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她颤颤巍巍站起来,看着他身后惊诧万分的云阳郡君,垂着脑袋道:“刚才跌倒的不是我。”
顾晏辞笑了,“是,方才那个不是你。”
他垂眸摸了摸她的手肘,“疼么?”
她还在想着“好羞耻啊好羞耻我为何会跌倒”,云阳郡君还在想着“她怎么会跌倒她怎么会在这里太子殿下为何扶她扶得这么快这么顺手”,只有顾晏辞一个人真正关心许知意的手肘。
见没有回应,他蹙眉,“许棠棠。”
她回神,“嗯?”
“疼么?”
“不疼。”
他“噢”了声,这才想到云阳郡君还在后头,自己表现得太热切太关心了不大好,便放下了她的手臂,退了几步。
云阳郡君震惊地看着许知意道:“太子妃怎么在这儿?”
许知意张口结舌道:“我不是偷听,真的,我只是……我只是路过。”
云阳郡君缓和了语气,又道:“我只是有些话想要同太子殿下说,太子妃应当不介意吧?”
她只想离开,于是丢下一句“不介意你们好好谈”便准备走开,谁知她又道:“太子妃且等等,我对你也有些话要说。”
顾晏辞已经趁机离开,只留下两人。
许知意有些不自然道:“郡君想说什么?”
云阳郡君直直地盯着她道:“太子妃应当不知道我同太子殿下之事吧?”
许知意立刻答道:“我知道的,你们二人两情相悦情投意合情比金坚,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她愣了愣,又道:“那……太子妃不介意吗?”
许知意诚恳地摇头,“我不介意的。不过……你能不能不要嫁进东宫?我毕竟已经是太子妃了,不做太子妃也不大好,所以你若是进来只能做妾,那你便委屈了呀。不如……太子殿下我让给你,你们二人可以继续两情相悦情投意合情比金坚,你觉得如何?”
云阳郡君又愣了,片刻后便高傲道:“太子妃在说什么呢?我要的就是名分,我要做太子妃。”
许知意震惊道:“你不是爱太子殿下吗?不让你做太子妃你便不爱了吗?我只是要个虚名罢了,太子殿下都给你了呀。”
她冷哼道:“你不过只是个尚书之女,而我是李家嫡女,皇后娘娘又是我的亲舅母,无论是论身世还是品行样貌,我都比你更适合。朝中本就对你这个太子妃人选不满意,等陛下身子好了,自然会让太子殿下休了你。”
许知意听着便脑袋疼,拒绝继续交谈下去,干脆道:“我说了,太子妃我是要做的,你不答应便罢了。”
“好啊,那咱们便看着。”
她用一种“你是不是脑子犯恶疾了”的眼神看着她,“太子殿下知道你的想法吗?”
云阳郡君怔了怔,尔后道:“自然。”
许知意被气笑了,心想你们两个狼狈为奸的一丘之貉,狠狠瞪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她一从猎场旁走出去便看到了顾晏辞,他正坐在营帐外,瞥了她一眼。
她想顾晏辞估计也听到了二人的谈话,居然还能气定神闲坐在这里,这两人绝对是一丘之貉了,于是忿忿地瞪了他一眼,直接进了营帐。
顾晏辞被瞪得莫名其妙,心里也有了气。
他确实听见了两人说的话,云阳郡君满口胡言。他自然要去处理,但什么叫“太子殿下我让给你了”?!
他连个物件都不如,就这样被她给大方送出去了。
亏他还觉得她来偷听是为了自己,原来只是怕太子妃之位被抢走了。
好。
此女果真一如既往。
但许知意听了云阳郡君的话必定要误会,自己还是要去解释一番,于是只能忍了气,重新走近营帐。
许知意进了营帐后,也在一旁生闷气,只想把两人直接扔出去的好。
她也不知自己在气什么,兴许只是气顾晏辞此人太薄情寡义了些。
就算不喜欢自己,也不能想着休了自己吧?
先前还说什么要彼此多了解一些,都是在骗她罢了。
他明明都有个心上人了,为何还要做出一副想要和她相敬如宾的样子?
顾晏辞一进去,便听到许知意道:“我要射箭。”
他正想解释,听了这话便道:“你不是不会射箭么?”
她哼了声,“殿下不必担心,我正想学学呢。”
说罢她便猛地起身,朝外头走过去,对着见夏和春桃道:“走,我要学射箭。”
他在身后道:“我来教你好了。”
她回头,虚情假意道:“那便不必了,毕竟我这般愚笨,不像云阳郡君那样聪慧,还是不劳烦殿下的好。”
他还想说什么,许知意却已经走远了。
许知意唤来了个射师,专门指点她射箭。虽说她是第一次,但到底有些气力,除了准头不大好之外,总还是能射出去的。
等她差不多会射箭后,那射师便离开了,只留下她一人。
她便把那靶心当成了顾晏辞,一箭射得比一箭用力。
她的准头不大行,于是没人敢走到周围,生怕被伤到,谁知过了片刻后,她居然看见了一个身影,身后的春桃和见夏好像在让她停下,但她还没来得及放下弓来,那箭便已经射出去了。
她心中一阵紧张,手轻轻一歪,这便斜斜地射到了那个人身上。
尔后她定睛一看,那人是顾晏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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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男主要受伤,当然是为了后续两人的亲密戏份啦[坏笑]
第21章
在看清不远处那人的脸的那一刻,许知意恨不得那箭射中的是自己。
不出意外的话,她将成为第一个真正想要谋害亲夫的太子妃。
兴许有很多太子妃都想要谋害亲夫,但如此蠢笨如此胆大妄为在众目睽睽之下射杀亲夫的只有她一个。
身边人一阵惊呼,纷纷白着脸上前扶住顾晏辞。
顾晏辞方才只看到明晃晃的一支箭朝这边飞来,尔后右臂上的疼痛便开始如野草般疯长开来。
他当时想的是:她是真的想杀了我啊。
幸好她的气力不太足,箭扎得不是很深,但手臂上还是开始流血。
身边乌泱泱围了一群人,一个个皆是在大声疾呼,生怕他听不见。
他听得头疼,勉强开口道:“都住嘴,莫要声张,先扶本宫回营帐。”
身边的人皆住了嘴,扶着他往营帐那边去。
许知意跟在后头,感觉命已经没了半条。
等进了营帐,他坐下,虽说手臂上阵阵刺痛传来,但到底忍着疼吩咐道:“先传太医来,再让梁舍人过来一趟。此事不许让任何人知晓,特别是长公主。若被本宫发现你们搬弄是非,便莫要想活着回宫。”
人人听了都低了头应下了,尔后散开各自做事。唯有许知意愣愣地盯着顾晏辞仍流着血的手,忽然就哭了起来。
一开始她只是抹眼泪,尔后便控制不住自己了,一边哭一边猛地喘气,顾晏辞听了后顿时觉得自己都喘不过气来了。
他叹口气,忍着疼道:“你哭什么?过来。”
她便乖乖走了过去,蹲在他身边继续哭。
他疑心她是在装模作样,想扮演出真心悔过的样子,便仔细端详了她一阵。谁知她好似是真的伤心,哭得眼眸通红,口中还道:“殿下,我真的不是想要谋害亲夫的,我之前确实生了你的气,也把靶心当成你来射箭,但我真的没想过会射中你啊。”
她边哭还边在他身上乱摸,手碰到他流着血的右臂,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只能用左手握住她不安分的手,安慰道:“好了,我并未责怪你,莫要哭了。”
等到太医来时,她还在哭,甚至哭到哽咽。那赵太医看了许知意这副活像雪团的模样,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看了看顾晏辞,迟疑道:“殿下,这……”
许知意抹了把眼泪道:“赵太医你莫要赶我走,我是一定要陪着殿下的。”
顾晏辞只能无奈道:“让她留下吧。”
于是那边赵太医正战战兢兢替他包扎伤口,这边许知意还在内疚地落泪,眼泪全落在他身上,“殿下您千万要好好的,万不可弃我于不顾啊。”
顾晏辞虽右臂上疼痛不断,但到底还有闲情逸致逗弄她,白着脸,浅笑道:“那可说不准,我本就有寒症,身子弱些,这一箭要了我的命,也说不准。”
她泪眼汪汪地哭得更大声了,“不可不可,殿下您绝不可就这样离开了呀。”
赵太医抹了把汗,颤巍巍道:“殿下,臣一定能将您医治好,您切不可说这样的话。”
他笑了,“赵太医不必在意,本宫这只是想逗逗太子妃罢了。”
赵太医一愣,只恨自己多嘴多舌,居然看不出这是两人在调情。
他想了想,又觉得不对,“殿下,寒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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