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许知意瞥了一眼便慌了,又是那万恶之源。
  嫁妆画。
  她便不该把它带进宫里。
  她僵硬道:“我们还是不要看了吧。”
  他挑眉,“你想要直接开始?”
  她听了这话,一把抽过他手里的嫁妆画, 翻了起来。
  其实这里头画了什么,她早都记住了。现下随便乱翻翻,实则什么都看不下去。
  顾晏辞好奇道:“你真的看进去了么?”
  许知意咬牙, “殿下凭什么这么看不起我?我早就记住了。”
  他点头,伸手将书关了起来,对她淡道:“第一页画了什么?”
  许知意直接僵住了。
  到底是何人才能问出“第一页画了什么”这样的问题?!
  他们虽然是夫妻,但到底没有熟稔到这个地步吧?
  她不可置信道:“让我说出来?”
  她还不如做个哑巴。
  他“啊”了声,慢条斯理道:“不愿说出来,那你可以做给我看。”
  许知意:嗯?!
  做,给,他,看?!
  她可怜巴巴地求饶道:“殿下放过我吧,我真的有些倦了。”
  她真的想要一头撞死。
  顾晏辞却学会了她装聋作哑的本事,噙着笑,煞有介事地将那嫁妆画重新打开,放在她面前。
  她却不老实地把头扭来扭去,直到他的手直接摁住她的脑袋,“看着。”
  说罢他又在她耳边道:“你不愿做,那我便做给你看。”
  许知意觉得自己要晕厥了,但她动弹不得,只能死死盯着面前那画面,感受着身后人的动作。
  他的手在她身上游移,从脖颈上滑落到后腰,尔后顿了顿,解开了她背上的系带。
  夜间轻薄的凉气旋即如同流水般流过身体,她忍不住一哆嗦。
  顾晏辞却当她是在害怕,手顿了顿,叹道:“不要怕,我又能对你做什么呢。”
  只不过是做些夫妻之间该做的罢了。
  她本是半趴在床榻上的,一听这话便软了身子,整个人都陷进锦被之中。
  许知意在心里谴责自己太不争气了些。
  怎么听了一句话便趴下去了?
  但她也不愿再抵抗什么,反正也没有任何用处。
  于是她自暴自弃地把脸也埋进锦被里,手指无意识地揪着面前的嫁妆画,闷闷道:“我没怕什么。”
  “没怕什么你趴着做什么?”
  她脱口而出道:“我身子软了,不可以吗?”
  顾晏辞笑了,“那你还是趴着吧。”
  许知意忿忿道:“荒淫无度。”
  他把这句话当作调情来听,笑意愈发深,“我还什么都没做,怎么便荒淫无度了?”
  他说罢便俯身,伸手拨开她的发,唇贴上了她的脖颈。
  她又是一哆嗦,他的吻却仍在脖颈上游移着。仅剩的衣物被一点点剥开,但她却并不觉得凉,而是感到愈发的燥热。
  他吻得细致耐心,就像是品评佳酿,不放过任何隐秘之处。
  尔后他的手托着她的腰肢让她翻身。
  许知意一双眼眸都是湿漉漉的,泛着光,同成婚那夜一般无措。
  顾晏辞的眼眸颤了颤,俯身过去咬住了她的唇珠,舌尖轻扫进去,是春柳擦过手背般微妙的触觉,却让人忍不住战栗。
  其实如果许知意安分一些,两人便能吻得更久。
  但她的舌尖一被对方捕获后,她便觉得有些喘不上气,于是便哼哼唧唧地回咬回去,试图让他松口。
  但他没松口。
  她只能更用力地咬了一口,对方不得不松了口。
  她看到他的唇上吣了些血珠,顿时有些慌了,赶忙伸手去擦。
  顾晏辞不可置信道:“你咬我做什么?”
  谁家正经夫妻在亲吻时会被对方反咬一口?
  她真是每时每刻都在想着谋杀亲夫。
  他觉得自己真需要去查查,看看自己这个太子妃是不是他那几位皇兄安插在他身边的细作。
  她却不说话,只是一味地擦。
  他只感到唇珠上一片刺痛,被活活气笑了,“你擦什么?难不成擦了我便不知道了么?”
  许知意大惊小怪道:“殿下知道我把你咬出血了吗?”
  他不可置信道:“你……”
  这是他这辈子唯一一个不把他当作人来看待的。
  他确实慧眼识珠,万里挑一挑出了个太子妃。
  “你当我是有多愚蠢?自己流血难道都不知道么?”
  许知意的绝技便是:如果你觉得委屈,尔后去质问她,那么她会更委屈地反驳你,最后让你哑口无言。
  她立刻道:“我又不是故意的。”
  “那你咬我做什么?”
  “我喘不过气了。”
  “喘不过气了你便要咬我么?”
  “殿下给我咬一下又怎么了?喘不过气我可是会死的。”
  顾晏辞哑口无言。
  他确实不能说什么了,只能看着她道:“罢了。”
  她小声试探道:“不亲啦?”
  “你到底是想让我亲还是不想让我亲?”
  她想了想道:“我都可以的吧……”
  她话还未说完,便被对方摁住了后脑,重新堵住了唇。
  顾晏辞感到唇上的疼痛愈发明显,但他还是不厌其烦地在她的唇上辗转索取着。伤口处又渗出了血珠,清甜里掺杂着血腥,她轻轻蹙眉,他却还是摁着她的唇珠吮吸着。
  她开始喘息,不深不浅,却很清晰。
  他最终放开了她,吻向别处。
  她的喘息更甚,伴随着些许呜咽。
  他握住了她的脚踝,她动弹不得,只能有些无助地感受着一切如同春潮般涌来,将她淹没。
  其实今夜同成婚夜还是有些不同。
  成婚夜的进展更快一些,许知意那时一直处于懵懂的状态,一切只是走马观花。今夜的一切都更细致缓慢,她得以仔细体味一切,好似被大雾笼罩的景象最终现出了全貌。
  最后她忍不住勾住了他的脖颈,他一边低声哄着她,一边抚着她的发。
  红罗帐摇晃,灯影幢幢,一室旖旎。
  两人身上都出了细密的汗水,最后许知意连眼眸都倦怠睁开,只是懒懒地翻身过去,准备入睡。
  顾晏辞将她抱进自己怀中,哄道:“莫要睡,还未叫水。”
  许知意一听“叫水”二字,立刻将眼眸睁开了,“不要叫水。”
  他不解道:“为何?”
  她紧张道:“这都是什么时候了,还叫水,那她们不都知道了吗?”
  他拨开她湿漉漉的发,温和道:“以后兴许还会有很多这样的时候,你确定以后也不叫水么?”
  最终在顾晏辞苦口婆心的劝说下,许知意才勉强答应叫水。
  她告诉自己:我们是正经夫妻,正经夫妻,做什么都不奇怪的。
  于是她小声道:“春桃。”
  她连叫了好几声,春桃才走过来道:“殿下怎么了?”
  她弱弱道:“水。”
  “殿下是口渴了吗?奴婢这便去倒茶来。”
  “不是不是,叫水。”
  春桃愣了愣,“叫水?”
  在帐内的许知意已经羞耻到捂住了脸。
  “你快去吧。”
  等水来时,许知意已经睡着了。
  她着实疲惫,擦拭身子这样的事情便只能由顾晏辞来做。
  他边替她擦拭身子,边想着明日的早朝。
  不对,是今日。
  毕竟天也快要亮了。
  其实许知意说的也没错,他确实有些荒淫无度了。
  等他去早朝时,一脸倦容。
  梁瓒默默盯了他半晌,看似什么都未说,其实一切尽在不言中。
  顾晏辞被看得颇不自在,蹙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一向滑头,说得谨慎,让人挑不出错,“臣瞧着殿下一脸倦容,想必是家事国事天下事都让殿下忧心,这才以至于睡不好的。臣方才在吾日三省吾身,臣不能为殿下分忧,实在罪该万死,臣这便让人给殿下准备有利安睡的汤药,若殿下明日还睡不好,那臣便以死谢罪。”
  顾晏辞轻嗤一声,“不必明日了,今日你便可以以死谢罪。”
  梁瓒立刻道:“臣知道殿下舍不得臣去死。”
  他慢条斯理道:“你方才说错了,昨夜之事并不是什么家事国事天下事,只是家事罢了。”
  梁瓒僵笑道:“是臣胡说了,不过殿下的家事便是国事。”
  他挑眉,颇有兴趣道:“是么?那你便说说,什么叫本宫的家事便是国事?”
  梁瓒抹了把汗道:“臣……臣觉得,太子妃为殿下绵延皇嗣,这当然是国事。”
  顾晏辞没说什么,只是道:“你说得倒也对。”
  待上了早朝,众臣皆发现,虽然今日东宫面容倦怠,但说话温和多了,居然没有一位臣子受到了他的斥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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