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在说什么鬼话?
杨妃狠狠地瞪他一眼,将他不停比划的手啪的一下打下去,警告他别瞎说。
【主子行得很!】
他家主子行的很!
你家主子才是真不行!你全家都不行!
杨妃微抬下巴,眼神中有两分蔑视。
旁人不知道,他们这些人难道还不知?
当年陛下虽然重病垂危却大难不死,可到底身子垮了,于子嗣方面应当是无能为力了。
自那之后,多少年过去了,皇宫中都没有一条喜讯,打量着谁不明白咋回事儿呢?
玄一也不解释,只是继续和他比划。
【你说行就行吧,那样正好,陛下可盼着孩子盼了多时了,希望你主子精力旺盛。】
杨妃不想理他,他觉得陛下的影卫全都有病。
谁家的影卫过来盯着别人床上的事儿,不光盯着还评头论足的说人家行不行,猥不猥琐。
管的怪宽的。
他扭过头翻了个白眼儿,陛下便是再盼着孩子又能怎样,就是真的有了,那也是他家王爷的。
杨妃看着明亮的窗,又将头扭了回去,主动拍了拍玄一,硬着头皮和他继续说那种猥琐话题。
不是他变态,而是他觉得分散一点玄一的注意力也挺好,免得他家王爷力有不逮露了马脚。
这一夜王爷身心俱疲,杨妃的胳膊酸痛难耐,直到王爷眼眶发青地推开门叫了水,才总算消停了下去。
杨妃看着玄一满意地离开,等着皇宫附近暗中看着玄一的同僚回来,确定他真的走了这才悄悄蹲在门口叩了下窗。
“进……”
王爷的声音沙哑的不像话,杨妃只当没看见正在地上铺床的王妃,凑到王爷身边,一眼看过去被王爷硕大的黑眼圈吓了一跳。
“主子,明个儿还是扑些粉吧。”
他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又连忙称自己多言了。
全赖玄一那个不着调的和他聊了一晚上“行、不行”的,害得他看见王爷发白的脸色和眼边的青黑,第一反应竟然是王爷肾虚了,进宫的时候若是被看到了,王爷的风评又要受害了,可得抹抹粉才行。
“你——”
“咳咳。”
王爷也不是个傻子,他瞬间就明白了杨妃在说什么,那真是又急又气,本就力竭了,这下更是喘了两声粗气,顺手抄起擦手的帕子就扔在了杨妃脑袋上。
他忍不住为自己辩解,“明儿个传本王命令,造床的工匠罚一个月月俸。”
“弄这么重的木头干什么?要累死本王吗?”
杨妃低着头没有应声,等他家王爷又咳了两声时才开口,“主子,他走了。”
“嗯。”
王爷喝了两口茶平复了下心情,润润嗓子,“他说了什么吗?”
说了什么?
杨妃一时僵住,仔细回想了一下他和玄一的对话,竟然找不出来一句和行不行没关的,硬着头皮说,“没有。”
他就别说玄一觉得王爷不行的话了,总感觉这会儿的王爷是真虚,他怕这个刺激王爷受不住,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
王爷折腾了一天也累了,没了多余的精力,直接就叫杨妃出去了。
【肾虚就肾虚吧,总归是知道本王还是清白的,这一晚上也没白干,嗓子都哑了。】
杨妃贴心地给王爷关上门,为他的努力点赞。
谁不说是呢,就现在这个状态,王爷到了宫里一开口,谁听了不得夸王爷龙精虎猛,再x劝王爷两句节制。
王爷和王妃进宫拜见的时候杨妃没跟着,在屋里补了一觉,估摸着他们俩快回来了,才起床休整准备上工。
然后他就发现王爷又被变相禁足了。
“嘴上说的好听,还说什么体恤本王新婚燕尔,让本王和王妃培养感情,恰逢最近朝中无大事,正好给本王放个长假休养。”
王爷的火气自打从皇宫回来后就没消过,这会茶水一壶接一壶地喝,侍从想劝都劝不了,只能殷勤地为王爷煮茶免得供应不上。
【本王和她有什么感情可培养的?】
【我们分明相看两厌!】
【不过若是趁这个机会和杨妃培养一下感情嘛……】
【这倒是不错。】
【得将王妃远远地打发了。】
在门口的杨妃听见了这心声,抬起的脚开始犹豫。
现在这情况,他能进吗?
总觉得进去了没好事。
可他这回是王爷叫过来的,不进又不行。
杨妃悄悄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等有一阵听不见王爷的心声了才推门进去。
“主子。”
“从今往后,这件事你得监视着。”王爷见着了他二话不说就将一大堆账本子交到了他的手上,语重心长。
“毕竟是赐婚,多的是双眼睛盯着,即使本王不想将府中账目交给她,也不得不拿出些不重要的去挡外人的耳目。”
“但她又是个不可信的,哪怕这些东西并不多,就算是扔了本王也不心疼,但也绝对不允许王妃将它败光了,又或是将它送到四弟手上。”
“你是识数的,也不用做别的,只管盯着真账,若是她什么都没做,盈亏就随她去,权当是安抚她守活寡了。”
“但若是她动了心思……”
“这王府上就要少个人了。”
“是。”
杨妃觉得这活不该交给他干,但王爷怎么说他就怎么做,王妃也是他监视习惯了的,不难。
但他马上就知道自己想的真是太少了,哪里不了?
分明是难为死人了!
【能在府中执掌中馈的只能是府上的另一个主人!】
【就算老登开口说让她执掌中馈,那也得看本王同不同意!】
【能让王妃看着这些没用的都已经是本王开恩了,她真的想要那是不可能的!】
【左右近日也将资产都整理了一番,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交到杨妃手里,这样才放心。】
【拿着本王的全部资产,怎么就“不算本王的另一半儿了?】
【他就是府上的另一位主人!】
杨妃听得眼皮直跳,手立马就出了汗,拿着的账本和地契匣子像火炭一样烫手,他真的想将这些东西直接丢了。
是不是王府的主人且不说,他家主子哪里来的信心说交给他就放心了啊?
他是识数会算的,但王府的资产何其多,他没经过手,怎么算的明白?
杨妃看着手里厚厚的账本干咽了一口唾沫。
这么厚这么多,他要是清算一遍得算到什么时候去?
人家都是养着一整个账房,数个账房先生一起算,他这里一个业余的一个人负责全部!
这这这。
杨妃觉得这拿着账本的哪里是王府的另一位主人啊?
分明是王府里最省钱的牛马!
王爷啊……
他可是个影卫!
兼职做了账房先生不得加钱吗?
杨妃自觉手里的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是个艰巨任务,当即就想从王爷这里脱身,在干活之前他恐怕得去账房先生那里好好蹲守学习一翻。
他可不想王爷走上正途努力夺嫡的时候因为他经营王府不善,导致王府数年亏空破产,使得王爷与大位无缘。
越想越觉得可怕,杨妃看着账本的眼神都严肃了许多。
王爷看见他一直看着账本心里美滋滋的,他不管杨妃有没有接收到他的暗示,但只要想着自己的东西都在他手上,那就满足了。
他在皇宫生了一肚子的窝囊气,这会儿面对着杨妃,话也多了起来。
“这些日子本王被禁足府上,府中众人也减少些外出吧。”
“啧。”
讲到这儿王爷烦躁地将茶杯撂在桌子上,抱怨起四弟一事无成,被老登抓住了马脚。
“这下好了,本王被禁足了,他也被父王以伤重需要休养为由勒令闭府静休了。”
“京中现在就这么两个活着的成年皇子,全都被禁闭了,父皇是真清净了。”
“四弟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胡闹一场下来没有一个人讨得到好。”
“那位刚得了诗神美名的陛下下了圣旨说他是文曲星降世,期待他在科举中考取功名,又送了两车的书过去,说着希望他在开考之前能融会贯通,实际上也是禁足了。”
“举办宴会的娘娘也被申饬了一顿,禁足三个月。”
“提供了屏风的娘娘罚了两年的俸禄。”
“不过我们这些人都不是最惨的,要说惨么,还得是那位绣了屏风的。”
“陛下专门传了一道口谕,去问她父亲是不是嫁不出去了,要不要赐婚,吓得她爹第二日就将她远远的嫁了,一直嫁到了边疆苦寒的地方,算是没什么富贵了。”
啊?
杨妃听了这一连串的处罚,觉得他家主子说的不对,陛下说不定连查都没查,只一杆子将所有人都打死了事,毕竟这样宴会上发生了意外就算不是皇子们干的,那也是奔着他们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