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纪清如:“……”
沈鹤为捏了捏她的手指,在手机备忘录打字:我不会埋了他的。
纪清如:“…………”
“我开玩笑的,姐姐。”沈宥之若无其事道,“没有要影射现实的意思,不过,姐姐也不想看到这种情况发生吧。”
纪清如眼里流出对弟弟长歪了的深深绝望,转眼去看沈鹤为,想从哥哥身上得到些认同感,唇便被轻轻亲了下。
怎么比沈宥之还……
纪清如顾及他的分离焦虑,也就没说什么,只是抓着他的手指,用力握了握,想让他恢复冷静自持的状态。
结果反被十指扣住,人就只好一边靠着他,一边听沈宥之的声音。
以前不是没有过三人一起观影,但现在微妙的不对劲。沈宥之的每讲一句话,沈鹤为都回应他似的,手摸摸她的手腕。
纪清如盯着屏幕上谈恋爱的两个机器人,看得心不在焉,想念起家里的长沙发来。
电影很快到了尾声,演职员表滚动,纪清如等着沈宥之讲他惯常的告别话语,手摁在挂断键上方。
“姐姐。”沈宥之开口,话题发展得她无论如何预料不到,“我今天回家了一趟。”
纪清如心悸地看了眼卧室角落的行李箱,沈鹤为办事她总该放心的,只是回应沈宥之的声音仍旧有些别扭:“奇怪什么?”
“明明姐姐不在那里,可我总感觉好像闻到了你的味道。从卧室到画室,姐姐之前喜欢待过的那些地方,都好像,又有了你生活的气味呢。”
“……胡说什么。”纪清如才不信沈宥之真的有做狗的本领,半真半假地说,“我是回去过,拿走了小熊睡衣,你还不准我拿吗。”
她虽然在掩盖,难免觉得有点不自在,并不是很愿意这么瞒着沈宥之。但余光去瞄沈鹤为,又看到一张落寞的脸。
沈宥之这样的表现,一定很难说服沈鹤为会相信,真的住到一起后,他会不撒娇着叫她晚上陪着他。
电影结束,沈鹤为去工作,纪清如闷在枕头里无所事事,心理却陷入巨大的纠结当中,愈发想回家。这里尽管有哥哥在,对她而言还是陌生的。
可也许只是他们供给她做出选择的路愈发难走了。她很喜欢和他们在一起,但也不能答应任何一个人的独占请求,在沈鹤为身边久了,便想念沈宥之,反之亦然,这不应该是理解不了的事才对。
回国前两天,在酒店时他们还可以有商有量地一起计划吃饭,现在谁对谁也冷眼,好像必须一或者二,沈鹤为或是沈宥之,让她很不舒服。
像选择妈妈或者爸爸。
纪清如捏着枕头的手攥紧了,她脑海里的爸爸当然不会是沈琛,但该想起的名字却模糊地记不清,越努力想,眼前也就越晕。
震颤的手机把她拉回现实。
[沈鹤为]:清如,水煮鱼可以么?
她回复了好,躺着盯了会儿天花板,胃空落落的,半响后还是爬起来,决定去找沈鹤为。
他围了围裙做晚饭,绑带在腰上紧紧扎着,在处理鱼肉,袖子挽在手肘处,露着青筋细长的手臂。
竟然做这种厨余事动作也漂亮,鱼血染在他冷白的指节上,红白分明,纪清如几乎可以抽象出一幅画来。
看到她出现在岛台旁,沈鹤为条件反射性地放下袖子,遮着一边的手腕,温声道:“怎么了,是有别的想吃的菜吗?”
“没有,我来观摩观摩。”纪清如过去帮他重新挽起来,指腹轻轻蹭过那只手凸起的指骨和血管,还真情实感地夸了句“真好看”。
那些疤痕也被同样柔和地抚了抚,像小猫的尾巴忽然大发慈悲地缠绕了下手腕,轻轻挠挠的一下。
沈鹤为继续处理鱼肉,刀在手上翻得愈加像艺术展出,指尖压在粉润的肉片上,知道她不喜欢吃鱼皮,撕得很仔细。
纪清如在旁边主动打下手,看到放着的鸡蛋上去表演了一手熟练的单手打蛋,被只需要蛋清的沈鹤为夸奖两句,很客气地请回了餐桌。
“……”
她撑着腮看着沈鹤为,看他有条不紊地做鱼下锅,眉眼淡淡的疲惫,顺手便洗掉脏碗,将岛台整理得整整齐齐,并不给她过去劳作的机会。
哥哥其实很适合当丈夫。
纪清如构想了下他边卸围裙,边说“欢迎回家”的画面,可惜是夏天,他不能穿上黑色高领毛衣,少了点味道。
饭桌上,她提起几小时前的事,语气像以前请他批准出去同学一样,尽量装成这是件小事:“我明天要去找沈宥之,哥哥你一个人可以吗?”
沈鹤为淡淡道:“几点回来?”
“嗯……”纪清如就把打算在那边过夜的话吞了回去。
未成年人才会有的宵禁时间,纪清如是成人,理应要对这种禁锢产生抗衡。但这不是别人,是从小管她到大的沈鹤为。
“八九点钟?”她踌躇道。
“不在家里吃饭吗。”
“夜宵,夜宵呗,”纪清如眨眨眼,“我还想吃哥哥上次做的曲奇。”
沈鹤为微微颔首。
看吧,最通情达理的果然是哥哥,纪清如这样想。人很同情地看着沈鹤为吃完饭便去加班,大概是白天放纵的代价。
这么辛苦的一个人,晚上只是想有个妹妹抱着,沈宥之如果还不高兴,就显得非常不合适。
直到晚上睡觉时,纪清如还坚持着她这套逻辑,和往常一样地缩在沈鹤为怀里,闻着他的味道闭上眼。
她的腰被揽着,脸贴靠在沈鹤为胸膛上,渐渐发现他的身体开始发热,立马很警醒地去摸他的额头。
纪清如半庆幸半惊恐,庆幸在于他没有旧病复发,惊恐在于沈鹤为的脸上轻浮着的粉,呼吸滚烫:“想亲一会儿,可以吗?”
她抓着他的睡衣,人显得很犹豫的样子,沈鹤为便拍拍她的背:“没事,睡吧,你不想我们就不亲。”
“你白天可不是这样。”纪清如小声嘟囔。
“我向你道歉。”他摸摸她的脸,一双眼温柔地看她,“你身上很软,很舒服,我太喜欢,总是忍不住对你做出过分的事情。”
纪清如的唇抿了又抿,还是说:“一小会儿可以。”
得到允许,沈鹤为却好半响没有动作,只是抱着她,安抚性地摸摸她的头发。等到她的身体没那么紧绷后,他才坐起身,探着从床头柜里拿出副药片,压了颗白色药片出来。
“这是什么?”沈鹤为拿起水杯时,纪清如趁机去看剩下的药片,翻到背面,“艾司唑仑……”
“安眠药。”沈鹤为温和道。
他仰头吞下药片。
纪清如不太愿意他吃这种东西:“为什么忽然吃安眠药,你最近不是一直在和我睡吗?这样也睡得不好吗?”
沈鹤为是多稳重的哥哥,解开睡衣第一颗纽扣的动作也一丝不苟,做得多正人君子样。
“我今晚,也许不太能控制住自己。”摩挲上她唇瓣的力度轻轻的,声音和煦,“清如,多亲我一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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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二十三岁处男一朝和喜欢的人接吻就沈鹤为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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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旧是危险行为不要学他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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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我还挺想写水煎包的,哥x妹、妹x哥、弟x姐、姐x弟(都是bg,取决于谁自助),到时候福利番外摇骰子选一个写(*^^*)//
第33章 监控录像 会响哦。
纪清如这辈子第一次见这么使用安眠药的, 脸瞬间煞白,手指也立马伸去沈鹤为的口里,要他吐出来:“吃了安眠药是不能做剧烈活动的!”
指尖便被顺势含在唇舌中间。
这也许算是她自己送上门, 再抽出便由不得她。
她的指肚感受到沈鹤为如何呼吸,说话时舌如何动作, 湿湿融融地含情舔舐,可脸还是当年那个帮她补习功课的好哥哥,在问她做题思路:“怎么会剧烈?清如, 我们不是只亲一会儿吗?”
纪清如被问住, 脸气恼地红:“你自己那么暗示的!医生没跟你讲过注意事项吗?”
“别生气,清如,我知道的。”沈鹤为笑着,松开限制她手指自由的牙齿,从床头柜抽出张湿巾给她擦拭,“因为知道, 我才吃掉安眠药。”
“……”纪清如半信半疑地看他。
“我会担心抱你去浴室时晕倒, 让你受伤,所以现在就不会做什么……”他顿了顿, 四个字讲得明显的重,“剧烈运动。”
赶在纪清如彻底恼羞成怒前,沈鹤为松松地圈她在怀里,脸贴着她的脸, 唇轻轻蹭着唇, 亲得静谧又柔和, 手还哄睡似的拍着她的背。
以前她在画室走神,会捏着干净画刷在手臂上划动,软毛在肌肤上密密地扫, 有种奇异的酥痒和满足感。沈鹤为埋头去亲吻她的锁骨,也是类似的轻刷样的吻,却不能让她放松地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