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不像有些二婚家庭,天天鸡飞狗跳。
赵珣已经替她介绍了,岑苏也不能装聋作哑,她面色平静:“康董,久闻。”
‘久仰’二字,他不配。
康敬信挤出温和的笑:“这么年轻就是执行副总,前途无量。”
岑苏淡淡一笑:“康董谬赞。”
眼神不想浪费一秒在他身上,她转而扫过赵珣,眼神幽幽。
赵珣回以似笑非笑。
她越不想面对的人,他越是要逼着对方站队。
已经到了这一步,康敬信就算不想掺和进来,也再撇不清干系。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康敬信这种想明哲保身的人。
像岑苏这样正面跟他硬刚的,他倒欣赏几分。
寒暄过,赵珣招呼众人入座:“虞总和岑总坐主位。”
今晚只有她们两位女士,其他人自然不会有意见。
他们刚落座,包厢门再次打开。
“虞董,商总,江总,里面请。”餐饮部负责人亲自给开门。
闻声,包厢内众人齐刷刷望过去。
看清来人,皆错愕不已。
原本简单的欢迎宴,突然变成高端局。
虞睿一时也懵了,不明白到底什么状况。
小叔怎么突然来了?
还带着商昀和江明期。
赵珣瞧了眼虞睿,心道,就别演戏了。
除了她,谁还请得动虞誓苍来撑腰?
岑苏没顾上和虞誓苍打招呼,眼中只有商昀,他还是穿着早上那套衣服。
分手两周后,他们终于又见面了。
以前她从来没觉得,两周是那样漫长。
商昀也看向她,眼神比以往任何一次看她都要温柔。
感觉像是好多年没见了,她快要忘记他的怀抱是怎样的。
包厢人多,这会儿正兵荒马乱,无人留意她和他对视了几秒。
赵珣曾见过虞誓苍,忙起身热情招呼:“虞董,幸会,有失远迎。”
虞董淡笑:“听说是欢迎宴,过来凑个热闹,不打扰吧?”
“怎么会,您能来是我们的荣幸。虞董,商总,快请坐。”
主位和次主位已有人,他望向虞睿。
坐在主位的虞睿没打算让座,换来换去多麻烦。
岑苏端起酒杯,正要起身却被虞睿按住:“今晚随意坐,不讲究。”
岑苏仍坚持换座,虞睿是虞誓苍侄女,又是新睿最大股东,可以不讲究,但自己不能占着次主位。
她浅笑说:“你和虞董坐一起说话方便。”
虞誓苍坐在了次主位,轻拍旁边椅背:“岑苏是吧?常听睿睿提起你,坐这儿。”
“谢谢虞董。”
岑苏决定听从安排。
商昀从她身后走过,拉开她旁边的椅子,他没打算离她很远。
坐得近,反倒是另一种避嫌。
三分钟后,包厢总算安静了下来。
不请自来的这三位,在座的都认识,无需多介绍。
赵珣介绍起自己这边的人,没刻意按身家,顺着座位一位位介绍过去。
江明期右边是商昀,左边那位他并不认识,还以为是新睿的高层。
赵珣最后才介绍到江明期左边那位:“这位是我们新睿的股东,康敬信,康董。”
江明期:“!!”
他旁边坐的是康敬信?!
江明期的反应最大,比虞誓苍本人还大。
虞誓苍:“……”
刚才他只顾着岑苏,没注意看桌上的其他人。
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猝不及防见了面。
他暗中打量了对方几眼,当初所谓的成熟,如今只剩年纪。
康敬信不知次主位的人和自己前妻什么关系,对方又是星海算力的老板之一,他很自然地打了招呼:“虞董,幸会。”
岑苏来不及去留意虞誓苍和自己父亲间的微妙气氛,就算下一秒天要塌了,她也要趁这一秒好好珍惜和商昀坐在一起的时间。
至于康敬信,至于赵珣,都被她收进“明天再说”的清单里。
这时服务员过来替商昀和江明期挂西装。
江明期的西装搭在椅背,直接递过去:“谢谢。”
商昀的还在身上,没有要脱的意思。
服务员询问:“商总,您的西服需要帮您挂起来吗?”
商昀:“暂时不用,谢谢。”
“好的。”服务员拿着衣架离开。
商昀不脱外套不是觉得冷,是内兜里有东西要给岑苏。
坐在旁边的岑苏,借机看清了他西装上的质感暗条纹。
“岑总,恭喜成为新睿的执行副总。”江明期隔着商昀,将酒杯递过来。
岑苏礼节性与他碰杯:“感谢。”
对面的赵珣瞧了他们这边一眼,心想,这位江家二公子到现在还不死心,伸着脖子找岑苏说话。
江明期又碰商昀的杯子:“感谢你有个好弟弟吧!”
要不是商韫连哄带骗,他才不会来这个欢迎宴。
商昀轻抿一口,提醒道:“我的卡。”
江明期差点忘了这事,起身去西装兜里取来,把信封往桌上一丢。
商昀没拆,将信封一折,直接塞进西装内兜,同时摸出要给岑苏的东西。
他左手执杯,去敬岑苏:“巧了,赶上你的欢迎宴。”
桌下,同时将东西放在了她腿上。
桌上谈笑风生,盖过了他们这边的声音。
商昀边和她碰杯边低声道:“这是我第一次想送一个人这样的礼物。有没有以后,都想送。”
他将酒杯送到唇边抿了口,又说,“本来晚上有别的应酬,商韫说你早上看见了我。对不起,我当时没注意到你。”
所以今晚,他怎么也要来看看她。
岑苏说:“我看见你就够了。”
她微微仰头,将杯底的红酒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她才若无其事低头去看自己腿上的东西。
商昀送了她一枚戒指。
第48章
没有丝绒盒,只一枚精致的戒指。
岑苏没有退还,收进掌心。
她借着回敬说道:“送了可不许后悔。”
“后悔不会。”商昀低声说:“我在分手后还是决定送,是想尽可能地把我所有第一次偏心都给你。但你要想好再收,这是对戒。”
他看向她的眼底,“如果收了,以后是要和我结婚的。到那时再想分手,可就真分不掉了。”
说完,他再次放低杯口,轻轻碰了碰她的酒杯。
高脚杯间清脆的轻撞声,与她此刻剧烈的心跳重合。
商昀从她脸上收回视线,象征性抿了口红酒,神色自若。
总不好一直敬酒碰杯,他放下高脚杯,肩头略往她那边倾了倾,压低声音:“你不是小气吧啦,连吃席的份子钱都舍不得出?和我结婚,你不仅不用出,婚礼上所有份子钱都归你。”
“……”
岑苏笑了,“收戒指前我先问一下,酒席和酒水的钱,到时要从份子钱里扣吗?”
“……”
商昀哑然失笑。
每次聊天,永远猜不到她下一句的重点会落在哪儿。
他道:“以后家里收支两条线,我负责开支,你负责收钱。”
岑苏转身,含笑朝服务员招了招手。
服务员早就注意到她的杯子空了,只是见两人低声交谈,不便打扰。
得到示意,她快步过来,为他们斟上红酒。
服务员还在旁边,岑苏便压低杯口敬商昀:“感谢商总给我发财的机会。”
商昀:“不客气,双赢的事。”
服务员以为他们谈成了项目合作,难怪从坐下来就一直聊。
岑苏在服务员离开后,反手摸到身后的包,借着拿手机,把戒指放进包里。
以前江明期好奇:岑苏,还有你怕的事儿吗?
她笑说:有啊,怎么没有?
江明期:怕啥?
她说:最怕有一天,我会爱上一个人。
江明期:……你好歹顾及一下我的死活。
她从来都清楚,爱情和婚姻是两回事。
万一爱上门不当户不对的人,那可难办。
对方家里不可能同意,而她又不是肯委屈自己的性子。
所以注定和那人不会有结果。
可刚才商昀给她戒指,让她考虑清楚再收时,她竟没有丝毫犹豫。
管他最后能不能结婚在一起,先轰轰烈烈爱一场再说。
不辜负自己,也不辜负商昀对她从一开始就有的偏心。
岑苏放好戒指,偏头继续跟他聊:“你想过我会不收吗?”
商昀:“想过。一开始不是说了,有没有以后,我都想送。”
即使她不收,或是现在收了、往后又有变数,这两种情况他都想过。
但无论是哪种结果,都不要紧,至少他第一次送戒指是送给她。
他提醒她:“别光顾着和我聊,你右边那位,往康敬信那看了不下二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