拆散了芋可和她的男友,将芋可当金丝雀一般圈养起来。
  芋可母亲虽然遇上了钟骁尘这样的变态,但却没有想过要放弃自己。
  只想着等钟骁尘厌倦了自己,那自己就解脱了。
  确实,两个月后,钟骁尘身边就出现了新的女伴,一位学跳舞的女生。
  芋可以为自己终于要解脱了,于是和钟骁尘提出了分手。
  却不曾想,这完全激怒了钟骁尘。
  钟骁尘最后不仅没放过她,还强行押着她去登记了结婚,婚后不久,还让她怀上了孩子。
  孩子到来的这一刻,一直坚定本心的芋可心里坚定的信念有了裂缝。
  她一直期待着钟骁尘能放过她。
  可现在她竟然怀孕了。
  一个孩子,一个将会由她十月怀胎生出来的孩子。
  她不敢赌,不敢赌如果孩子生下来之后,自己能忍心丢下他逃离钟骁尘。
  不敢赌自己不会被母亲的激素控制。
  她怕自己会被这个孩子捆绑住,她知道,钟骁尘想要的就是这样的后果。
  芋可在钟骁尘强行和她登记结婚的时候就知道,钟骁尘或许是有点喜欢她的,但是他的喜欢太畸形。
  与其说是喜欢她,不如说是享受自己服侍他,被他困在牢笼里围着他转的满足感。
  芋可绝不会留下这个孩子,无论是为了孩子的未来还是为了自己。
  她计划了很久,从买打胎药,到怎么设计成是一场自然而然的流产,全都计划好了。
  只是,她没想到,计划还是失败了。
  钟骁尘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所有的计划,那包被她藏在厕所水箱的打胎药,早就被他替换成了普通的维生素药粉。
  他就像是看一场戏一样看着她的所有表演。
  而之后,钟骁尘对它看管更加严格,简直恨不得往她脖子上手腕上系上一条铁链。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钟宴川出生了。
  钟宴川出生后后不到一个月,还在坐月子中的芋可再次试图借这个机会逃跑。
  而这次,依旧被钟宴川发现,但这次钟宴川没能再把芋可抓回去。
  她大出血,死在了路上。
  那位和芋可计划着逃跑的医生,也是在治疗期间和芋可暗生情愫的恋人,被钟骁尘抓了回去泄愤。
  而刚出生就没了母亲的钟宴川,也因为芋可和医生恋情的事情,丝毫得不到钟骁尘的喜爱。
  甚至钟骁尘还几次验了dna,怀疑钟宴川是医生和芋可偷情的产物。
  但验证报告显示钟宴川确实是钟骁尘的亲生骨肉。
  饶是如此钟骁尘对钟宴川的态度也并没有好转。
  芋可和医生恋情的事情,是钟骁尘心里永远的一根刺,他从来没有遭受过如此背叛,只能将所有的愤恨全都发泄在了钟宴川身上。
  灵瑶翻完钟骁尘的记忆,只有二字评价——人渣。
  而钟骁尘嘴里咬着一根雪茄,视线从开着的窗户移到在一旁站着的钟宴礼身上。
  灵瑶上前看了下,从这个窗户看下去,正好能看到那片踢球的绿茵。
  “跪下。”
  灵瑶收回视线,只见钟宴礼已经跪在了地上,后背轻微的颤抖着。
  而钟骁尘则是将穿着西裤的腿搭在了桌上。
  “连场球赛都赢不了,老子花这么多钱在你身上真他妈不如扔给一条狗。”
  钟宴礼垂着眼,攥紧的手指却在颤栗着。
  灵瑶走过去,在钟宴后面半步,蹲下来,抬起双手,盖住了他的耳朵。
  第1053章 天使降临5
  灵瑶感受到钟宴川在她手心里的耳朵瑟缩了一下。
  动得她手心也痒痒的。
  钟骁尘足足骂了钟宴川十几分钟,几次还试图站起来动手,但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他一试图站起来,似乎就有一股力量把他压回去。
  他只当是自己今天是喝多了,身体太重,最后愤怒的在钟宴川脚边扔碎一个酒杯才让他滚出去。
  钟宴川站起来,双腿因为跪的时间太长,站起来都有些发麻,但他不敢在钟骁尘面前摔倒。
  忍着腿上针扎似的麻一步一步托着身体回了自己的房间。
  而灵瑶全程就跟在他身后。
  钟宴川回到自己的房间后,第一件事情是打开衣柜,拿自己的衣服去洗澡。
  刚刚运动过,又在钟骁尘那里沾染上了烟味,他不喜欢。
  他人还没有衣柜一半高,于是便搬来钢琴前放着的凳子,踩着凳子踮着脚去拿上面的衣服。
  灵瑶怕他摔倒,于是就站在一旁扶着那凳子。
  钟宴川拿了一套黑色的睡衣下来,将凳子搬回原地后就进了浴室。
  灵瑶本来还准备跟着进去的,但不知道是巧合,还是钟宴川或许能看见她,在进入浴室之后,钟宴川顺手就关上了浴室的门。
  还上了锁。
  浴室里逐渐有水声传出来,灵瑶则将视线放回了这个房间。
  上次来没有时间好好看过。
  房间是经典的英伦风
  奶白色的墙面,木质家具,房间里很大,一入门右手边是一整排的衣柜以及一整排的书柜。
  两张木质窗户前摆放着的是一架钢琴,钢琴上还摆放着打开的琴谱,那是今天陆宴川需要学习的课程。
  灵瑶走到那架钢琴前,翻开上面的琴谱看了两眼。
  因为无聊,手指又落到了琴键上敲了一段。
  音乐从她指尖流淌而出,飘荡在偌大的房间内。
  而灵瑶一转身,和穿着黑色真丝睡衣,正拿着小毛巾擦头发的钟宴川四目相对。
  他看着她,眼里有了略微的惊恐,但还是强装镇定。
  “你不是我神经分裂想象出来的幻觉吗?”
  为什么,在他去洗澡的时候,这个幻觉还会弹钢琴。
  钟宴川见过眼前的人,在一周前,他浑身是伤的时候。
  但是他亲眼看见了这个人在他眼前消失了。
  而他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身上的伤都上好了药,旁边还有很多药品。
  他自己的记忆里,根本没有关于上药的过程。
  加上那个在他眼前一眨眼就消失的女人。
  钟宴川察觉出古怪。
  但他没把这件古怪的事情告诉任何人,而是自己上网搜索了资料。
  资料里显示,他这样的情况,很可能是患上了精神分裂。
  钟宴川得到这个结果后,从最开始的恐慌到最后心死接受。
  但那天之后,或许是因为自己极力抗拒的结果,自己没有再出现过幻觉。
  直到今天,在球场上,他余光瞥到了那道身影,也是因此,他脚步一顿丢了最后一球,还险些摔倒。
  但是眼前这个幻想,竟然还能在他离开之后自己弹钢琴。
  原来自己已经病得这么重了么。
  钟宴川不由得蜷紧手指,后颈也起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他再怎么早熟早慧,但到底还是个孩子,这么一件事压在他身上。
  也让他十分心慌忐忑。
  灵药对上钟宴川眼神的那一刻就确定他能看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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