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她气得咬牙,但毕竟是自己主动张的,权衡下还是决定憋回去,让今晚就这样过去。
可沈鹤为似乎并没有打算入睡。
“今天和沈宥之做了什么?”他淡淡问着,语气让纪清如幻视回到中学时期,她从班长家打游戏回来,沈鹤为就这么个恐怖的态度。
不过即使她拎出空白卷子,他也不会说什么,更不会限制她下一次继续去玩。
纪清如很懂他的心态,毕竟他是接了纪乔和沈琛的命令,一定要做对她负责的哥哥。问她去哪儿,做了什么,都只是例行公事,并不是真的有多在乎。
现在的话,即使对她的感情上有所差别,也和以前一样,不会多说什么吧。
纪清如很放心地开始回忆:“嗯……一起打了游戏,吃了他做的饭,还约好三天后去看画展。”无可指摘的一段话,她认为。
“就这样吗?”那只冰凉还泛湿的手探进她的衣领,指腹从她锁骨的一头划到另一头,“他没有在这里又亲又吮,你也没有在他家里洗过澡,带着一身新衣服回家吗?”
“……!”
“清如,你好像度过了一个很愉快的白天呢。”沈鹤为好像在夸奖她,一上一下的两只手,在她的锁骨、小腹上分别轻轻摁着。
纪清如被摸得整个人蜷起来,才平稳的心跳又乱掉,对沈鹤为的覆盖面既不理解也很难以置信,“你,你在沈宥之家里也有安监控吗?”
“我看了车载监控。”他温声解惑。
房间内安静了几秒,纪清如摸不准沈鹤为现在的心情,但认为他总不至于因为这件事生气。他应该知道会发生什么的。
“沈宥之知道我们两个睡在一起吗?”沈鹤为忽然问道。
“……不知道。”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他?”他顿了顿,“或者,你还打算告诉他么?”
纪清如被问得心脏收缩了下,干巴巴地奉承道:“哥,沈宥之年纪小,爱计较这些,但哥哥你和他不一样……你比他大方——”
“我很大方了,纪清如。”沈鹤为额头抵在她的发顶上,手指像要帮她缓和心悸似的,在柔软的地方打圈安慰着,“从第一次和你见面那天起,我一直在让着他,可你不能要我永远这样下去。”
他可以哄得所有大人相信他谦和有礼,懂得感恩,怎么会在和一个十岁小孩见面那天,笑容虚伪到她都能认出。
沈宥之喜欢她,觉得这个要新搬进来的姐姐好可爱,连冰冷的照片都伸指戳戳她的脸颊,打探她的生活习惯——所以沈鹤为自觉地退出了,就当作是因为生病,一直霸占母亲注意力的道歉。
他恐吓般地在第一次见面便吓退纪清如,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是么。
那天她跑走了,现在她喘着气缩在他的怀里,双手抓在他向下的手臂上,浑身软得没有再逃离他的力气,“哥……”
沈鹤为扳过她的脸接吻,舌缠绵着,水液分泌得和唾液一样汹涌,纵容他的舌和指进入更深,沿着,滑进去。
第一次见面后,效果和沈鹤为想象中的几乎要如出一辙,他当晚便听到纪清如和新来管家的对话,指责他虚伪,嚷着她绝对不要和他和平共处。
几乎要。
他新来的妹妹慢慢地自己冷静下来,说,算了,那个人看着好累,我不搭理他就是了。
是啊,他一直生病,肯定很累。管家顺着她的话讲。
他的心很累。纪清如犹豫地讲出文艺的话,因为词不达意,给自己说得怪烦躁。反正,就这样吧,妈妈很快会离婚的。她撂下这句话。
也许这时候就开始错了。
等到纪清如真的和沈宥之开始形影不离,沈鹤为惊惧地发现自己做不到只看着,借着话里话外对纪乔的暗示,他开始奉命监管她,插手进她的生活。
就像现在。
他想过放手的,在她和沈宥之隔阂的那天起。她怀疑起继弟对她太过言听计从的态度,沈宥之察觉不到,可他看出来了。
“你真的以为有那么巧,管家会在你下楼时,拨出那么一通电话,将前因后果说得明明白白,让你正好解开和沈宥之的误会?”沈鹤为湿重地去吻她的后颈,在留下印子前的上一秒便挪换位置,得体地不会给她挑错的机会。
和那晚共同躲在楼梯角偷听电话一样,纪清如仍旧撞在他的胸膛上,只是这次她被牢牢锢住,不能动弹,眼氤氲起情欲的水雾。
“是我找到的管家,请她配合演这出戏。”沈鹤为笑着,“可是清如,你当时只要直接去找沈宥之吵架,把事情说开,我们就不会这样了。”
是你忽然握住我的手,把我纳入你亲密的边界线里,开始主动叫我哥哥。
是你的脑袋先挨在我的肩膀上。
是你自己和沈宥之说,哥哥虽然是后来才关系变好的,可你很喜欢哥哥,不愿意看到哥哥一个人,所以不要再只买两人份的东西,他看到会伤心。
这些不是你说过的话吗?
为什么他和你的关系是可以见光的,在身上留下痕迹的,被纵容的,我们就是要隐瞒的,不能让他知道?
“你对我好,还和小时候一样,只是为了让他吃醋吗?”沈鹤为摸着她的脸,喃喃道,“纪清如,我还要大方多久呢,我还可以大方多久呢?”
他的话和不断涌入脑中的电流含混着,纪清如听不清,可万分敏感地捕捉到自己的名字,还是全名。他摩挲的动作也没那么温柔,纪清如逃也逃不开,眼圈一下红掉,这根本不是她印象里的哥哥:“沈鹤为!”
沈鹤为听到她的叫声,真的停下来。纪清如陷入茫然又空虚里,身体无措地紧绷,思想并没有多清醒,大脑却遵循本能地去调动,想自己完成这件事。
但她忽然被转过来,正躺在床上,两只手腕被扣着压在头顶,沈鹤为膝跪在她腰的两侧,在黑夜里垂眸看她。
“你喜欢哥哥么?”他问。
纪清如简直难以相信他在说什么,刚刚他不说点温柔的话安慰她,现在竟然要她来开口。她咬牙就要挣开他,沈鹤为倾身吻下来,她躲避不及,被亲得头晕目眩,感觉到他过分炽热的温度。
喘息声融合在绵绵的舌尖上。
沈鹤为并不真的想听她的回答,明白她会说什么,是啊,喜欢哥哥,可沈宥之怎么办,哥哥知道的,他没了她不可以。
爱是有排他性的,她不会两个人都喜欢,她只是觉得两个人都很重要。即使她真的喜欢上他们之中的某一个,沈鹤为也并不认为,那个人会是他。
“哥……”纪清如实在没了脾气,声音很小,求助地叫他,“你不能只亲我,但又这么忽然停了……”
沈鹤为变回那个事事有所回应的兄长,抱住她,温柔有力地回应她的不安脆弱。
结束时他重新躺下,像躺在草地看星星一样地抱着她,手张开,让她抬眼看银河。
“我一直很想听你用黏黏糊糊的语气,说喜欢我,爱我,没有我不可以。”沈鹤为两指分开,水天一线摇摇欲坠的漂亮弧度,“现在好像也得偿所愿了,毕竟你的身体是这样说的,好喜欢我,是吧,妹妹。”
纪清如沉默两秒,朝他脸上甩去一张湿巾。
沈鹤为擦手时,她的脸埋在他的胸膛上,身体还因为才结束的情/事发着抖,并没有多愿意去洗今天的第二趟澡,“哥,爸爸妈妈可能要复婚了。”
他没有多问,平静地接受了:“没关系,我们可以先去结婚。”
纪清如有点恍惚。
她刚刚说出口的是什么?怎么就没关系了?
“我知道你想选沈宥之,可他不到法定结婚年龄。”沈鹤为温柔地亲了亲她的脸颊,“我想通了,清如,我不会干扰你去见他,只要你晚上记得回家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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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其实根本没有想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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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跪ing
四点钟寻思睡五分钟,醒来就中午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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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定位软件 亲昵地叫她。
纪清如冷静几秒钟, 抬手摸了摸沈鹤为的额头。
不算热,怎么和烧昏了头一个样。
“哥,执着结婚也是种心理问题。”她很严肃道, “你和你的心理医生还有联系吗?有的话,和对方谈谈这个事吧。”
沈鹤为竟然听进去了。
他慢慢退开一些, 点点头:“……好。”
好像这段劝诫的话关上什么盒子一样,纪清如明显察觉到沈鹤为的气压低下去,眼也黯淡垂着, 又是一副明天她就会收到葬礼邀请函的表情。
她想了想, 拎出来之前意识朦胧时忘记回应他的话题,用作安慰:“哥,其实你说的那件事,我知道的。”
“……什么?”
“那是从小陪我一起长大的陆阿姨。”她侧着身,牵住他擦干净的手指,轻微地和他勾手摇晃着, “我就算当时没反应过来她在演戏, 后面怎么可能不去问她——哥,你猜猜用了多久, 她就撑不住地全告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