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也是难为他们握着长矛站着都睡得着了。”
朱柿一想到那些官兵站岗时的松弛状态,再一联想到他们这些影卫站岗时的目不转睛,说不哀怨那是假的。
“不过也因着那些东西实在腐烂,去查的人不方便挪开计数,倒也不知和账册上写的相差多少了。”
朱柿没有错过杨妃抽搐的嘴角,很是无奈地摊了摊手。
他们这些做影卫的虽然经验丰富,遇到这种情况也实在没招。
“不过就那些烂糟的东西丢在大街上怕都是没人捡,想来也不会有人拿去了用。比起你那回打树林里拎回来的精致东西可差的远去了。”
朱柿也不傻,说了半天也想到了杨妃之前受伏击的那一回,他更是看过那改良的武器的,也猜出了杨妃到底想问什么。
“那东西在泥里埋了半天,又被粗暴地拎回来好一顿折腾,稍稍擦擦修修就又能用了。”
“质量好的很。”
杨妃听着他的话不置一词。
虽说朱柿说的挺有道理的,可他的直觉却告诉他偷火药的人和埋伏伏击的人就是一伙的。
只是目前还没有证据罢了。
“此事还得仔细查查才行,我总觉得他们脱不了干系。”杨妃一想到杀伤力极强又下落不明的火雷就觉得已经好了的伤口隐隐作痛。
“那些东西一日没找到,王爷的安危就一日没有保障,我真担心回去路上会有不测。”
他们来的时候遇到的波折虽小,可也正合了神器所说,这回又提前见了隐患,回去途中八成也会应验。
“不行。”
杨妃一想到那神器嘴里所说的概率,哪里还能安心地呆在屋里,当下就直接拉开门,撂下一句“我去求见主子”,也不管门口那几个抬轿子的怎么喊他,只一味地踩着轻功翩然而去,只留给了追着他的朱柿一个背影。
他听着身后堪称鸡飞狗跳的动静,嘴角轻轻地勾起一抹浅笑。
要的就是这个飞来飞去!
那轿子哪里是他能做的,就那么一次就已经让他浑身不舒坦了!
王爷若是对轿子,他宁可做抬轿子的,也不可坐被轿子抬的!
这也就是他平日里穿着的都是黑色或灰色的衣服,要是他穿了个红的,那是宁可吊死也不能往那东西上坐的!
杨妃很怀疑王爷之所以给他安排个轿子是不是也存了脑补花轿的心思。
他这回已经好利索了,可不能让王爷再得逞!
第55章
长久的不运动让杨妃冷不丁飞檐走壁之后心跳加速,连呼吸也不复往常一般平稳。
当然。
其中呼吸急促的一部分原因也有他马上就能被王爷解除禁令,重新恢复正常生活节奏的期待。
他再不练武真的不行了!
区区一个轻功,甚至距离都没有多远就能让他气息不稳,再这么将养下去他都怀疑自己有一天能飞不起来!
天呐!
轻功堪比千斤坠的影卫!
那他还做什么影卫了,干脆直接做王爷的小厮吧,反正他各类技能也熟的很完全能胜任。
杨妃对幻想中身形沉重的自己打了个寒颤,猛地甩了甩头清除杂念。
他在王爷的门口处站定,轻功带起来的风甚至吹动了灯笼里的烛火。
杨妃瞟了一眼晃动的火苗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将擦了油的那一点袖口卷起来掖好,两个深呼吸间平复了自己的心跳,按耐着心中的激动轻轻叩了两下门。
其实他不应该如此冲动这个时间点过来的。
他动了动耳朵听着屋子里面的呼吸,确定王爷没有睡下才松了口气。
作为一个明确知道王爷喜欢他的人,虽不是半夜可也在晚上敲响王爷的门总是越寻思越觉得怪异。
这回是特殊情况。
杨妃默默地安慰自己,听着屋子里王爷低沉的声音推开门走了进去。
“主子。”
他撩开衣摆跪在王爷身前,本想直接说那些火药的正事,可面对王爷担忧的目光和那一双伸出来扶他的手,话到嘴边却变了模样。
“主子,属下已经大好了。”
杨妃被迫适应了被主子扶起来的生活,不着痕迹的将自己的胳膊从他的手上抽出来,没得到想要的解禁回应,便又重复了一遍。
“主子。”
“属下身上的伤已经好全了,如今浑身上下再没什么结痂了。”
【真的没有了?】
【本王没看到,本王不信。】
王爷狐疑地上下扫过他,有些不自在的撇过眼帘,嘴才张开又忙抬手掩唇干咳了两声。
他刚刚其实挺想说让杨妃把衣服脱了他仔细瞧瞧来着。
可马上又觉得这样子说太过下流,影响了他在杨妃心中高大伟岸的形象,又只能遗憾作罢。
自打受伤之后杨妃已经许久没有听到过王爷这种不可言说于口的心声了,如今乍一听闻,虽然从前也预想过王爷会不会想亲自看看他的伤口,但这事真的发生时他竟觉得自己被调戏了。
很不自在。
杨妃将头低下去,默念了两遍心法稳住心态,乖乖地等着王爷的决断,企盼的眼神全都交给了地板。
王爷显然没有接收到他渴望的信号,而是将自己的渴望全都藏在心里。
【可恶啊……】
【如今想来真是又气又遗憾。】
【当时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将他身上的伤口涂药包扎,竟然连仔细瞧一瞧上手摸摸都不曾。】
【他伤没好时每次想起来只有心疼。】
【如今他说他伤好了,本王怎么竟觉得有点后悔呢?】
王爷百思不得其解,多少也觉得自己有些急色不像话,但是若说让杨妃再一次受伤给他创造这种机会那是万万不成的。
心中思绪万千,最终王爷只能恋恋不舍地将目光从杨妃身上收回来,也没轻易信了他的话,而是让人去叫了医师。
王爷瞧着呆站在那里的杨妃,虽然看x着他好像一动不动的样子,可就莫名觉得他有点紧张。
“本王知道你是最勤勉忠心的,可也不能不顾着身子。”
“你若是伤及了根本,又或是积劳成疾,本王以后还哪里找一个像你这样得力的呢?”
“……是。”
王爷都这么说了,杨妃便也感恩戴德的受着。
直接被人薅过来的医师也见怪不怪,轻车熟路甚至有点敷衍地搭上了杨妃的脉,隔着薄薄的皮肤指尖下跳动的是强壮有力的脉搏。
其气血强盛程度比他这个热衷保养的医师都不知道好了多少。
医师心下腹诽,王爷也不知道什么毛病,他说了多少次习武又内力强劲之人身体恢复力远超常人,一个未劳动筋骨的外伤好起来是很快的,更何况那么多珍惜的药材不当钱似的用,完全不必担心。
可偏偏王爷就是不信。
医师也是没招了,无功无过的方子开了一个又一个,今日又竟被叫来把脉确定伤势好了没有。
他迅速回想起了上一次这人自称伤势好了,他们医师也觉得好了,可王爷却认为结痂还未完全褪落还需要休息,害得他们这些人差点被说成医术不精的情景,这次尤其谨慎。
“王爷,这位壮士脉息强劲,看上去已与常人无异。”他擦了擦额角的汗继续说道,“只是外伤一事把脉或许未能知全貌,还需得屏风后脱了衣服细查。”
“???”
他这一句话可了不得,直接捅了两个马蜂窝。
听到了这样的话杨妃和王爷的脸上是如出一辙的震惊,原本低着头的杨妃更是直接抬起了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摸着胡子的老实医师。
他在说什么东西——
杨妃瞳孔地震,很想揉揉耳朵。
刚才那样的话要不是他确实听着的声音也不是王爷的,他都要怀疑那是不是王爷的心声了。
杨妃悄悄地用余光看了一眼同样震惊的王爷,心中松了一口气。
刚才真是要吓死他了,有那么一瞬间杨妃都怀疑王爷是不是私下里和这个医师约定好了什么,就等着他来请命的时候好借医师之口光明正大地脱他衣服。
不是就好。
但就算不是他也不想脱啊!
杨妃内心中无比抗拒在王爷的屋里脱衣服,之前受伤的那一回就已经让他受够了。
那还是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
现在他意识无比清醒、感官无比敏锐。
比如现在,他就能清晰的感受到王爷正在看着他,而且还带着一点犹豫和跃跃欲试。
在犹豫些什么东西啊,王爷?
杨妃感觉他现在就像那个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只等着王爷的刀锋落下。
“不必了!”
内心有些赞同医师想法的王爷忍痛拒绝,也不再多说别的,直接挥手让医师离去。
【虽然说本王确实很想看好好欣赏一番,这医师说的也恰是个好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