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独孤掌门,你这话说的可不太对。”云舒岚怨念颇深,“我们哪里管得住薛笑人啊,当初折腾了许久都没能把他送走。”
  “毕竟是薛笑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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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胆子够大,一切皆有可能。
  薛笑人平静地疯感实在让心悦诚服。云舒岚完全无法理解,他是怎么顶着那张娃娃脸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
  哪里有人会直接冲到楚留香面前毫不客气的打量人家,开口就是一句暴击:“你就是那个逼得薛笑人自绝的楚留香?”
  心跳漏跳一拍,云舒岚手脚冰凉,她僵硬的挪到贺闲身边,根本没眼再去看开始发疯式表演的薛笑人。
  “你是……”楚留香瞪大双眼,如遭雷劈,他眼中的疑惑造不了假,语气中充斥着难以置信,原本的笑容也无法继续维持。“你和薛笑人是什么关系。”他目光微沉,语气严肃地质问薛笑人。
  薛笑人是个混不吝的,他挺直胸膛,“你觉得呢?”
  这一刻,云舒岚真的相信薛衣人被他骗了十几年都没发现他在装疯卖傻了,这炉火纯青的演技,实在令人折服。最重要的是,薛笑人太自信了,根本不给楚留香质疑他的机会。
  见楚留香不说话,薛笑人更是得寸进尺,“他们都说,我与薛笑人长的很像。”娃娃脸上满是不屑,他甚至将对薛笑人的“不屑”表演的淋漓尽致。就连旁边的贺闲等人也一并沉默了。
  年小鹿几个原本围着楚留香问东问西的,更是蹑手蹑脚的四散跑开。
  陆小凤倒吸一口冷气,他瞥了身边的贺闲一眼,“贺兄,你们这东水寨到底还有我不知道的秘密啊?”言下之意,不要太过明了。前面一个玉天宝已经让陆小凤颠覆三观了,现在又跑出个疑似薛笑人后代的存在,让他实在难以调理。
  “你们之前也没问?”云舒岚小声开口试图挽尊,“我们之前不是说过嘛,家中有长辈曾与薛老庄主是旧识。”
  陆小凤与一旁缓步凑来的花满楼同时语塞。
  那边追命正死命的给云舒岚与贺闲打眼色,可惜两人看天看地,就是不看追命。他们实在是疯不过薛笑人,太癫了,跟不上他的节奏。
  “所以,你觉得我们长的像吗?”那边薛笑人还在咄咄逼人,他又往前走了一步,整张脸都凑到楚留香面前,故作好奇的询问。“他们都说很像,我再问多了又不愿意与我多说。但是我对那个人已经没有印象了,如果是你的话,应该能回答我的问题吧。”
  云舒岚在心底发出尖锐的爆鸣。怎么会有人这么大胆!
  楚留香仔细端详薛笑人半晌,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他们说的对,你们两个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语气僵硬,“所以,你是薛笑人的儿子?”
  他问出来了!
  云舒岚下意识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一下。这个世界,终于癫狂到她无法理解的地步了吗?
  “我以为在你见到我的那一刻就应该清楚了。”薛笑人双手背后慢悠悠回答,“怎么?难不成你还以为我就是他?”
  楚留香愣了愣,轻笑一声,“你说得对,是我眼花了。他……你父亲已经离世很久了,他若活着恐怕也与我一样不复年轻了。”
  他信了!云舒岚暗自想到,没想到多年后的重逢竟然是薛笑人全面胜利。楚留香根本就没怀疑过他的身份。虽然,这事的确太不可思议,但是正常人谁干的出这种扫操作来?她顶多想着让薛笑人避一避楚留香等人,谁曾想他直接反其道而行之。果然,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是吗。”薛笑人泰然自若,根本没有一点羞耻感。
  云舒岚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裙摆,指节用力到泛白,她侧过头拒绝再看薛笑人。果然能成大事的人,一定都不拘小节。
  “你……还想知道些什么吗?”楚留香措辞许久,缓缓开口询问。
  “没有了。”薛笑人挥挥手,干脆利落的回答,“我对他不感兴趣,他是他,我是我,没必要费心去了解他什么。”幸好薛笑人并不打算和楚留香深入交流,直接截断了话题。“我只是觉得他们都太过在意我的父亲是谁了,没必要把我看的那么脆弱易碎。我们本来就不一样,他也根本影响不到我,对吧。”
  薛笑人直视楚留香,似笑非笑的缓缓开口。
  “当然,你说得对。”楚留香深呼吸,终了沉重的点点头,肯定了他的话。“你们的人生会截然不同。”
  有什么东西好像悄悄碎了。
  云舒岚绝望的闭上双眼,香帅你擦亮眼睛看看啊,看清楚你面前的这个人到底是谁!他不讲武德啊!
  第1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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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令人绝望的羞耻感, 一直到离开茶楼才渐渐缓解。
  因为云舒岚打算带上所有侠客都前去凑凑热闹,他们竟足足有十四个人之多,再加上花满楼、陆小凤等人, 总共二十一个人。索性, 马车充裕, 追命与楚留香上了阎铁珊的马车,苏少英和独孤一鹤则带上了康宴别与茸茸。年小鹿和年小熊以及唐小珂则主动上了花满楼的马车。
  “我们剩下的人,分成两架马车没问题吧?”云舒岚看着剩下的人着手开始划分,“麻烦白鹊姐姐带上师侄, 还有折枝姐姐和温师兄了。我和逸之、晴柔姐姐,还有归云姐姐和阮师兄五个人一起。”
  “嗯。”白鹊点头同意, 她拍了拍玉天宝的肩膀,“走吧,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教教你如何驾车。”
  玉天宝一脸茫然, 他神色呆滞,迷茫的抬手指了指自己,“教我驾车?”
  “对呀, 师侄你不是打算从万梅山庄回来后就和小鹿他们出去游历吗?难道你们三个打算骑马出去?”云舒岚正色道:“我记得骑马你也不太熟练吧,出门在外, 骑马还不如马车来的方便。”
  “你该不会是想让小鹿和小熊赶车吧?”白鹊一句话绝杀玉天宝。
  玉天宝支支吾吾半天,眼神飘忽不定,在白鹊的死亡凝视下缓缓举手小声提问:“我们就不能雇个车夫吗?”
  “你们是出去玩还是外出历练的。”白鹊一针见血,语气格外严厉。对于这个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徒弟,白鹊最是负责,完全是按照天策将领的标准来要求他的。尽管玉天宝整日叫苦叫累,但他的进步也是一眼就能看到的。
  看着玉天宝一脸苦瓜相,云舒岚忍俊不禁, 她一手挽着沐晴柔一手拉着阮归云,“那就这么定了,我们先上车了。天色不早,我们得抓紧时间出发才行,不然今天只能风餐露宿了,我还是想找家客栈休息休息的。”
  “风餐露宿?”玉天宝表情更加狰狞,好似想起了之前他从西方魔教偷跑出来的日子。其实,他并不是每次偷跑出来玩都那么狼狈,只不过恰好每次他狼狈的时候都刚好能遇见云舒岚。
  “你会慢慢习惯的。”白鹊面不改色指了指属于他们的马车,温折枝和温辞秋已经自发提前上车了。“别磨蹭了,耽误了出发时间今晚加练。”
  “是!”玉天宝下意识立正,高声回答,不顾旁人的侧目一路小跑直奔马车。早在车上等待的温辞秋好脾气的帮忙接过他的行李,同时还不忘低声安慰了玉天宝一句。
  透过小窗目睹这一切的云舒岚笑得前仰后合,“所以说,玉天宝其实是个谐星来着,对吧?”现在的玉天宝哪里还有初见时的嚣张跋扈啊,浑身上下就透露着“卑微”二字。白鹊会为了云舒岚一次次破例,但面对玉天宝她可从不留情面,说一不二,俨然一副严师姿态。
  “白师姐的要求向来高。”沐晴柔坐在云舒岚身边温柔的回答,“不过,玉师侄这些日子的变化的确很大,想来很快就能独挑大梁了。”
  “独挑大梁?”云舒岚趴在窗边,意味不明的咂咂嘴,“倒也没什么地方需要他独挑大梁吧。我就希望,下次他再遇到玉罗刹能硬气点,还要那块罗刹牌,真就那么重要吗?我听茸茸说,总能看到他在月下拿着罗刹牌叹气。”
  茸茸到底出身明教,她想不被人发现实在太过简单。一开始云舒岚也没把罗刹牌的事情放在心上,只是叫茸茸帮忙多看顾一下玉天宝,谁曾想竟真的叫茸茸发现了大问题。他嘴里说着与玉罗刹一刀两断,结果呢?就因为一块罗刹牌整日整日的寝不安席,辗转反侧。
  云舒岚这段时间忙着筹备送孙秀青的贺礼,都没来得及抽空找他谈谈心。可怜,她都穿越了还要辅导“学生”心理,忽然有种重操旧业的感觉。当年,她明明是留校干行政的,干着干着就转职成了助教,莫名其妙当起班主任来,自此之后每天不是处理学生的心理问题,就是抓学生的纪律问题,当真是操碎了心。
  “不然让小熊他们带他去一趟西边吧。”贺闲提议,“两个月足够他们打个来回了。”
  “他不会半路跑掉吧?”云舒岚面露难色,“而且,现在让玉天宝过去,真的不是羊入虎口吗?我看那日,玉罗刹对他还多了几分欣赏。我总觉得,玉罗刹故意把罗刹牌留在他手里,就是打着这个小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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