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邱秋正怀疑谢绥是不是脑子坏掉了,谢绥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你说吧邱秋,你想要什么?”
  邱秋大喜过望,也不管谢绥想干什么了,脸上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声音也甜美起来。
  “谢绥,我想要你今天在谢府拿出来的那个印章,它好厉害啊,如果有它在,那我就不会被人欺负了,我被人欺负你就会心疼了,你说是不是谢绥?”邱秋疯狂“暗示”谢绥把家主印给他,他说着蜷在谢绥身边,把自己软软的身体依偎在谢绥身上,企图用美人计诱惑谢绥,让他暂时糊涂一会儿。
  但是失败了,谢绥非常利落地拒绝了他,谢绥说:“邱秋可以换一个,那印不能给你,那是家主印,统管指挥全族的,不能给你。”
  “啊~”邱秋沮丧地叫了一声,一脑门撞在谢绥的胸腹上。
  那如果是家主印,那邱秋肯定没办法要了,邱秋知道这种东西的重要性,他肯定不能要出来了。
  邱秋又开始嫉妒谢绥的好命了。
  邱秋的脑袋在谢绥身上来回滚动,小小的撒泼:“我不管,你给我另一个大的补偿,求求你了,我真的很需要。”
  谢绥没动,只悄悄地掀开一个被角,邱秋看到希望,撅着屁股摇晃着钻进去。
  “谢绥你想说什么呀……啊!”
  被子里的两个人滚成一团,交叠在一起。
  里面传出来声音。
  “谢绥你不要咬我……啊,你轻一点呀,我有伤你忘记了吗。”邱秋在推阻,很快房间里响起稀谢绥的低语,模糊不清。
  紧接着邱秋的声音变得欣喜起来:“真的吗?你不许骗我,我这次真的很相信你……那好吧,你一定要帮我……”
  声音再一度消失,屋内出现细微的水声和邱秋的哼唧声。
  *
  那边,姚夫人的府邸深夜来了谢家的不速之客,谢家的人带着谢丰身上那种令人讨厌的气质,自认尊贵,带着谢丰的命令来责问姚夫人。
  结果根本没有看到姚夫人,只能忿忿地将谢绥对谢家做的事统统告知,再忿忿离去。
  姚夫人根本不想听见任何关于谢家的事,如果今天的事不是和谢绥有关,她根本不会让谢家的人进门。
  姚夫人其实知道一些,比如谢绥带着箭上了望月台,紧接着谢家失火,毕竟望月台那里是她的人。
  但是再次之前谢家发生什么她并不知晓。
  不过如今谢家的人一来,前因后果讲清楚,姚夫人猜也能猜到应当是那个小举人在谢家吃了亏。
  她这个儿子还来了一出冲冠一怒为蓝颜啊。
  姚府内的下人来报,说谢丰让她好好管教谢绥,看怎么处理这事。
  姚夫人躺着榻上看经书,不远处摆了座佛像,满屋都没有蒲团。
  姚夫人听见禀报,把经书盖到一旁桌子上。
  “我能怎么处理,我瞧这事处理的挺好,谢绥办的不错,烧的好。”姚夫人那双凌厉美丽的眼睛乜过来。
  姚夫人伸了伸懒腰,想到一个办法,于是大发慈悲开口:“行了,那就依谢丰所言,运几车木头过去吧,给谢府让他们慢慢盖房子,
  当然钱就不送了,就说我怕他们自个卖惨,从我这里讨银子生活。”
  姚夫人懒洋洋地吩咐完,从腰下面又抽出另一本慢慢看。
  她似乎是有点怯远症,拿着烛火,凑近了书慢慢看。
  突然她想起什么,又吩咐:“我生辰那天记得去绥台把邱秋请过来,让他不准缺席。”
  身边人不解:“郡主不是给过他请帖了吗,他敢不来?”
  姚夫人慢悠悠说:“那孩子胆小,经此一闹恐怕不敢来见我,不去请他逼他来,他是不会来的。”
  “怎么会,邱小郎君不来,郎君也会带他来的。”
  姚夫人对此话不置可否,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恐怕届时邱秋一哭一闹一撒娇,谢绥就会答应,指望他?不顶用。
  姚夫人的话和木头到达谢家又是怎样一番人仰马翻鸡飞狗跳,姚夫人没兴趣了解。
  只是时间一天天慢慢地走,一路往前,带着沉浸在学习不止天地为何物的邱秋跑到了新年前夕——除夕这天。
  在这天早上,外面铺天盖地漫天的雪花,银装素裹,鹅毛旋空。
  夜雪压枝,甚至压断谢绥窗外的一支梅花枝,枝条断裂落地的声音,惊醒屋内的人。
  邱秋在谢绥温暖的屋子里迷蒙地睁开眼,得知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明日,是岁首,也是——姚夫人的生辰。
  邱秋从床上坐起来,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几乎已经全好了,他弯腰弓背,小小的人在床上弯成小虾米那样。
  他一只眼闭着一只眼睁着,还没睡醒,睫毛都塌着,在眼睛周围炸开一圈花,朝身旁正在穿衣的谢绥,拖长声音哀求。
  “谢绥——我能不能不去啊——”
  谢绥束腰带的手一顿,回头:“你不去明日要做什么?”
  邱秋在床上屁股一挪一挪,毛毛虫一样顾涌着换了方向,正面对谢绥。
  他睁开的那只眼睛,“真诚”得都不眨一下:“我要学习呀,快会试了。”
  谢绥:撒谎。
  作者有话要说:
  邱秋——真撒谎眼睛都不眨一下
  第59章
  邱秋没能成功拒绝,原因不在谢绥,是姚夫人府上的人亲自来接他们二人过去,不容他拒绝。
  邱秋裹着姚经安送他的狐狸大氅坐在马车上,火红的毛拥着他白皙的小脸,他探头出去看谢绥打理东西。
  他看到单从谢绥的书房抬出来的佛经都有几大箱,统统装到车上,全部都是谢绥手抄出来的,作为生辰礼。
  邱秋抱紧他从库房里挑出来的一副头面,陷入沉思。
  甚至这头面还是邱秋借花献佛的,他没出一分钱。
  随便吧,他不说谁知道。
  赶快去姚夫人府邸吃些东西然后就回绥台,如今十分惜命的邱秋不会踏出绥台一步,据他以往经验,出绥台就有危险。
  邱秋如此想,和谢绥坐上了离开绥台的马车。
  姚夫人的府邸比之谢绥的离皇城更远,和谢家更是两个极端了。
  可以看出姚夫人有多么厌恶谢家了。
  姚夫人的府邸很豪华,邱秋甚至从姚夫人家大门上看见几处嵌了宝石的痕迹。
  豪横得不得了,像是皇亲国戚,不像是佛教信徒。
  邱秋以为他要想去参加霍邑和孔宗臣的生辰礼一样从正门入,但没想到马车一路不停,从一处小门直接进入姚府,领着他们去了单独一个小厅内,与外面的宾客相隔不远,但邱秋他们被屋子隔绝,没人知道他们在这里。
  引他们过来的人说:“郎君们稍等,过会儿夫人招待完前面的人就来找你们。”
  说完就走了,只留了邱秋谢绥还有满桌子的菜。
  屋内热,邱秋解了大氅搭在靠背上,他坐下,一桌子菜,邱秋却丝毫不敢动。
  邱秋可不敢随便动,万一姚夫人也有这样那样的规矩,和谢绥的父亲一样怎么办,那就又要训斥他了,虽然他隐隐感觉姚夫人不会,但还是谨慎的好。
  屋外宾客说话的声音都能听到,全都传进这个屋子,很热闹,邱秋耐不住寂寞,仰着头往外面望。
  “谢绥,咱们为什么要在这个单独的小屋子里啊?”
  谢绥在一旁将自己和邱秋的大氅交叠在一起,直到黑色的包裹住红色的,谢绥才满意,听到邱秋的问话,他抬头说:“历年来都是如此,若我光明正大出现在宴席上,母亲就会多受非议,我便请求为我单独准备一间屋子,邱秋是等急了吗,你先吃吧。”
  什么非议?邱秋没问,他最开始还以为谢绥在姚夫人这儿也和在谢家那边一样不受重视,但现在看来也有隐情。
  但是嘛,邱秋又不会引起别人注意,谢绥不出去,他可以出去啊,邱秋蠢蠢欲动。
  就在这个空隙,外面接连传来好几声唱礼。
  “安国公府世子霍邑送碧玉如意一柄。”
  “方阁老携孙方元青送金身佛祖像一座。”
  ……
  是坏人!
  邱秋现在耐得住寂寞了,将屁股牢牢钉在椅子上,刚才是谁想出去?!反正不是他邱秋。
  邱秋扭头给谢绥压低声音说:“是霍邑和方元青!”
  谢绥面无表情,不似方才那样轻松,带着些许敌意:“我听到了,邱秋别怕,我们在母亲这里不会有事的,况且他们进不来。”
  是,他在屋子里霍邑怎么可能看见他,邱秋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一脸坚定,今天他肯定不会出去。
  大概是因为今天是岁首,宾客们待一会祝福送上便陆陆续续走了一部分,去忙活自己家里的事。
  邱秋双手捧脸看着外面逐渐有人离开,感叹一声:“姚夫人生日在这天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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